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霖羿

5、雨

　　他和白肆合力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的楼道和客厅清理干净。
　　白肆一只手杵着拖把杆在四处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一会儿，原本血迹斑污的地板就被拖得锃光瓦亮，纤尘不染。

　　送走白肆，看着他的身影在楼道里消失，林眠疲惫地一头栽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
　　半梦半醒间，一阵强烈的空腹感袭来，让他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早餐。
　　林眠微微侧过头，看向向墙面上的挂钟，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半。
　　林眠艰难起身走进厨房，看着在微波炉里的剩菜，决定把它们重新加热。
　　不多时，厨房散出饭菜的香味。简简单单的午饭，浓浓的生活气息。

　　吃饭时，林眠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直径走向冰箱，打开柜子，寒气扑面而来贴在肌肤上。拿出一罐浓稠的蜂蜜，兑了一点到水里，搅和均匀，朝着窗台的白纱帐走去。
　　拉开帘子，一只小白蝶正乖顺地附在纱网上，瞧见林眠来了，扑腾几下翅膀，径向飞到蜂蜜水边，乖巧地吸食着蜂蜜水，轻微地晃动起触角。
　　不一会又伶俐地跳上林眠手背，扇动着纯白无暇的双翼；亦或是在客厅上空周旋几圈，同花瓣细腻柔软，安安稳稳降落林眠到手上。
　　饭后林眠习惯性的回到卧室午休 。

　　几天后。
　　林眠托腮着下巴，透过混浊的窗户望着极远处山上光秃秃的树干和金黄璀璨的树木搭配在一起，星零几颗枫树点缀着山间一点红。

　　他上次加了白肆好友之后，却在聊天框处仔仔细细查找了好几遍，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见踪影。
　　连续两三天之后，心中的期待被消磨殆尽。林眠也逐渐放弃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这个事实——
　　对方可能把自己删了。

　　就林眠准备放下时，手机地消息提示音响起，屏幕白光亮起，林眠迷糊间拿起手机，心脏却仿佛漏了一拍似的，瞬间清醒。
　　白肆给他发来消息了。
　　他下意识地抿住双唇，带着颤抖的指尖输入图像密码，点开那个头像是一片纯白的对话框，大脑不由得停滞，一片空白。

　　白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恢复挺好的
　　林眠抱着手机思索半天，最终只是硬生生的憋出俩字：挺好。
　　似乎觉得不太妥当，又说了句：不要剧烈运动，免得伤口拉伤了
　　白肆：放心，我心里有数
　　过了几秒，屏幕安安静静，愣是没等到白肆的回复，林眠本以为这场谈话就此结束。忽然，一条语音突兀地出现在聊天框，白肆出乎意料地发了语言过来。

　　“哥哥，想让我怎么报答你啊？” 沉稳清亮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林眠哑然失笑，也发了句语音：“就当我上辈子孽没还清，倒霉碰上你这个麻烦鬼。”
　　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屏幕不再亮起，林眠也悻悻放下手机，随手打开电视，随缘播放起一部几年前但高评分的老电影。

　　不知不觉间，几天时间飞逝而过。
　　秋分。
　　大雁排成整齐划一的队伍，在广阔苍茫的阴天高昂的长啸着飞翔，高昂展翅。小区门口的枫树又集了满红。
　　金光灿灿的银杏叶地毯一次又一次被秋风粗暴的卷起，再婉转无声地飘落到泥泞肮脏的土壤里。

　　这几天他和白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机上聊天。
　　林眠打开冰箱，看着保鲜层寥寥无几的蔬菜，打算去蔬果超市采购一番，添些新鲜蔬菜回来。

　　阴沉沉的乌云严严实实捂住天空，夏天的鲜活括噪也被拘束其中，流露出无声的压抑。
　　空气潮湿阴冷，远处传来闷厚巨响的雷声，作势要下雨。
　　林眠飞速来到小区门口的蔬果市场，想在雨前回到家。他在物架台边仔仔细细挑拣了几个香菇，再到另一端精又心挑选出些鲜嫩的蔬果，拿出手机扫码结账。
　　走出蔬果市场时来到街道上时，天空玩笑似的下起了雨。起初只是蒙蒙细雨，不多时，雨水就像突然打开水闸，猛地变大，暴雨猛烈地倾泻下来。
　　林眠毫无防备地淋了落汤鸡，冷透的衣服紧贴着肌肤让他很不好受，不得不狼狈着跑到小区里的红亭下躲雨。

　　他百般无聊的看着豆大的雨珠打入人造异形池塘中，池里的红锦鲤吓得落荒而逃，一个个躲在躲在宽大荷叶下方，不敢露出头来。
　　林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不仅浑身湿透了，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家。

　　恍然愣神间，有个人在池子对面的木桥上打着一把透明的伞，雨水沿着伞边滑落，正朝着稳步他走来，雨中朦胧的轮廓逐渐清晰可见，一步步踏入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