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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雨中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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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这淋雨?”白肆走进亭子收起伞 ,略带惊讶地垂眸看着浑身水淋淋的林眠,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遇上他。
林眠也不甘示弱道:“那你为什么大雨天还出来散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装忧郁给谁看啊。”
白肆愣了一下,只觉得好气好笑:“我只是出来看看下雨,”随后补充了一句,“我喜欢雨天。
“那你呢,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装忧郁给我看吗?”白肆继续调侃着,说罢还不忘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好心疼哥哥啊~”边说边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椅子上还只孤零零地放着几袋新鲜蔬菜,别说伞,连伞的影子都没看着,笑意更不加掩饰,“哥哥是在和蔬菜一起淋雨吗?”
林眠略显局促,似乎觉得自己说不过白肆,只得苍白无力地解释了一句:“我没有。”他放软语气,“我今天忘带伞了,可以跟你用一把伞吗?”话落,学着白肆之前的样子楚楚动人地眨巴眨巴眼睛求情。
白肆本想继续戏虐他,但看到林眠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话锋一转:“求之不得。”
话落,白肆撑起伞,顺手拿起椅子上的蔬菜,有意无意的触碰林眠的肩膀,拉着他往伞里靠了靠,走进雨中。
哗啦啦的雨在林眠耳边充斥着,肌肤透过湿漉漉的衣服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他侧首看去,自己不仅把白肆的衣袖弄湿了一片,还发现对方手里还提着自己的东西,难言的愧疚登时占满心头,让他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拿东西吧。”说着,自己主动伸手去拿白肆手中的蔬菜,却被白肆躲开了。
白肆道:“这多不好意思呀,怎么能行呢,我都拿着了。”
林眠:……
看着林眠无语欲言又止的表情,继续道:“因为哥哥之前帮了我,当然要好好报答呀。”
林眠无言以对,他有时觉得白肆像一个真诚单纯的小孩子,弱弱回了句:“哦。”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的伤口好了吗,”说到,看着白肆已经完全被雨水完全打湿的袖口,“这样碰水不要紧吧?”
“没关系,愈合差不多了。”他瞥头看见林眠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补充,“我伤口的愈合生长速度比一般人快。”
林眠将头往领口里缩了缩,闷声道:“这样啊。”
两人默不作声在暴雨天的小区走了一小段路。
小区是优质的学区房,景观植物种类也是五花八门。不同于普通小区的中规中矩,层次丰富,错乱有秩。还人工开凿了河流,流通整个小区内部。
作为十年出头的老小区,绿化程度不仅特别高,许多树都有十几二十米,甚至比步梯房还高,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然屏障,又因为正处于市中心,所以房价十分昂贵。
雨滴沉沉击打在苍老的松树上,老松树摇曳不堪却仍然挺立不倒。
暴雨丝毫不见减,豆大的雨滴斜织重重打在林眠单薄的衣服上,甚至淋湿了头发。
林眠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乌黑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浸湿,凝成一块块的。
因为先前头发就被打湿,再被打湿时也没怎么察觉出来,只以为是风吹过头顶,有几分寒意。
就算是斜雨也不至于把头发也全淋湿吧?林眠想。
抬头检查伞的瞬间,瞳孔被雨滴直直的打到,让他不由得轻轻惊呼了一声,本能地闭上捂住眼睛。
几秒后,林眠揉了揉眼睛放下手,睫毛挂着的小水滴一下子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但很确定的是,即便是一瞬间,他也发现白肆的伞破了。或许是雨太大把这把伞摧残得千疮百孔,雨滴还在顺着裂缝倾斜而下。
白肆注意到林眠的动作,默不作声转头来看,却惊讶地发现旁边人的再次被淋了个透湿,细密的雨珠顺着袖口边缘滑落,微微蹙起了眉。
林眠无情地戳穿:“你的伞好像坏了。”
不是好像,就是坏了。
白肆似乎也没料到这个结局,索性啪嗒把伞一收也不用了,顺手丢进单元楼门口的垃圾箱里发出咚的响声,随即抬起手放到额前为自己挡雨,立马装出熟练而谄媚的赔笑到:“这怎么能怪我呢,今天出门楼下小便利店随便买的杂牌伞,一看就是被哥哥的盛世容颜闪瞎了眼,没见过世面的自然坏了。”
林眠:……
话落,白肆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让林眠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让他尽量不淋到雨,感触到林眠单薄而冰凉的身躯,小声嘟囔着:“以后记得带伞。”
“嗯,嗯,我会注意的。”林眠略显敷衍道。
他虽然也是个男人,可面对白肆突如其来的牵衣投辖和青春期本就模糊不清的性取向,还是感到一丝窘迫和享受。
因为对方真的很帅啊。一头白发,加上覆了一层灰纱的白瞳,透露着拒人千里的清冷,却有着莫名的破碎感,让林眠忍不住想要靠近。
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看便是长期自律的结果,无处不彰显着美丽与力量。
想到这林眠不自觉地羞愧低下了头,白肆又一次察觉到林眠的异常。
“哥哥,你怎么总是走神。”白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眠回过神,两道炽热的目光交汇到一起。
林眠触电般逃过白肆的视线,继续低头走路,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没有,在想事。”心思暗忖,这种理由说的出口吗?
白肆却不依不饶,仿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跟我说说呗,想什么呢。”
不一小会,霹雳的暴雨也几乎打湿了白肆的衣服,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狂风大作,银针似的雨仿佛成股而流淌,在脸颊是交错纵横,让人视线模糊。
林眠沉默了几秒,在白肆的追问下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家里的一些事。”
话落,他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内乱窜,但冰凉的雨珠重重打在弱不禁风的身体上,让他没那么躁动。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单元楼门口。
林眠如释重负,渐渐挣脱白肆的手,在合包里摸索一番,掏出挂满水珠的钥匙。
“先进我家吧。”林眠道。
白肆走上前,帮林眠一起拉开迟钝的单元门,一边说到:“恭喜恭喜,难得难得。”
林眠闻声转过头,疑惑地看了白肆一眼:“你在说什么?”
“恭喜我们终于到家了。”即使衣服已经湿透了,白肆还是悠悠说到,“真是。苦尽甘来啊苦尽甘来。”
林眠无奈的笑笑,因为是一楼没几步就走到了家门口,白肆还在后面感慨:“可怜我新买的杂牌伞只能在垃圾桶里淋雨了。”
他被白肆彻底逗乐了,一边开锁一边打趣:“就你那把伞,能撑到那就算敬业了。”
随着开锁声响起,林眠打开大门,在鞋柜里找出两双干净的男士拖鞋,一双给自己,一双给白肆。
白肆换上拖鞋,跟着林眠走进家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扫去了二人大半的寒意。
暴雨打在玻璃上作响。
林眠换上干燥舒适的家居衣,随后衣柜又找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和一次性浴巾,递给白肆。
“你就在我家洗个澡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他上下打量一番白肆的身材,补充道,“虽然我的尺码对你有些小了,但也差不多。”
白肆接过衣服,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他的发丝还挂着水珠,欲欲下坠。
林眠看着这副狼狈于心不忍,继续道:“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叫我。”
“那哥哥可别嫌我事多啊。”话落,白肆走进淋浴间打开暖风。
随后,林眠抱着浴巾和浴衣走进了主卧的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