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暖阳》Frankenia

10、备注 连着打

　　连着打了三天的球，杜子陌的手已经肿了，但感觉还可以接受。每次打完球，余泽阳都会替他抹药和按摩，以至于杜子陌都快要习惯余泽阳的触碰了。

　　国庆第四天，杜子陌背着包，忽然对旁边的人说：“明天是我爷爷的大寿，所以要回去。”

　　“哦…那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见车来了，余泽阳拍了拍他，“走吧，注意安全。”

　　“……嗯。”杜子陌抿唇，快打开车门时，又听到对方的声音传来。

　　“我会想你的！”余泽阳声音还挺大，还招着手。周围人都向他们看过来，使得杜子陌慌慌张张打开车门跟逃跑似的。

　　在发车之前，他按下车窗，对着余泽阳也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过了段时间，手机提示铃响起，杜子陌打开，是余泽阳发来的。

　　余泽阳学长：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他盯着屏幕发呆片刻，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不自觉认为自己和对方的关系瞬间拉近了许多，而这一切都是余泽阳做的。

　　7：好

　　余泽阳学长：那么冷漠啊

　　下面跟着一张哭唧唧表情包，杜子陌嘴角抽搐，很难想象这是班上大部分人认为的清冷成熟学长。

　　7：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学长关心

　　发完也回了个收到的小狗表情包。

　　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杜子陌还没吃午餐，此时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可算回来了，吃午饭没？”顾狸帮他把包放下，边问边给他拿吃的。

　　顾狸是昨天回来的，因为担心店里没人，所以花了些时间处理。

　　“没吃，谢谢姐。”杜子陌接过面包便啃了起来。

　　“说了早点回来，你却要那么晚，家里不比学校舒服？就先吃面包垫垫肚子，六点就吃饭了。”

　　顾狸捏住他的手：“你这手咋回事？胖了一圈，跟猪蹄似的。”

　　“打排球打的，没什么事。”杜子陌摇摇头。

　　“哦，没事就好，哎还是要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感觉都没我重。”

　　“不至于。”杜子陌无奈，他已经很努力在吃了，吃不胖怪他咯。

　　回到房间，他捂着肚子躺在床上，眯了会儿，忽然想起忘了什么。

　　他赶忙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几分钟前余泽阳的消息，因为和顾狸聊天而忽略了。

　　他刚想回消息，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杜子陌吗？”

　　对方带着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心虚的杜子陌声线都不稳定了：“…学长。”

　　“到家了吗？已经很久了。”

　　余泽阳从原本严肃的音色瞬间转变为含带笑意的语气，这让杜子陌放松了下来。

　　“刚到，正想给你回消息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午饭还没吃吧？”

　　“刚吃了点面包。”

　　听着对面那位疲倦的声音，余泽阳不打算多聊什么：“好，坐了那么久的车好好休息。”

　　杜子陌轻声回复：“嗯，学长也是。”

　　在挂断之前，余泽阳又说：“我会想你的。”

　　杜子陌原本在等对方挂掉，听到那句话他又愣了下，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

　　杜子陌觉得学长已经那么热情了，他应该也回应回应，不然心上那紧紧围绕着的怪异情绪久久不散。

　　打开消息框，他动了动手指。

　　7：我知道了，我也会想你的

　　发完，他倒不好意思上了，手机扔一边，不顾响了好几下的提示铃声，他已经不想去看了。抱着枕头把脸盖住，就这么持续许久。

　　以为是自己对别人的热情表示太冷漠才心里不安，结果表示回去，心里的悸动更加强烈。

　　这是朋友间会有的情绪吗？

　　房间门被敲响，是姐夫的声音。

　　“小陌啊，爷爷说要见你，方便来大厅吗？”

　　杜子陌的声音闷闷的，他立马把枕头拿开，说：“好，我马上来！”

　　大厅宽敞明亮，以华丽的吊灯和细腻的装饰为特色，是爷爷年轻时一手操办。

　　爷爷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杜子陌过来，笑容慈祥地招呼他坐在旁边。

　　“小陌啊，好久不见。”

　　“爷爷。”

　　“在学校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爷爷很久没见你了，好像又长高了呢。”爷爷摸了摸他的脑袋。

　　“在学校挺好的，室友同学都很好。应该是长高了吧，快一米八了。”

　　“爷爷，看这小子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没那么死气沉沉的啦？”顾狸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边说边笑。

　　“确实哈哈哈哈，这样好啊。”

　　杜子陌：“嗯。”

　　“老实说，我都怀疑小陌是不是谈恋爱了。”顾狸凑近杜子陌，一脸坏笑。

　　“怎么可能？”杜子陌举着双手，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下一秒就被顾狸喂了颗葡萄。

　　顾狸往后退，坐在爷爷另一边，心情愉悦地挽着他：“哎呀，难得爷爷在国内过大寿，真是想死我了！”

　　“就你嘴甜，之前我不也回来过？”

　　杜子陌抬眸：“那过完生日又要赶忙出国吗？”

　　“不啦，国外通货膨胀得很严重，现在国内发展很快，市场潜力大，把生意放回国内的话，公司的发展才会更长久哦。”爷爷拉着俩孩子的手，将它们搭在一起，“况且爷爷太想你们了，就不再出国了。”

　　顾狸情绪激动，差点忍不住跳起来：“太好啦，这样就可以随时和爷爷见面了！”

　　杜子陌微微扯动嘴角，点头：“好。”

　　顾狸想起很久没见的父母，问：“那爸妈呢？”

　　“已经坐上飞机了，大概明天就能回来了吧。”

　　“可是明天就是爷爷您的生日了耶。”

　　爷爷哈哈大笑，拍拍她：“放心吧，他们能赶回来的。”

　　“可以吃饭咯。”姐夫欧阳卓诚端着最后一盆汤出来，招呼他们吃饭。

　　“难得聚一起吃饭，大家都多吃一点。”欧阳卓诚替爷爷盛了饭，“爸，给您。”

　　爷爷的笑意从回到家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看到一家子聚在一起他更开心了：“好好，都多吃点。”

　　学校这边，余泽阳，赵嘉旭和他女朋友三人一起吃烤肉。

　　“等下吃完饭，我们一起去KTV唱歌吧！”苏钰吃着嘴里赵嘉旭喂的烤肉，提议道。

　　赵嘉旭侧抱住苏钰：“好，我也想去。阳哥，你呢？”

　　坐在对面的余泽阳头都没抬，说：“我都行。”

　　“今天我高兴，就我请客吧！”

　　苏钰拍手：“好哇，正好我弟弟来这边旅游，等下我叫他一起过来。”

　　赵嘉旭凑近：“好，也是很久没见苏屿这小子了。”

　　“是啊，毕竟黑龙江离这里实在太远了。”苏钰推开他。

　　说着，她便拿出手机给弟弟发消息。

　　“我弟说，他正好和游戏搭子面基，问我能不能一起？”苏钰转头问他们，“可以吗？”

　　“可以可以，人多热闹！”

　　余泽阳吃着碗里的：“我没意见，反正赵嘉旭请客。”

　　“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赵嘉旭拿起旁边苏钰的包一甩直接挎在身上，拉上苏钰的手使其站起来：“走吧。”

　　结完账，余泽阳低着头玩手机跟在后方慢慢走着，走到一处，三人停了下来。

　　“在那边，苏屿！”苏钰挽着男友，朝着某处大声呼喊，并招手示意。

　　“诶，我好像看见赵嘉旭学长了！”范琦勾着苏屿肩膀，后者也朝这边看来，下一秒便听到苏钰的声音。

　　苏屿大声回应：“姐！”

　　范琦愣了下：“什么，赵嘉旭学长旁边的女生是你姐姐？”

　　“是啊，他们是情侣。”苏屿边说边朝他们走过去。

　　范琦知道赵嘉旭学长有对象，只是不知道是谁。原本和上次在游戏里的澜玩家加了好友成为游戏搭子的苏屿见面，结果绕了一圈还是自己人。

　　“哦对了，你认识赵嘉旭啊？”

　　“是啊，我班助的同班同学，一起打过游戏呢，话说上次扎你最狠的干将就是赵学长。”

　　“我知道，那时候玩的是朋友的号，他没发现正常。”苏苏屿无所谓道，“我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骂人的是我，也就没说。”

　　更不好意思说的是他朋友的号被他搞禁言了，为了补偿，免费给朋友上分。

　　“呵呵，装乖是吧。”

　　两波人汇合，两姐弟互相抱了一下，互相打了声招呼，范琦发现后边还有人。

　　“我焯！余学长！！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诶！！！”范琦声音洪亮。

　　“别叫。”余泽阳蹙眉。

　　“苏屿，这就是我的班助余泽阳！”

　　“我认识他，以前来看我姐的时候见过。”苏屿回道，又扭头，“阳哥，好久不见啊。”

　　余泽阳点了点头：“嗯，好久不见，小屿。”

　　“哎呀，姐你都没跟我说阳哥也在，不然我得再打扮打扮。”苏屿故作生气。

　　“这不寻思着给你这臭小子一个惊喜嘛，哈哈。”苏钰捂着嘴笑呵呵的，说，“那咱们一起去KTV吧，感觉会很热闹呢～”

　　一群人走在一起，不免引起旁人眼光。

　　范琦拉住和余泽阳一直聊天的苏屿：“喂，苏屿兄，你好像跟余泽阳余学长关系很好诶，比你姐姐男友的关系还好的样子，为啥？”

　　苏屿嘿嘿一笑：“因为阳哥是我救命恩人呐，我第一次来看我姐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在路边，有一辆车朝我撞过来，是他把我扯过安全的地方。所以尽管阳哥话少但抵不住真的崇拜他。”

　　“毕竟对于救命恩人，我一直都很尊敬的。”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要告诉你，”范琦压下他的脖子，消声说，“学长现在有个新室友，是我同班同学，这缘分很妙吧！我可跟你讲，他们关系好的嘞，学长每次见着他就高兴，就跟老鼠见了大米似的！”

　　苏屿愣了下，他在消化范琦说的意思。

　　“你是说，有个人，还是个男生。阳哥对他很好，还对他笑。”苏屿差点控制不住声音，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为啥呀？他们以前认识？”

　　“这我就不知道了，问我那个同学他也只说没印象，但是我不敢问学长。”

　　苏屿低声询问：“叫啥名字啊？”

　　“这个不方便透露啦，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你姐姐的男朋友赵嘉旭学长呢，说不定他知道，毕竟他和余学长关系那么好。”

　　说完，范琦松开他，无奈地耸耸肩。

　　苏屿双手插兜沉默着，去年第一次见到余泽阳，被他的清冷气质吸引，但自己并不是gay，单纯是颜狗，不自觉对对方有好感罢了。对方不怎么说话，尽管自己被救，也还是只关心地问了一句有没有受伤，其他的啥也没有。

　　还是她姐姐不放心，拉着他去医院检查，实际上确实什么事也没有。真正受伤的人反倒是余泽阳，因为情况太过紧急，拉扯苏屿的时候肩膀磕到了台阶。

　　至那之后，苏屿单方面和余泽阳关系好了起来，对方偶尔会朝他笑一笑，但顶多这样。

　　苏屿呵呵苦笑，但眼下他又很好奇，对方到底是谁，怎么样的一个人才能让余泽阳对他那么特别。

　　想到刚才范琦的话，他打算等会儿找机会问一下余泽阳本人好了。

　　国庆假期许多家KTV都满了，好在赵嘉旭提前预约好了。一晚上五六百块，还不包括吃喝，赵嘉旭疼。

　　为了不让这钱白花，赵嘉旭便拉着苏钰开唱，第一首就是热场的凤凰传奇歌曲。

　　余泽阳不爱唱歌，独自窝在角落刷手机。

　　他很喜欢看网上那些感人故事，但泪点高得离奇。有时看着视频里别人的故事，总能想起某位记性比他还差的人。

　　这会儿正看着手机出神，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坐下。

　　“阳哥，在看什么呢？”

　　苏屿一句话将余泽阳思绪拉回，后者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摁灭。

　　“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听范琦说，你那宿舍除了小明哥和星羽哥，终于来新面孔啦，还正好是带的新生。真的吗？是谁呀？在学校吗？”

　　苏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白地看着余泽阳，满脸的期待就要溢出来。

　　余泽阳沉默了几秒，说：“是真的，今天回家了，至于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要是好奇，这几天就别回去了，他假期最后一天早上回来，可以见一见。”

　　“哦…那好久呀。”苏屿双手撑住下巴，扭头又问，“没有照片吗？”

　　“……那么想知道？”

　　“对啊，听范琦说，你对他态度老好了，我也就好……”

　　话没说完，余泽阳手机传来微信铃声。两人都低头去看，是一个顶着Amo的人打来的。

　　苏屿还想问这三个字母啥意思，余泽阳就接了电话。

　　“晚上好，吃过饭了吗？”

　　余泽阳将手机贴在耳朵旁，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吃过了，你呢？”

　　声音轻柔，态度柔和。苏屿简直不可置信，难道这就是范琦说的那位，让余泽阳变得不一样的人？

　　苏屿咽了咽喉，眼皮快速上下扫了几下，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几口，他现在非常需要冷静一下。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今天走的时候连抱一下都不愿意。”

　　电话另一边的杜子陌抿了抿唇，面对余泽阳，他总是显得很被动，随后就会陷入某种异样的情绪里。

　　他思考了会儿，说：“怕学长你一个人在宿舍太孤单了，来关心你一下。”

　　这话说得有些扭捏，但对于余泽阳来说，听到这种话，莫过于奖励。他轻轻嗤笑一声：“是吗？那你真好。”

　　“……怎么感觉你在嘲笑我？”杜子陌躺在床上，周围很安静，反倒是对面那边很吵闹，“你在外面吗？我好像听到歌声了？”

　　“没有嘲笑你，确实在外面，和赵嘉旭几个人在KTV玩呢。”余泽阳笑了笑，瞥了眼旁边偷听的男生，“对了，你同学范琦和他游戏搭子见面了，跟我说想见你……”

　　杜子陌啊了声，没明白这事情走向。

　　余泽阳小心翼翼提出建议：“那…打个视频吗？”

　　后又轻声补了一句：“我也想见你。”

　　非常非常想。

　　杜子陌愣了好一会儿：“我不今天早上才走……”

　　“不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杜子陌就犹豫了。苏屿也听出来旁边的人有些失落，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这一晚都见到了。

　　“那…打呗。你先挂，我给你打视频。”

　　正好，杜子陌也好奇为什么范琦的游戏搭子会想见他，余泽阳又为什么会和范琦的游戏搭子说起自己。

　　杜子陌扔开怀里的小狗抱枕，坐起身，随后点击视频通话。

　　接通后，余泽阳那边光色偏暗，几道彩色灯光在头顶上晃来晃去。

　　视频接通后，杜子陌这会儿才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先说点什么。

　　视频里的人穿着睡衣，余泽阳便问：“准备睡了？”

　　“啊嗯，是的，这也不早了。”

　　余泽阳：“好，那你要不要见一见想见你的人？”

　　苏屿眼巴巴地看着，他确实很想看，但总觉得很突然。

　　“既然提了，那就见一见吧。”

　　余泽阳扭头，将手机转了个角度。

　　很突然，眼前一下子出现一张陌生却很对他品味的脸，苏屿顿时有些语塞了。

　　“你，你好。哈哈…我叫苏屿，那个……你呢？”

　　视频里的杜子陌点了点头：“苏屿啊…你好，我叫杜子陌。冒昧问一下，为什么要见我？”

　　苏屿抿了抿嘴，明明冒昧的是自己，但对方却很有礼貌，犹豫了会儿，还是打算把前因后果说给他听。

　　“就是听范琦说你和阳哥关系好，所以好奇了点。”

　　“哦…苏钰学姐的弟弟啊，原来是这样。”杜子陌听后笑了笑，“这么说，你和余学长关系也很好吧，不然怎么会特地让我打视频见见你。”

　　余泽阳去了趟厕所，见苏屿和杜子陌还要聊好一会儿，就把手机给苏屿了。

　　回来后，手机已经息屏了。

　　“聊完了？”他边说边摁亮屏幕，置顶的Amo并没有信息留下。

　　“聊完了，他说困了就去睡觉了。”苏屿心情不错，他觉得杜子陌是个好人，气质上和余泽阳挺像，但却长着一张乖巧安静的脸，这不自觉便让苏屿对他有了好感。

　　“看你挺开心的，聊得很好？”

　　“嗯，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还那么有礼貌，难怪学长你和他关系好呢，换我我也喜欢他，乐意和他玩儿。”

　　“嗯，确实挺讨人喜欢的。”边说着，又刷起了手机。

　　范琦唱了好几首歌，见苏屿这边似乎完事儿，把苏屿拉到另一边聊天。

　　“你怎么问余学长本人去了？”

　　“没想那么多就问了，也没啥吧，又不是干啥缺德的事儿。”苏屿无所谓地耸耸肩，“刚那叫杜什么的来着，他人挺好的，我觉得和阳哥关系好很正常。”

　　“我去，我都觉得自己老冒昧了！人家打视频电话，因为我说想见一下，阳哥就让我和他聊了。”

　　范琦急了：“不是啊！我问你，你觉得你好不好，赵嘉旭学长好不好，我好不好？”

　　“啊…我肯定很好啊，赵哥也还行吧，你也不差。问这个怎么了？”苏屿很疑惑，这和那个杜什么的有关系吗。

　　“我去，你什么意思！哎呀不管了，你自己想想嘛，你阳哥那么多很好的朋友，你看阳哥对哪个人的态度像对我同学那样？”

　　这跟追对象有什么区别？

　　苏屿愣住，苏屿思考，苏屿沉默。

　　“嘶……你说得有道理啊！等下，我问你，你同学叫杜什么来着？”

　　范琦：“杜子陌啊，这问题没头没尾的，问这个干啥？”

　　苏屿没回他，只是低着头嘴里呢喃着什么：“杜子mo，Amo，子mo，mo……我焯！！！”

　　范琦：“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兄弟，我没处过对象，我问你哈，什么人会特地给别人备注小名？”苏屿按着范琦，低声问。

　　“小名？一般是家人更多，其次是情侣吧。正常的都是备注全名或外号……”范琦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发现了什么？”

　　“我去，我发现阳哥给你说的那个杜子陌备注的是Amo，而且还是置顶！”苏屿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才想起来，刚刚竟然还以为他们关系正常。”

　　“……阳哥不会是gay吧？”苏屿眉毛耸拉着，一脸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却不可置信的模样。

　　“Amo…A…啊，阿mo…阿陌！”范琦被自己的猜测震惊：“说不准你阳哥就是gay。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你不觉得阿陌这个备注像是从小认识才会这么叫的吗？”

　　“好像是这样……”

　　范琦紧皱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但是从陌哥角度看，又不像是以前就认识，好奇怪啊。”

　　“不会阳哥单相思吧？好惨啊，原来长那么帅也会单相思。”苏屿惆怅，“那我岂不是也不好找对象了？”

　　范琦笑了：“嗐，你在自恋吗？瞎操心啥，你又不是gay。”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杜子陌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

　　在视频挂断前，苏屿说的那两句话仍旧在他脑海里徘徊。

　　“阳哥不是说了吗，是想见你才提出打视频的，只是顺便让我见见你。”

　　“况且，我看阳哥给你备注Amo这三个字母，虽然不知道啥意思，但阳哥肯定把你当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杜子陌回想了下，他姐夫给顾狸备注的是阿狸宝宝，范琦给他对象备注的是Aaaa世上第一晓晓宝宝。

　　杜子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Amo的A是阿，mo是自己名字里的陌，所以Amo是阿陌？

　　“为什么是这个备注呢，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余泽阳也没有，却备注这么个名字，到底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