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霖羿

4、好友位

　　……？
　　白肆？
　　林眠听到这个声音瞳孔微微震大，一时间无法反应。
　　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的？
　　林眠顾不上失态，跌跌撞撞朝向门口跑去，透过猫眼定睛外看。当看清来者是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竟然真的是白肆？！
　　林眠心思暗忖，不过他来找自己做什么？想到这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眉间挤成浅浅的川字，随即打开了大门。
　　“你找我有事吗？”林眠不解的问，但昂头看到面前清秀脱俗的面容，心尖还是不由得微微一颤。
　　简直就像是鬼斧神工的艺术品，长着一张欠女娲五百万的脸。

　　白肆微微侧身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嘴里还喘着粗气，半隐着在黑暗中开口，左手牢牢按着右手的手腕，血流二下，“刚刚在隔壁街区的小巷子那块，”说着余光不经意往掉漆的楼道一瞥接着说，“有、有一个女生，被三个混混追着打骂，我帮了她，然后手腕不小心被玻璃片划伤了，划破了血管。”
　　林眠顺着他手捂住的地方往下看，血滴打落在楼道，鲜血不知何时积留成了极小的一滩。
　　“你、你快赶紧进来，我家里正好有绷带，可以给你包扎一下，做个应急处理。”林眠语气焦急万分，顾不上那么多，一个箭步上前，干净利落地打开柜子，心急如焚地拿出半透明的医药箱，摸到了那卷干净卫生的医用纱布。
　　白肆随着林眠的脚步走进家门，醒目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
　　“对不起啊哥哥，把你的地板弄脏了，”白肆说着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钱了，可以以身相许恕罪吗？”
　　林眠不主地在心里苦笑一声，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这个人还开玩笑？
　　他动作一气呵成，利索麻利地在白肆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纱布。眨眼间，原本渗血的手腕被裹得严严实实，不一会就缠好了，但打结却犯了难。

　　林眠：……
　　他飞速拿出手机，精准无误地在搜索栏输入“包扎打结手法”，照着网页上的步骤手忙脚乱笨拙地缠了一个结。
　　刚开始，殷红的血渗出干燥的纱布。但不一会之后，血被慢慢止住。
　　林眠盯着被自己系的歪歪扭扭的结，略显局促：“我不是很会打结。”
　　白肆浅浅笑了笑：“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说着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双眸的注意力转移到冰冷地板上，面色凝重起来，“当时我路过巷子，有三个挑刺的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去，我就上去帮她出头……”
　　“袁静静，是吗？”林眠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打断了白肆的话。
　　“我不认识她，”白肆说着眉头不由得皱起，“他们下手太狠了，准备把她打昏按着去宾馆时候，我就直接制止了他们。”
　　“然、然后呢？”林眠不敢往下想这个同病相怜的女孩会发生怎样的悲剧。
　　“然后我把他们三个制服了。”
　　说罢林眠仔细抬头一看，白肆的鬓角和额角的汗水，在黑影中还闪烁片片白光。青筋微微暴起，肮脏的泥印在晨光的阴影下，即使是附着在了浅色T恤也显得不那么扎眼。
　　的确像是刚经历一场恶战的样子。
　　“后面那几个流氓夹屎夹尿的冲我求饶跑了，”白肆轻描淡写，抬眸看向林眠。
　　“那个女生后来给我道了谢，我问了她有没有纱布一类的，毕竟这里离药店和医院有点距离，她说没有。上次你走时我看到你走的方向了，就想着来这栋楼碰碰运气……”
　　林眠心中高悬的石头沉甸甸地落下，呼出一口长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材消瘦的姑娘身影，眼神有些放空。
　　“怎么了？那个女生是你认识的人吗？”白肆见林眠望得出神，轻轻唤了一声：“哥哥，你在听吗？”
　　林眠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我在听的，你还记得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吗？她可能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白肆揣摩着下巴，思绪拉回经过小巷子时的记忆。
　　“那个女生比较矮，只扎了一个高马尾，头发蓬蓬的，鼻梁有点塌，但是身板很瘦。”说着他的手扶上额头，“但是具体的样貌我记不清了。”
　　林眠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他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袁静静了，这样一来，那几个混混也不敢最近找她的麻烦。

　　白肆却将林眠底闪过的惊喜一览无余：“怎么了哥哥？那个女生对你很重要吗？”

　　对面略微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一个还不错的朋友，”说着他的视线将白肆的伤尽收眼底。不只是手腕的划伤，白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擦伤，泛着红血丝，“你以后别这么冲动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吧？少跟书里的大侠学两招。”
　　白肆笑嘻嘻地，睁大圆润润的眼睛看着他：“还有你呀，出了事你帮我兜底，就像今天这样。”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眠，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好似染上了哭腔。
　　“而且，哥哥这么好心，会不理我，忍心把我拒之门外吗？”说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向前凑了凑，果味的体香沁入心脾，在林眠体内肆意无主的，横行霸道的穿梭。
　　林眠的脸颊被弄得几分微乎其微的红晕，几乎条件反射地从沙发跳起：“怎、怎么会呢？”说着直径走向饮水机旁，才开口，“我倒杯水喝，你要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面对白肆都会生出这种骚动不安的微妙感。
　　“要。”白肆听话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不安分地看着林眠躁动的背影，滋生出一股恶趣味。他伸手接过水杯，假装不经意间触碰林眠的小半边手背。林眠的反应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害怕着瑟缩了一步，玻璃杯里的水也随着手指的颤抖在晃荡几下，险些溢出水杯。

　　“怎么了呀？”白肆故作不解地问。
　　“没事，没事。”脸上的红晕却更大了，刻意躲避着白肆的目光，却还是故作镇静：“你最近伤口不要碰水，最好澡也不要洗了，我看你身上的伤口也挺多的……要是伤口感染化脓就严重了。
　　“还、还有，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叫我哥哥啊，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年龄吧。”林眠盯着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白发少年。
　　白肆再次无辜地眨巴着楚楚动人的眼眸：“我只在这呆了两天，你呆的时间比我长。当然要叫你哥哥啊，你说对不对？林眠哥哥？”
　　林眠被这人搞的一头雾水：“你是说你来到这才一天吗？”
　　“对呀对呀。”白肆继续眨巴着眼睛。

　　难怪自己从来没在老城区这块遇见白肆。他长相极为出众，一头白色的头发和白里透灰的眼眸，加上如玉的白肤色，细腻而又毫无瑕疵，像一个活生生的bjd娃娃。在人群也是分外惹眼的存在。
　　毕竟老城区鲜少有人走走留留，这样看来，白肆大概率是从外地来的。

　　算了。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空气凝静了片刻。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林眠： “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吧，这样也方便我问你伤势的恢复情况。”
　　“好啊好啊。”
　　白肆忙不送地点点头，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肆意拨动几下。眨眼间就翻出自己的个人明信片的二维码，飞快递上前去，生怕林眠下一秒就要反悔改变主意似的。

　　看着好友申请同意的消息，白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像是小孩子宣誓主权般稚气，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
　　“那我以后可要靠你了啊，哥哥。”
　　林眠充耳不闻，选择性地捋过这个话题：“你家也是住在这个小区吗？”
　　白肆头也不抬的一边单手拖地一边说道也：“算是吧。”
　　林眠笑了：“是就是，哪来这么多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