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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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妄和席林四目相对，一瞬间席林失语了，而许妄看了他一眼后就把目光移到了吃了一半的晚饭上。
她好像生气了。
秦窈见人回来了，站起身介绍到:“忘记和你说了，席林，这是我妹妹，现在她和我住一起；许妄，这是我以前在城里的好友，席林，之前你在电脑上看到的照片都是他帮我拍的，他还是个文艺青年呢哈哈哈。”
席林恍然大悟，然后站起来同许妄打招呼:“妹妹啊，妹妹好妹妹好，我还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呢。”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唯独许妄笑不起来，她的一门心思都在被吃了一半的晚饭上，心情差到了极点。
听到秦窈的那些照片都是他拍的，她好像更开心不起来了。
多年的好友，看起来文化程度很高，也很有钱。
但尽管她再不开心，也不能不在意秦窈，她朝席林微微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的进了卧室。
“许妄，出来吃饭啊，进去干嘛。”秦窈喊到，而许妄头也不回；“不是很饿，先不吃了。”然后带上了房门。
许妄又在发脾气，秦窈看出来了。
她转头打起圆场:“她马上高考了，最近比较累。”
席林点头表示理解，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开口问道；“阿窈，这是你哪家的妹妹呀，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秦窈俏皮的笑笑:“就是妹妹啊，还能是哪家的妹妹?”
听到门外两人的笑声，许妄更不自在了。
晚饭看起来没有留她的份，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晚餐变成了别人的。
许妄伸手把两个月的工钱都拿了出来，叠在一起数了数，总共六百六十块。
少，太少了，少到她都忘记刚拿到工钱的时候她有多开心了。
门外的男人她不认识，但他却早在七八年前就和秦窈是好友了，甚至是见过秦窈最靓丽的时候。
不自觉的，她手里一紧，装着钱的牛皮纸被她弄皱了。
这顿饭还要吃多久，她第一次这么讨厌吃饭。
他叫她阿窈，叫的很亲切，也很自然，好像两个人之前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许妄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腿，上面都是泥点子，外套里面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
还有眼底的乌青和消耗了不知多少的力气，她突然觉得自己今晚很狼狈。
她往桌上一趴，连带着疲倦的心情一起慢慢睡过去，直到房间门开了，秦窈走到她身旁，想起许妄眼底的乌青，于心不忍的把人拍醒。
等许妄醒来那会儿，席林已经走了，桌上摆着几盘菜，那是秦窈专门给她留的晚饭。
“先出来把饭吃了吧，不吃饭怎么行。”
许妄沉默半晌，然后挪动脚步往座位上走。
很明显，秦窈没了刚刚席林还在时的热情，现在她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给许妄盛饭，然后看着她吃。
“席林来的突然，我就将就今天的晚饭招待他了，你的我单独留出来了，不是剩饭。”秦窈开口，她觉得许妄突然来的脾气是因为这顿饭，所以她需要一个解释。
但许妄没有回应，她依旧闷着头吃饭，眼底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视没有开，整个家里只能听见碗筷碰撞以及咀嚼的声音。
半晌，秦窈盯着她开口:“许妄，我有话跟你说。”
许妄吃饭的手一顿，然后愣愣点头。
其实她心里很慌，她害怕秦窈会说出不要她的字眼，就像那个梦一样，捏住她的肩膀告诉她让她不要回来了，她不要她了。
但她不动声色，没有表现。
“今天你的老师来找我了，她和我说你这两个月基本都没有呆在学校，在学校里也是在睡觉。”
许妄一愣，心里忽然坦然了许多，好像藏了许久的秘密忽然被人找到，可以卸下负担不用再藏了。
看见许妄有所反应，秦窈继续说下去:“我没有再想责怪你的意思，可以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吗？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悄无声息地跑走了好吗？”
“我最近很累，照顾不到你，但是你可以让我少担心一点吗？”
声音里带着疲倦，让人听得很无力，可这一切在许妄耳里听着就像是让她别再无理取闹了。
许妄放下碗筷，慢慢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信封，放在桌上推向秦窈。
秦窈看着桌上的东西，不禁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工钱。”
许妄没有看她，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我这两个月去南边施工队干活攒的。”
秦窈忽然摸不清许妄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她:“你为什么要去施工队干活?”
许妄依旧埋着头:“因为想给你减轻负担。”
秦窈突然觉得内心的支撑有些崩塌了，她拿过那个牛皮信封，打开数了数，散着的零钱，零零散散总共六百六十，少的可怜。
她的嘴角扯出一条没有太大温度的弧度:“这就是你两个月没认真上课的理由?”
鬼使神差的，许妄就在这时候抬了头，她看向秦窈那个没有温度的冷笑，心里的弦忽然紧绷，勒的她喘不过气。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你可以不认真读书然后去工地上干活的?”
“你想给我减轻负担，所以就放着学习不管跑去打工吗？”
许妄忽然开始慌了起来:“不、不是…”
“你可以听话一点吗？”秦窈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堆积的像是无数的疲倦，还有无奈。
“你有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吗？眼底都是乌青色，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
“这是一个学生该做的事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足够厉害了，可以直接开始打工了。”
“你答应过我的，不要隐瞒，要沟通，可你现在又是这样，我还没有到需要你放掉学习来帮我分负担的时候。”
不要隐瞒……
许妄心里绞痛，她抬眼盯着秦窈，明明她也有隐瞒，她也有事没有告诉她，她明明还在把她当成小孩儿，为什么要把她说得像在无理取闹?
许妄的样子让她觉得心疼，疲惫的双眼，像被人遗弃了一样，她抬手想去摸摸许妄的发顶，却被人躲开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她也没有想到许妄会躲开。
“那你呢？如果我没有再去店子里，你是不是准备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你因为缺钱把铺子卖了，然后继续把各种各样的活以打发时间的借口跟我说是做着玩儿的?”
许妄唇角微微颤抖，眼尾红了起来:“是因为我吗？是不是照顾我太困难了，让你很吃力?我、我可以不需要你再给我花钱了，我可以不上学了，我可以出去打工，我可以赚钱，只要你不要赶我走，我……”
“许妄！不要再说了！”
秦窈抬高了声音，让许妄不自觉的一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吓到了许妄，秦窈微微蹙眉，她伸手把许妄抱住，拍拍她的脑袋。
“不是因为你，不是你的错，我不会不要你的。”
“我只是最近有点烦，我不想把情绪带给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爸爸生前遭了骗，欠了钱，现在讨债的人找来了，欠款不多，但对我们现在来说…可能有点困难。”
“但是没关系，我有办法，只要我还在这儿，就不需要你担心。”
“我不怕因为钱产生的各种问题，我只怕你因为这些东西分心走不出去，离不开这个镇子。”
“所以你不要担心好吗，我会解决的，你答应我的，考大学，然后去大城市。”
许妄把头埋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情绪起伏平稳了，随之而来的是困意。
这么久的晚上她都不怎么敢合眼，害怕那个梦成为现实，不过现在没事了，因为秦窈现在抱着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