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暖阳》Frankenia

9、训练 假期后

　　假期后两天，系里各球队都已经走流程招完了人。

　　趁着杜子陌今天下午只有一二节课，余泽阳拉上他去了体育楼的篮排球场。

　　杜子陌一打开门，又立刻关上了。

　　“好热。”

　　门外的热气扑面而来，太阳直射地面，阳光反射，杜子陌眯着眼，忽然不是很想出门。

　　“我打把伞，走吧。”

　　这个点体育楼人很少，偌大的场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打球。

　　“这次招的人挺多，大概率会筛人，所以我来监督你练习。”

　　余泽阳这会儿忽然自信开口：“想要像我一样厉害吗？只要跟着我练，实力绝对往上涨！”

　　杜子陌看过去年体育节排球比赛的视频，余泽阳确实很有实力，好几次关键救球，尤其是用脚勾起快落地的排球，直接送回对面。

　　听他说以前数学系排球队不安排自由人，直到他才有。

　　余泽阳在球场上一直表现得很有精力，似乎不会累，和其他系队的友谊赛从不缺席，只要和他打过球的，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那样太累了，算了吧，我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杜子陌叹气，这天气热得过分。

　　打了好一会儿，外语系的队长带着队伍也来了。看到余泽阳，他热情地打招呼：“哟，阳哥，难得在这个点看到你啊！”

　　转过头，瞧见旁边的陌生面孔：“这是……新生吗？怎么就一个人来训练了？”

　　杜子陌没说话，余泽阳开口；“正好没课，就带过来训练了。有事儿？”

　　“没，我让几个老成员带新生训练，晚点打比赛，你要加入吗？”肖文覃搭上余泽阳肩膀，右手转着排球，“这位小学弟要不要一起？”

　　余泽阳推开他的手，说；“等我队里其他人来了再打，现在我没空。”

　　顿了顿，又说；“他也没空，我要教他。”

　　“真可惜，那好吧，叫你队友早点来，一起训练啊！”

　　“知道了，你赶紧带你的新生去。”

　　杜子陌插不进他们的对话，只能一味听着，但心情仍旧平静。

　　接下来的训练杜子陌不怎么说话，余泽阳也真的在认真教他，一直在揪他的动作，告诉他用什么部位发力。

　　五点半下课铃响，队长就从侧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流着汗水的男生。

　　“嗨！余泽阳，你们来多久了？”队长肖华抱着排球，随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们一行人像是刚上完体育课，直接就过来了。

　　余泽阳眯着眼笑了笑；“没多久，你们刚上体育课不累吗？”

　　队长后面的男生方明摇头：“还行，我们这学期体育课学排球，自由时间都在对垫，就是天气给热的，没什么累。”

　　“行，刚外语系肖文覃说等你们来了打水友赛，我答应了。”

　　“可以啊，我们先休息一下，太热了。”肖华抓着衣领扇风，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肖华是余泽阳隔壁班的同学，个子一七零，在南方女生中属于很高的类型。平常大大咧咧，和谁都处得来，和余泽阳一样，与其他系队都混熟了。

　　方明衣服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休不休息无所谓，他叫住余泽阳：“泽阳，我们一起对垫吧？刚扣球手感超好，来比比，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

　　杜子陌原本还在对墙垫，听到这话分了神，球掉下来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促使他从后面拉住余泽阳的短袖，表情为难：“余学长，对墙垫还是有点难，能再教一下吗？”

　　说完，他抿着嘴等着对方的回复。

　　“是吗？我刚看你没问题啊。”余泽阳转过头，让方明等他一会儿，“我先教他，等下来。”

　　方明歪了歪头，对上了杜子陌的视线，他似乎感受到对方带着警惕性的目光，他顿了顿，说：“行，快点啊。”

　　“好。”

　　方明先喝口水，在肖华旁边坐了下来。他好奇地开口：“那是泽阳之前说的新室友吧，感觉不像他说的好相处。”

　　肖华喝着水，听到这话盖上盖子：“没有吧，怎么看出来的？”

　　“刚刚那学弟听到我和泽阳的对话就停下来了，看我的时候还挺警惕的，还对泽阳说对墙垫还是不太会。”方明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分析道，“可我明明看他打得确实很可以，比我们以前刚来的时候好得特别多。”

　　肖华瞅了眼正在接受余泽阳教导的杜子陌，他神情认真，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她收回视线：“确实打得挺好，嗐不要管了，休息好了就开始训练吧。”

　　方明不置可否，他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后思维清晰起来。

　　不对劲，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余泽阳不缺人一起对垫，平常除了肖华找他，其次就是自己找他和他对垫的时间最多。方明自认为自己还算了解余泽阳，虽然这人不主动，但从不拒绝训练邀请，即使有其他事情导致时间冲突，也会约好其他时间。

　　但新生军训那会儿，方明邀请他十次，余泽阳就拒绝了他八次，只好和肖华等其他几个老成员一起打。

　　明明人就在体育楼旁边的西田径场，就是不来训练。

　　若不是有实力傍身，再加上是队里团宠，肖华早就要生气并将其踢出队伍了。

　　方明当然知道余泽阳当了班助，也知道那个新室友也是他带的班级里的新生。听余泽阳说，这新生很乖很听话，但刚刚那眼神也不像是装的。

　　方明傻了，他预想到以后新生会和余泽阳对垫的时间更多，到时候说不定队里的氛围会因为那位新生改变。

　　“我在群里发了通知，下了课的来训练，一个礼拜后筛选。等下来人了，方明、何小东、李佳颖和我一块带他们。”她顿了会儿，想起方明刚才的话，扭过头对余泽阳说，“你也要一起，不能单独开小灶。”

　　余泽阳：“……哦，知道了。”

　　杜子陌停下来，坐在余泽阳旁边喝水，他也已经出了层薄汗。

　　“我等下和其他新生一起练吗？”杜子陌问。

　　“是，我们七点和外语系的打球，你要上晚自习，练到六点二十就回去吧，收拾一下时间刚好。”

　　“嗯，知道了。”说完，过了好一会儿，杜子陌又问，“你要打多久，要不要晚上等你一起吃饭？”

　　余泽阳想了想，说：“那就等你下了自习吧，我会提前在你下自习之前回来。”

　　“好。”

　　等其他新生来的差不多了，杜子陌也跟着他们一起练习。

　　队伍里还有一个杜子陌熟悉的面庞，对方来得晚，现在也看到了他。

　　他偷偷挪到杜子陌旁边：”诶，你也来参加了？怎么打得那么顺，偷偷练过？”

　　“嗯，没有。”杜子陌让她别靠那么近，怕打到她，“你不是要去打篮球，怎么来排球队了？”

　　前两天数学系女篮招生，说打篮球可以长高，让班里一众女生都加入了群聊，旁边的朱敏婷也不例外。

　　“可别说了，她们招人的时候可没说要在室外篮球场训练啊。你都不知道我昨天下午去的时候，那太阳直射我眼睛，我都要瞎了。”

　　朱敏婷怼了怼他的手臂：“要是我俩能过筛选，以后一块来训练啊！”

　　杜子陌沉默，他并不太想，更何况他可以和室友余泽阳一起。

　　“不用了，你可以和副班长一起，她不也在这儿。”杜子陌抬起下巴，指了指左前方的女生。

　　“诶我都没看到，那行吧。女生和女生一起要更方便。”

　　“嗯。”杜子陌也觉得。

　　应付完朱敏婷，以为能够安静下来专心训练，结果又跑来一个周文轩。

　　杜子陌头疼：”你凑过来干嘛？”

　　“看到老熟人打个招呼，我都没想到你也来了，好高兴！”周文轩完全没在意他生人勿近的语气。

　　对方却不这么觉得，他一点也不高兴，本来因为心底里觉得自己和余泽阳相处时间不多，心情郁闷，现在谁都要跑过来烦他一下。

　　更何况，他和周文轩哪里熟了？！

　　杜子陌：“别和我说话，学长看着我们了。”

　　“哦。”周文轩悻悻闭嘴。

　　六点二十时间一到，他们便让新生们解散，明天再来训练。

　　“好累啊，我手都酸了，那排球也太硬了吧！感觉都肿了。”朱敏婷瘪瘪嘴，无力地甩着手。

　　“回去用云南白药喷雾剂揉一揉，没有的话，我那里多一瓶，可以借给你们。”肖华笑了笑，伸出手替朱敏婷捏了捏，“你直接去我宿舍拿，我给我室友发个消息，让她们拿给你。”

　　她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伸回手：“好的，谢谢学姐。”

　　拒绝了周文轩的同行邀请，杜子陌看余泽阳还在和别人对练，打算就这么直接走人。

　　正在和方明对垫的余泽阳像感应到什么，忽然回过头，刚好看到杜子陌从厕所洗完手回来准备拿上水瓶离开。

　　他跟方明说等他一会儿，便来到杜子陌旁边。

　　“现在外面还有点太阳，你把伞也拿去用。我那里有云南白药，你知道在哪里，记得去涂一涂。”他把伞递给他，摸了摸杜子陌稍微湿的头发。

　　杜子陌下意识躲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让他摸了。

　　余泽阳这会儿意识到问题，抱歉地说道：“抱歉，忘记手脏的。”

　　“没事，反正回去洗澡，没关系的。”杜子陌自己摸了把头发，并点头回应刚刚的话，“刚刚的，我知道了。”

　　“之前答应你一对一辅导我不会忘的，只要你想学，我就会来到你身边。”余泽阳对着笑得温和，“别不开心了。”

　　杜子陌：“……”

　　沉默了会儿，杜子陌点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知道了，没有不开心。”

　　说完，还扯出一个笑容证明。

　　余泽阳失笑：“我信了，那就这样吧，晚上等我吃饭。”

　　“嗯。”

　　杜子陌其实还处在愣神中，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只会觉得他本来就是一副厌世，死气沉沉的模样，嘴角下垂不是不开心，只以为就是平常的模样。

　　虽然是因为余泽阳承诺的一对一教导才开心，但他总觉得不止如此，应该还包含点其他情绪在，具体什么情绪杜子陌也不清楚。

　　那是余泽阳第二次摸他的头了，这次比第一次的异样感还要强烈，但他并不觉得讨厌。

　　杜子陌晃了晃脑袋，他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认识自己。

　　头疼。

　　独自一人回了宿舍，洗好澡，带了本练字帖就奔去了教室。

　　打了一下午的球，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掏出裤兜里的糖含在嘴里，那是从余泽阳桌面拿的。

　　他说让杜子陌随便拿，随便吃，没了他会买。

　　杜子陌还挺疑惑，袋子里每一种糖都是他爱吃的，例如旺仔牛奶糖、阿尔卑斯、椰子糖、所有软糖等，都是他爱吃的。

　　“陌哥，你吃啥呢？好腻啊，我也要！”

　　范琦闻到甜腻味凑过来：“好像是阿尔卑斯，还有不？”

　　“没了，就一颗。”杜子陌练着字头也不抬。

　　其实兜里还有一颗，只是他不想给。

　　“陌哥，你怎么又在练字，打游戏吗？好无聊啊。”

　　杜子陌冷淡拒绝：“不打，别烦我，你自个玩去。”

　　“哦，不打算了，本来想给你炫耀一下我的对象。”范琦撇撇嘴。

　　杜子陌终于抬起头来：“你有对象了？”

　　那么神速？

　　“朋友介绍的，今天刚处上。中文系的妹子，长得可好看了！”范琦得意地介绍。

　　这罗兰青说话了：“我嘞个去，那她咋看上你的啊？”

　　范琦反驳道：“这什么话？我也是有钱有颜有身材的好吧！人品好，打游戏又厉害，这不和我处和谁处？”

　　“和陌哥啊，除了有没有钱看不出来，其他哪样不比你好，而且陌哥是真白。”

　　“我去，你人身攻击！但是陌哥也不处啊，我相信陌哥也不会和我抢对象的！”

　　两人说话间齐齐看向杜子陌。

　　杜子陌：“……”

　　他停下笔，说：“别把我和谁绑一块，谢谢。”

　　“哼哼~给你们看看我对象吧，真的很漂亮。”说着，他打开相册，滑出一张照片出来。

　　王玉文伸着脖子看了眼就把头缩了回去：“你可享福啊。”

　　“羡慕了吧？”范琦得意得鼻子都要翘起来了。

　　“有啥好羡慕的，我只喜欢我自己的女朋友。”王玉文在和对象双排，他带着耳机开麦，“宝宝，你听到了吗？我只爱你哦~”

　　“咦惹~谁能秀得过你俩啊！”

　　罗兰青：“之前说的有对象请喝奶茶还算不算数啊？这天气挺热的，我现在就想喝了。”

　　“可以啊，你们要喝啥，现在就可以手机下单。”范琦打开微信点单小程序，还是学校里的沪上阿姨，“直接送到教室里来，然后我们拍个奶茶的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罗兰青丝毫不客气：“范总大气，那我就开始选了哈。嫣儿，你呢？”

　　赛季末，许嫣还在峡谷里征战，她抬了下头，回道：“和你一样的就行。”

　　范琦扭过头问正在认真写字的某人：“你呢？”

　　他头也不抬，却也不客气：“西米露，少冰，谢谢。”

　　回宿舍路上，王玉文和杜子陌一起走的。他忽然开口：“其实范琦那小子的对象一开始不是先介绍给他的。”

　　杜子陌瞥了眼对方，没说话。

　　王玉文继续说：“班里那个装货升咏你知道吧？”

　　“有点印象。”今天早上和一位男生竞选班长，在那位男生没有结束发言的时候，就站起身上台打断，语气极不礼貌，被余泽阳多次警告了的那位。

　　开学还没多久，就被班上大部分人安上死装的标签，这也是没谁了。

　　“就他，先和那位女孩子见了面，就聊了一会儿，人家就不想和他玩了，说是刚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实在反感。后来就和范琦处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

　　王玉文嘿嘿一笑：“其实那个女孩子是我女朋友的闺蜜，她和我对象吐槽，然后我就知道了。”

　　“你可别和那个傻子说啊，现在我看他俩挺对眼的，说不定能谈挺久。”

　　杜子陌点头不语，心里却想刚见面就处上了能谈很久？不过随便吧，双方开心就好。

　　“他别做出格的事就好。”

　　王玉文皱眉：“应该不会吧？那么大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知道。”

　　“嗯。”

　　到了宿舍楼下，两人分开。

　　宿舍门是开的，杜子陌直接进去便看到余泽阳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很早回来的吗？”杜子陌放下东西。

　　余泽阳不动声色地把稿纸压在书本下，说：“半个小时前吧，没什么事就随便涂涂画画等你回来。走吧，去吃饭。”

　　“嗯。”

　　今年中秋在九月底，再上两天的课，就又国庆假期了。

　　杜子陌填了离校表，但他还是在学校待了三天才走。

　　“国庆回来之后就要筛人了，最近练的少，一起去体育楼练会儿？”余泽阳提议。

　　“可以，反正没什么事儿。”

　　余泽阳扭头问他：“那你要回家吗？”

　　“填了离校表，但可以在学校待三天。后面家里有点事儿，必须回去一趟。”杜子陌垂眸。

　　余泽阳若有所思地点头：“好。”

　　球馆只有寥寥几人，看来很多人都回家了。

　　训练的排球被锁住了，幸好余泽阳带了自己的排球来。他将排球抛给杜子陌，他下意识地垫了回去。

　　余泽阳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将排球接住，边传过去边夸赞：“可以啊，反应很快。”

　　杜子陌也没想到随便垫一下就垫回去了，但接下来还是略微拉垮，球都被垫歪了。

　　“力度和方向这方面还得多加练习控制，我想没多久就可以练习传球了。”余泽阳很欣慰。

　　杜子陌默默点头，随即问道：“筛人的标准是什么？”

　　“很简单，就对墙垫五十个，还有两人搭档给对方抛球。”

　　杜子陌：“没了？”

　　余泽阳：“没了。”

　　“那我继续练对墙垫吧，感觉今天能突破一百。”说着，杜子陌便将球抛向墙面。

　　余泽阳坐在一边的翻折椅上，神情悠闲自得：“那等你突破了，我指导你接抛球训练。”

　　好几次快突破却都掉了下来，杜子陌的手已经开始发酸了。

　　余泽阳看着他，只说不要甩手，就这么坐着。

　　没有休息过的杜子陌呼了口气，调整好呼吸继续垫。注意力集中，重心也放低了些，控制动作不松懈，球终于不会扭来扭去了。

　　他轻轻呼气，在垫到快一百时还是不免紧张。手臂酸胀下，依然不敢甩手和泄力。

　　在高度集中和紧张的情绪下，杜子陌终于突破了一百，并且还能继续。接着又垫了五十多下，球掉了下来。

　　“不错，快坐下来喝点水，别虚脱了。”余泽阳伸出手将水递给他，看他坐下来，“感觉怎么样现在？”

　　“有点儿小激动。”他喝着水，双手明显微微颤抖。

　　只练了几次，并且训练时间都很短的情况下能达到150多个确实很厉害。

　　“嗯，再接再厉。”余泽阳轻微地笑了下，伸出手替他捏了捏，又说，“但是，对墙垫不需要一直用力紧绷着，特别是你要垫很多的情况下，只要手轻轻的绷着不甩手，用腿做往前倾的蹲起动作就可以了。”

　　杜子陌垂眸认真听着，随即点头：“好。”

　　“很累吧，休息一会儿咱再练习接抛球。”

　　“嗯。”杜子陌盖上瓶盖，深呼吸了几下，泄力般靠在椅背上。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再加上昨晚打游戏睡得晚，洗漱完的杜子陌上下眼皮正在打架，此刻只想搁床上躺着。

　　“等一下，打了那么久的球，要抹上药，第二天肿了可别喊手提不起来。”余泽阳拉住他，让他好好坐着。

　　“我不想动了。”杜子陌想拒绝，他连衣服都没洗，只想合上眼睛。

　　“我给你抹，很快的。”

　　余泽阳将自己的凳子拉过一边，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任凭自己抓着。

　　“你好瘦。”

　　杜子陌微微睁开眼睛，呵笑一声：“你又能壮到哪去。”

　　余泽阳只笑笑不说话，抓着他的手喷了些药便开始揉捏起来。

　　杜子陌现在除了舒服得快睡着了，没任何实感。

　　五分钟后，余泽阳才放下他的手，让他上床睡觉。

　　“谢谢学长，你人真好。”

　　余泽阳心想，真是困迷糊了，竟然还会说好话。掩下嘴角笑意，余泽阳也累了，替杜子陌把床帘拉上，关了灯，也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