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西行纪》深山自开

6、地狱笑话大赛 逃出园

　　逃出园区后，黑白无常意识到，他们和阿玛瑞卡的整个系统对上了。
　　通缉令发布：两个亚裔男性，携带一名女童，涉嫌破坏私人财产、盗窃商业机密、恐怖主义活动。悬赏金额：五十万美元。
　　小铃铛的病情恶化，需要真正的医疗——不是制药公司的实验性治疗，而是能救命的药。
　　“我知道一个地方。”小铃铛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坚持说，“每年这个时候，富豪们会聚会……他们会捐钱……做慈善……”
　　她说的是“地狱笑话大赛”，阿玛瑞卡上流社会的年度盛事。今年在摇篮城举办，因为“这里的死亡素材最新鲜”。
　　大赛在一座豪华酒店举行。门外停着限量版跑车，门内是香槟和笑声。宾客们穿着礼服，佩戴着昂贵的珠宝，手里拿着投票器——他们要评选本年度最佳地狱笑话。
　　主持人在台上暖场：“各位！欢迎来到第二十三届地狱笑话大赛！今年我们收到了超过五百个参赛作品，全部取材于真实死亡案例！让我们看看，谁能用最幽默的方式，讲述最悲惨的故事！”
　　第一个参赛者上台，是个房地产大亨。
　　“为什么贫民窟的火灾总是特别旺？”他停顿，等待观众安静，“因为那些破房子里挤了三代人！哈哈！”
　　笑声，掌声。
　　第二个是个医药公司高管。
　　“我们的新药试验需要志愿者，于是在贫民区设了点。你们猜怎么着？排队的人比领免费午餐的还多！我说，你们就不怕副作用吗？一个老太太回答：‘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试试，万一能换个好价钱呢？’哈哈哈！”
　　哄堂大笑。
　　谢必安和范无咎带着小铃铛混入会场。小铃铛需要药物，而这里的医疗室有最好的储备——只要他们能混进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第五个参赛者讲述“一个社区因饮用水污染集体患癌，公司律师在法庭上说‘他们促进了医疗业就业’”并赢得最高分时，谢必安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舞台，看向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富豪，看向投票器上不断攀升的分数。
　　然后他走上台。
　　保安想拦他，范无咎的锁魂链轻轻一甩，保安就软倒在地。
　　谢必安拿起话筒：“我也讲个笑话。”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们地府有个贪官，被扔进油锅炸了三次。”谢必安说，“第一次炸完，他说：‘这是自由市场的热度测试！’第二次炸完，他说：‘这是必要的优胜劣汰！’第三次快炸完时，他终于不说话了。”
　　他停顿，会场死寂。
　　“不好笑吗？”谢必安歪头，“可这是你们这儿正在发生的事啊。”
　　有人反应过来，尖叫：“保安！抓住他！”
　　但已经晚了。
　　范无咎打开了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们这几个月收集的怨魂，原本要带回地府研究的。九十九个没凑够，只攒了三十七个。
　　三十七个灰白色的灵魂飘出来，在会场里盘旋。它们不会伤人，但会显现死前的样子。
　　一个是被医疗费逼死的老人，一个是婴儿猝死却被判定自杀的孩子，一个是死在射击场的流浪汉，一个是临终关怀派对上被抽走灵魂的老太太……
　　富豪们看见了自己间接害死的人。
　　尖叫声四起。有人吓晕，有人想逃，但门被范无咎用阴气封住了。
　　谢必安在混乱中走向医疗室，拿到了小铃铛需要的药。范无咎抓起一瓶香槟，浇在音响设备上，电流短路，火花四溅。
　　他们带着小铃铛从后门离开时，酒店已经乱成一团。
　　新闻第二天报道：“地狱笑话大赛遭遇恐怖袭击，多名嘉宾精神受创，疑与近日猖獗的反文明势力有关。”
　　崔珏的电话打了三十七次，谢必安一次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