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开》登时我就原谅了他

6、三个夜晚（6） 上班就是很

　　又过了三天，杰克的嗓子已经能小声说话，朗孝眼睛上的纱布也拆了，只是看东西不如以前清楚，医生说要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还要再等几天。
　　朗孝心里担心但拓，就试探着在周末家庭聚餐时跟朗真商量。
　　“哥，拓子哥已经回三边坡一周了，他说沈星哥需要去中国治疗，但是现在警方那边不放人，我想……”
　　“你想什么？警方现在找的是沈星吗？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杀了觉辛吞？”朗真冷声质问。
　　“我也没漏什么马脚，警方找不到证据的……”朗孝小声辩解。
　　“沈星就是证据！”
　　朗真看朗孝这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气恼。
　　朗孝偷眼看麦青，麦青故意不看他。
　　朗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朗真说的有道理。
　　但拓这几天每天都给朗孝打了电话，但是二人之间的对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朗孝从中隐隐嗅到了敷衍的味道。
　　由于不清楚三边坡那边形势具体如何，沈星的治疗到底进行到哪一步，朗孝也不敢贸然揣测但拓的态度，怕又造成误会。
　　这样焦虑的心态下，自然夜不能寐，白天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朗孝从12岁开始，就在玛雅西德的武器实验室里帮忙。
　　最近他的主要工作是协助研发新武器，以及检验成品的功效，常常需要荷枪实弹地进行操作。
　　今天他顶着黑眼圈到了试验基地的更衣室，负责人米罗看到他的样子吃了一惊。
　　“阿孝，你前几天生病不是一直在家休息吗？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这些每天加班和泡夜店的还萎靡不振啊？”米罗靠近打量朗孝。
　　朗孝和杰克受伤是被秘密带回来的，除了贾艾斯和几个高层外，其他人基本不知道这个事。
　　“喔，这么明显吗？”朗孝一边穿戴装备，一边无精打采地回答。
　　“这你就不懂啦，朗孝有了情人，一定是夜夜笙歌，到晚上自然就精神啦。”同事白亚瑟嘲讽道。
　　白亚瑟是个爱八卦的家伙，他一直不怎么看得起朗孝。
　　他之前听小道消息说，因为朗孝在国外找了个情人，让贾艾斯和杰克吃飞醋，还大打出手。
　　直到朗真和麦青出面，这事才算平息下来。
　　而朗孝后来，居然还把情人带到玛雅西德来了！
　　白亚瑟虽然没见过但拓本人，但是确实听说，最近有个亚裔外国人时不时会来，贾艾斯还亲自接待，带他去赌场见习。
　　白亚瑟心想，看不出朗孝这小子小小年纪，却颇有手段，靠着一张好皮囊，把两大高层迷得晕头转向。
　　虽然朗孝平时也不招惹谁，但是他历来只和杰克、贾艾斯等几个一起长大的人亲近，对其他人都表现得比较冷漠，难免有些不了解他的人，就会觉得朗孝是个靠美色上位的势利眼。
　　玛雅西德之所以能发展壮大，除了发展方向定位准确，管理严格以外，最大的优势在于“唯才是举”，这点确实吸引了不少人才加盟。
　　毕竟天才都多少有些怪脾气，多不善于阿谀奉承和搞人际关系，在玛雅西德，只要你能做出成绩，比其他人更优秀，就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能力才能换来地位、金钱和尊重，这一向是玛雅西德的晋升准则之一。
　　白亚瑟看朗孝默不作声，不搭理自己，心里就更看不惯他了。刚好今天是他和朗孝一起测试客户定制的一款手枪，他觉得有机会定要给朗孝一点颜色看看。
　　来到测试场，米罗拿出三把新枪，一把给朗孝，一把给了白亚瑟，然后他自己将第三把拿在手上。
　　“这是公司根据客户需求，用3D打印的定制枪，特点是拆卸后能伪装成其他东西，并且能通过严格的安检。”
　　说完米罗就将自己手上那把枪进行了拆解。
　　朗孝和白亚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仔细记下流程，并观察拆卸后的部件。
　　“枪已经做好了，今天让你俩来，是因为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按照客户的要求，这支手枪组装时长不能超过7秒，弹匣里一共八发子弹，20米的射击距离，手枪一次性装好在无校准的情况下，射击误差不能超过3毫米，我自己测试过，最快速组装后，暂时无法一次性达到客户要求的精准度。”
　　说完米罗示意朗孝帮他掐表，他则做好准备，待朗孝一按下表，米罗立刻开始快速组装。
　　米罗本就是个退伍军人，对枪械颇有研究，这把枪又是他自己设计的，在如此熟悉的情况下，他的动作相当快，朗孝在他组装好时，第一次掐表，果然只有6.5秒。
　　米罗举起枪，朝20米开外的三个靶子上连开四枪。
　　米罗按下旁边按钮，四个靶子齐齐移动到三人面前。
　　米罗的每一枪都是瞄准的眉心，现在头两发子弹和眉心的距离都超过了4毫米，后面两发，在米罗的主动调整下，没有超过2毫米。
　　按理说，这样的效果已经相当精彩了，但是客户提出的要求越是精细，就意味着其要面临的情况越是危险，如果不能完全达到对方的要求，那么就有可能让客户面临死亡的威胁。
　　米罗放下枪后说:“你们两个自己试一下，看能不能想出改进的方案。”
　　朗孝和白亚瑟于是开始尝试，他俩一开始都按照米罗的方式拆卸和组装，因为不够熟练，均在8秒，大概试了七八次后，两人基本也能达到6.5秒。
　　紧接着朗孝和白亚瑟分别用自己组装的枪进行了一次快速射击，果然，和眉心的距离有1厘米左右。
　　朗孝问:“客户自己拿到货后能练习吗？”
　　“这种手枪最多发射9次，就报废了，所以基本叫做不能练习。”米罗答道，“你们俩琢磨一下，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米罗说完就立刻了射击场。
　　朗孝和白亚瑟各自调节自己的枪。
　　白亚瑟说:“我俩来比三枪如何？”
　　“什么意思？”朗孝斜了白亚瑟一眼。
　　“刚才我俩都已经开了一枪，你看我的子弹距离靶心有0.9厘米，你的是1.1厘米，差距不大，现在我们各自调整三次手枪，看谁调得更精准。”
　　白亚瑟拿着枪虚瞄朗孝说。
　　朗孝把他的枪口拍开，“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靠能力站在这儿的，还是靠勾引男人的本事站在这儿的。”
　　白亚瑟挑衅地看着朗孝。
　　朗孝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但是他已经拿起枪开始仔细校准瞄具。
　　白亚瑟见他应战，兴奋起来，也立刻着手调整自己的枪。
　　“既然是我提出的，我先来。”
　　白亚瑟率先举起枪瞄准靶子开了一枪。这一枪靶子上显示和眉心只偏移了2毫米。
　　朗孝调好后也举起枪，他视力还未完全恢复，这个距离虽然影响不大，但是这一枪和眉心的误差达到4毫米。
　　“哎，我听说，你一下子就勾搭了三个男人，连老大都被你哄得团团转，要不，你抽点时间教教我们，我们泡妞时也许用得上。”
　　白亚瑟越发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很找死。
　　他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开了第三枪，这一枪比刚才的更准，仅有1毫米误差。他放下枪，好整以暇地看着朗孝。
　　朗孝埋头调整自己的枪，调好后他没有着急开枪，而是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枪上各处细节，然后才举枪射击。
　　一声枪响后白亚瑟上前查看，朗孝这一枪精准命中眉心，没有丝毫误差。
　　“哼，让你扳回一局。”白亚瑟正准备调整自己的枪，朗孝伸手阻止了他。
　　“第三局，要和前面两局不一样，你用我的，我用你的。”
　　白亚瑟略带诧异地看向朗孝，朗孝眼里带着挑衅的笑意。
　　白亚瑟接过朗孝递过来的枪说:“可以。”
　　他看了手上的枪一会儿，确认没有被做过手脚。
　　这一枪白亚瑟没有再调，直接射击，没想到误差却有3毫米，他疑惑地看着手里这把枪，刚刚朗孝明明已经调好，为什么到自己手里误差反而变大了？
　　朗孝拿起白亚瑟的枪，凝神细看，然后非常轻微地动了一点。
　　瞄准，开了第三枪。
　　“砰！”
　　精准命中靶子上假人的眉心。
　　朗孝松了口气，将手枪在手里转了几圈才递给白亚瑟。
　　白亚瑟不服气地看着朗孝，问道:“你搞了什么鬼？”
　　朗孝说:“我已经想到一个可以一次性组装好，而且无误差的方法，我要去问问米罗是否可行。”
　　说完朗孝不再理白亚瑟，走出射击场去找米罗，白亚瑟连忙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三人回来，米罗还拿来一把新枪。
　　朗孝将枪拆解后，仔细观察了零部件，然后对米罗点点头，米罗开始掐表。
　　朗孝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组装，然后连开三枪，每枪都精准命中三个靶子的眉心。
　　“好小子，你怎么做到的？”米罗一脸惊喜。
　　朗孝将瞄具拆下，指着一个不起眼的点说:“这几把枪都是同一台机器打的，几乎完全一样，刚才我较准时，发现最精准的一枪，这个点对着这个位置，我又拿白亚瑟的枪试了一下，发现都是一样的。”朗孝说完就看着米罗。
　　米罗眼睛一亮，说道:“所以说，虽然每个人射击时的姿势和扣扳机的力道不一样，但是只要保证枪完全一样，只需要能稍微练习一下，就可以做到组装成适合自己的高精准度枪。”
　　白亚瑟说:“是指给枪做上标记？”
　　“是否可行，要看客户究竟想把这些部件伪装成什么样子。”朗孝说。
　　米罗想了想，笑道，“没问题，很合适。”
　　说完，他拍拍朗孝的肩膀，“今天你们可以提前下班了。”
　　然后米罗快步去了制造厂。
　　白亚瑟看看朗孝，冷哼了一声。
　　朗孝摘下装备，“怎么，不服气？”
　　白亚瑟：“侥幸而已。”
　　“也许吧，站在这儿的能力我是有的，但是我勾引男人的能力……更棒。”
　　朗孝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最后两个字，声音里却带着冷意。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去更衣室。
　　白亚瑟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忍不住跟了上去。
　　二人在更衣室换衣服时，白亚瑟都还在喋喋不休。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今天你不过是运气好，四枪里我们各胜两枪，所以只能算打平！”
　　“好，你说了算。”朗孝有些无精打采。
　　他疲惫地很，刚才强打着精神全神贯注做事，现在稍一放松，整个人更累了。
　　白亚瑟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朗孝无所谓的态度让他觉得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