4、第1卷锈色站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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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锈色站台 - 第四章：余烬与新生
列车行驶的震动平稳得近乎诡异，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徽章还能用？”凌青看着那点微光，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是刚才被黑气呛到的后遗症。
“暂时能。”简慕寒系紧布条，动作利落，“但能量快耗尽了，下一个副本未必管用。”他抬眸看向凌青，目光落在对方缠着绷带的手臂上，“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凌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比起变成怪物，这点伤算什么。”
简慕寒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止血药膏的瓷瓶，扔了过去。“再涂一次。”
凌青接住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莫名一动。他拆开绷带，露出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气，但在聚光灯的净化下，已经不再扩散。他挤出药膏，刚要往伤口上抹，就被简慕寒按住了手。
“我来吧。”简慕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拿过药膏，挤出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凌青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触碰到皮肤时有些粗糙，却意外地让人不觉得排斥。凌青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对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车厢里的光线似乎柔和了些。
“你以前……也救过别人？”凌青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简慕寒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很熟练。”凌青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黑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简慕寒沉默了几秒，继续给凌青涂药：“以前有过队友。”
“死了？”凌青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嗯。”简慕寒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在‘无声剧院’副本里，为了抢一张关键的戏票，被自己人推下了舞台。”
凌青愣住了。他听说过“无声剧院”，那是个以猜忌和背叛闻名的副本，据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会死于同伴之手。
“所以你才不相信别人？”凌青问。
“相信没用。”简慕寒包扎好伤口，将布条系紧，“在这个游戏里，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他顿了顿，看向凌青，“你除外。”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凌青平静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列车突然减速，窗外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微光，越来越近，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站台轮廓。
“到了。”简慕寒站起身，长剑已经握在手中，“做好准备。”
凌青也握紧了镰刀，跟着他起身。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外面是一个破败的站台，铁轨上布满了弹孔和焦黑的痕迹，站台的墙壁被炸毁了大半，露出后面的钢筋水泥。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墙壁上用血写着新的规则：【末日堡垒规则：1. 找到并进入“堡垒”，时限12小时；2. 堡垒内禁止自相残杀，违者将被“守卫”处决；3. 完成堡垒发布的“生存任务”，直至堡垒开启下一次传送。】
“末日背景？”凌青皱眉，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城市轮廓，“听起来比锈色站台麻烦。”
“至少有明确的目标。”简慕寒的目光扫过站台四周，“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了解情况。”
他们刚走出站台，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从拐角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生锈的枪支，看到凌青和简慕寒，立刻举起了枪。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为首的男人嘶吼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疯狂。
简慕寒将凌青护在身后，长剑微微出鞘，寒光一闪：“路过的。”
“路过？”男人冷笑，“这鬼地方除了‘感染者’就是我们这些幸存者，哪来的路过的？我看你们是‘感染者’派来的奸细！”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简慕寒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尘土。
凌青眼神一冷，镰刀瞬间出鞘，带起一道银光，精准地劈掉了男人手里的枪。“我们没兴趣和你们动手。”
那几个军装男人见状，脸色骤变，纷纷举起枪对准他们。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紧接着，一个浑身长满脓包的怪物冲了过来，它的四肢扭曲，嘴里流着绿色的粘液，正是规则里说的“感染者”。
“是感染者！快跑！”军装男人脸色惨白，也顾不上凌青和简慕寒了，转身就跑。
简慕寒眼神一凛：“走！”
他拉着凌青，朝着与感染者相反的方向跑去。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刚才那几个军装男人的惨叫。凌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几个男人已经被感染者扑倒在地，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别回头。”简慕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凌青收回目光，跟着简慕寒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杂物，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他们躲在一个破旧的垃圾桶后面，看着感染者的身影在巷口晃了晃，最终转身离开了。
“暂时安全了。”简慕寒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喘气。刚才的奔跑让他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凌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从口袋里掏出那半瓶药膏递过去：“再涂一次。”
简慕寒挑了挑眉没拒绝，接过去涂抹在伤口上。清凉的药膏缓解了不少疼痛，他抬眸看向凌青，对方正看着巷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在想什么？”简慕寒问。
“在想，这个副本的‘堡垒’，到底是什么地方。”凌青说，“规则说里面禁止自相残杀，听起来像是个安全区。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个‘生存任务’，恐怕没那么简单。”
简慕寒点头：“而且，12小时找到堡垒，时间很紧张。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只会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凌青和简慕寒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巷口探出头来，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穿着一件宽大的破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瘪了的罐头，看到他们，吓得往后缩了缩。
“别、别杀我……”少年的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恐惧。
凌青皱眉：“我们不是感染者。”
少年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要去找堡垒吗？”
简慕寒眼神一凛：“你知道堡垒在哪里？”
少年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他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悲伤，“我哥哥就是因为告诉了别人堡垒的位置，被那些坏人杀了……他们抢了我们找到的食物，还把我们推出去喂了感染者。”
凌青和简慕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看来，这个副本里的“幸存者”，并不比感染者安全多少。
“我们不会伤害你。”凌青放柔了语气，“我们只是想找到堡垒，如果你能告诉我们位置，我们可以帮你找食物。”
少年抬起头，看了看凌青，又看了看简慕寒，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堡垒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下面，那里有个秘密入口。但那里有很多感染者守着，很难靠近。”
“城市中心广场？”凌青皱眉，“离这里有多远？”
“很远，走路要五六个小时。”少年说，“而且路上很危险，到处都是感染者和坏人。”
简慕寒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夜幕即将降临。“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天黑后，感染者会更活跃。”
他看向少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会邀请自己。他抬头看了看凌青和简慕寒，又看了看巷口的方向，眼中闪过犹豫，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们不能骗我。”
“不会骗你。”凌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简慕寒站起身：“我们出发吧，争取在天黑前赶到广场附近。”
少年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凌青走在最后，看着少年瘦小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简慕寒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末日废墟般的城市里，似乎也并非全是黑暗。
只是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除了感染者和心怀叵测的幸存者，还有更危险的东西——那座看似安全的“堡垒”，其实是一个更大的牢笼。而那个所谓的“生存任务”，将把他们推向更深的绝望。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楼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个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前行，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个孤独的流浪者，在末日的废墟中，寻找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1卷锈色站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