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开》登时我就原谅了他

7、三个夜晚（7） 美丽啊，海

　　杰克今天在朗孝去上班时，自己也到公司拼命干活，想通过工作分散一下自己的心慌意乱。
　　这搞得他的助理很慌，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还暗暗地给贾艾斯提了一嘴。
　　贾艾斯每天事情都很多，几次想下班后去看看朗孝，都因为下班太晚，没去成。
　　他听说杰克在努力工作，也觉得很不正常。
　　倒不是说杰克总是偷懒，杰克平时不仅要把K会的事处理好，还要帮玛雅西德这边捞人。
　　也就是万一有向玛雅西德下单的大人物惹上麻烦，不得不“进去”，他就会通过他家的关系，牵线搭桥把人弄出来，或者帮助越个狱啥的，万一还出不来，至少要保证人在监狱里的绝对安全。
　　这些事，一般他在这边的助理就可以搞定，要劳动杰克亲自出马的情况不算多。
　　所以杰克在办公室里，其实也没有太多正事，把积压的一些需要他过目和签字的文件看完签完后，就无事可干。
　　但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情不自禁开始回想那夜的一幕幕。
　　阿孝他，因为担心对方中途又改变想法，所以尽量忍着害怕，笨拙地配合……
　　任我为所欲为……
　　他真的好可爱……
　　后来实在受不了时，软语求饶的样子更诱人……
　　也好好亲……
　　我都尽可能地轻柔些，受伤好像是没有，但是不知道他觉得，我表现好不好啊？
　　哎呀……我是不是应该把那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录下来呢？
　　不过写下来那都是十八禁的，就算付费观看，都根本过不了审吧……
　　嘿嘿，就我自己看……
　　不过，他万一以后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很生气……不理我都是轻的，会当场打死我？然后碎尸？抛得远远的？……
　　一定会恨我一辈子……
　　杰克的心情，不断在心动和心慌之间横跳。
　　贾艾斯站在杰克办公室门口，看见杰克脸上一会儿是羞涩的荡笑，一会儿又是懊悔的恐慌，他敲了两下门走进去，杰克都完全没发现他的到来。
　　贾艾斯把门关好，把百叶窗也拉下，杰克这才抬头看见贾艾斯。
　　“啊，到吃午饭时间了吗？”杰克问。
　　贾艾斯坐到杰克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吧，最近和海利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啊？我看你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杰克一扭头，心想:和海利能有什么进展，和阿孝才有大进展。
　　可他怎么敢说实话，于是敷衍道:“还行吧。”
　　“喔？你详细点说说。”贾艾斯有点意外。
　　“哎，有什么好讲的，不就是和一般男女朋友一样吗？吃吃饭，逛逛街啥的。”杰克不想提这个。
　　“嗯，然后看看电影，睡睡酒店。”贾艾斯补充道。
　　“你可别胡说，电影是看过，但是我和她是纯洁关系。”杰克赶紧申明。
　　贾艾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凑近杰克，问道:“你的隐疾不是已经治好了吗？怎么还是纯洁关系啊？”
　　杰克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他想了想，怒道:“海利这家伙……”
　　“诶，不是海利说的，而且人家好歹也是个名门闺秀，你别老是‘家伙’‘家伙’的乱叫……”贾艾斯假装生气地责备杰克。
　　“不是她到处说还能是谁？”杰克准备以后再也不理海利了。
　　“说你脑子笨你还不承认，你看这个病还到公司的医院去看，我能不知道吗？”贾艾斯忍不住嘲笑杰克。
　　“咱公司隐私保护不是一直做很好吗？怎么到我这里就给我到处张扬啦？不行，我要去找那个医生算账！”
　　杰克就是考虑到玛雅西德医院保密工作一直很不错，才去看的，而且他都是约的人很少的时间，悄悄从高层专用电梯进去。
　　“没有人给你张扬，是医院财务报销诊疗费用，拿给我签字时，我看到的。”
　　“诶！你怎么窥探我隐私啊！”杰克老脸有点挂不住。
　　“你平时一直生龙活虎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自己说你生过几次病？我一看你居然悄悄看大夫，我能不好奇吗？万一你得了个绝症，想要瞒着我们一个人独自承受，你让我怎么办？”贾艾斯边说边笑。
　　杰克臊得不行，转头不理贾艾斯了。
　　“对了，你这个月怎么没去啊？”贾艾斯关心地问。
　　“我没病，干嘛还去！”杰克没好气地回答。
　　“你看，你要不是和别人睡过了，你也不会知道自己行不行，你还骗我说和海利是纯洁关系。”贾艾斯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睡过了”
　　杰克又想起那晚，脸立马不受控地变红。
　　贾艾斯看杰克的模样，联想起他刚刚对海利的态度，惊讶地问:“难不成……你又交了新的对象？而且还马上就上床了，你可真是越玩儿越花啊……”
　　杰克瞪了贾艾斯一眼，说道:“贾艾斯，我拿你当真朋友，我想和你讨论一点事儿，你能管住你的嘴吗？”
　　贾艾斯立刻举手发誓说:“我保证烂肚子里，谁都不讲，包括阿孝。”
　　杰克凑过去，小声说:“嗯……你说，如果有一个思想很传统的人，他无意间认错了人，和一个不是他老公的人上了床，会怎么样啊？”
　　贾艾斯听完一皱眉，“你和有夫之妇谈恋爱？”
　　“不是那么回事……我一时也解释不清，反正你快回答我就是了！”杰克遮遮掩掩。
　　“如果这次她本人没发现，她老公也没有发现，只要没怀孕，你赶紧收手，应该不会酿成大错……”贾艾斯迟疑着说。
　　“不会怀孕，这个我敢肯定，就是……就是这是他的第一次……”杰克结结巴巴。
　　“什么？！那迟早穿帮啊！不对，你不是说她已经结婚了吗？”贾艾斯隐隐感觉出不对劲。
　　杰克怕引起贾艾斯怀疑，赶紧说:“订婚，刚订婚……”
　　“杰克，你可真不是东西啊，表面上你对阿孝那么痴情，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就……”
　　贾艾斯突然住口，他一把揪住杰克的衣领问道:“你该不会说的是阿孝吧？”
　　杰克心里一惊，贾艾斯这也太敏锐了！
　　“怎么可能！阿孝和但拓都同居那么久了，怎么会什么都没做过，不是他！不是他！”
　　贾艾斯想了想，松开杰克衣领，说:“那倒也是。”
　　杰克把衣领整理一下，追问道:“你还没说，会不会对他有很大影响啊？”
　　“这还用问？你都说她思想很传统了，这说明她家里也很重视这件事，如果被她未婚夫发现，不要她了，肯定对她打击很大，我说杰克，你身边那么多美人，况且你和海利也还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你怎么就干出这种事了呢？这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贾艾斯有点不理解，至少他自己现在是对和其他人谈恋爱、结婚这些事仍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降低对他的伤害呢？”
　　贾艾斯讲的其实杰克都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心慌。
　　“要么你把她追到手，自己娶过来，要么赶紧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免得引火烧身不说，她还会恨你一辈子——虽然这是窝囊废的作法，但是还能给你留点体面。”贾艾斯提了两条思路。
　　追到手……消失……
　　杰克觉得两条他都做不到。
　　“啊！！好烦！好烦！”杰克抓着自己头发发火。
　　“杰克，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倒霉姑娘啊？”
　　贾艾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比有着和朗孝极为相似的脸的超模海利，还吸引杰克。
　　“不能。”杰克站起身，看了看表说，“阿孝今天来上班，现在马上快到饭点了，我和他说好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贾艾斯无奈地扶了一下额，“晚上下班早的话，我去找你们。”
　　杰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快速离开了公司。
　　总部和实验基地离得不远，杰克就没有开车，他走到基地试验场门口时，正看见白亚瑟在朗孝旁边缠着他说话。
　　朗孝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也看不出有没有在听。
　　杰克走过去，跟朗孝打了个招呼。
　　白亚瑟一看杰克居然来了，有点悻悻地向杰克问了个好，就赶紧离开。
　　“他是谁？跟你说什么呢？”杰克狐疑地看着白亚瑟的背影。
　　“我同事，今天比赛他输了，不服气呢……我们去哪里吃？公司餐厅吗？”朗孝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杰克看朗孝两个大黑眼圈，忍不住问:“你晚上到底睡没睡啊？怎么……”
　　杰克转念一想，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担心但拓，担心沈星。”
　　“但拓不是每天都给你打电话，说沈星没事吗？”
　　“他态度怪怪的，我还是想自己去看一下。”朗孝情绪有点低落。
　　他记得以前自己被毛攀下了药，和但拓在车里那一晚后，本来冷战的两人，一下就和好了，而且但拓非常关心自己，比以前更温柔，从那之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可这次，虽然是朗孝主动，但是那晚他也确实被折腾了好久，再加上眼睛看不见，之后这几天生活上相当不便利。
　　可但拓几乎完全不提此事了，这让朗孝心里非常害怕。
　　若要比害怕，杰克现在内心的恐惧一点不亚于朗孝。
　　但拓不在还好，一旦他们两人聚在一起，说不定几句话就穿帮了，到时候的场面，杰克想都不敢想。
　　杰克和朗孝各怀心事在路上乱走，等两人想起是出来吃饭的，早就走过了餐馆云集的地方。
　　周围只有一家披萨店，杰克挺喜欢吃披萨，但是朗孝不爱吃，杰克提议往回走再找找，朗孝却说:“你不是爱吃披萨吗？”
　　杰克说:“你不爱吃啊，反正我们也不饿，再找一家你爱吃的吧。”
　　“今天是我的‘限定爱吃披萨日’，就吃这个了。”
　　朗孝拉着杰克就走进了店里。
　　两人点了一块大披萨和两杯饮料，杰克切了自己最喜欢的一角给朗孝，说:“这款呢，边上都烤得脆脆的，里面包的芝士也很足，你尝尝。”
　　朗孝拿起咬了一口，“不错，这个味道我喜欢，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来。”
　　杰克看朗孝爱吃，也很开心。
　　两人正边吃边聊，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杰克的肩上。
　　“果然是你，杰克。”
　　穿着一条银色裹身裙的海利出现在杰克身后。
　　海利不愧为大公司的当家模特，她一出现在披萨店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
　　朗孝第一次近距离看见海利，虽然早就听贾艾斯说，杰克在和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模特交往，但是朗孝从来没见过海利。
　　朗孝眼睛直直地看着海利，他看不出海利和自己像不像，只觉得海利实在太好看了！
　　杰克正和朗孝聊得开心，一回头，发现海利娇笑着站在身后，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杰克站起身，“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用上班吗？”
　　海利用眼神示意杰克自己想坐下聊，杰克只好不情愿地拉开旁边的椅子，让海利坐下。
　　“这位是？”海利主动向朗孝伸出了手。
　　朗孝还在呆呆地看着海利，见海利伸出手，连忙拿纸巾把自己的手擦了擦，才和海利握手。
　　“你好，我是朗孝。”
　　朗孝握着海利的手，露出害羞的样子。
　　杰克心中“咯噔”一下。
　　朗孝向来对女性感觉迟钝，这些年来和朗孝打交道最多的除了小D宝和Z，就只有家里的几个女佣阿姨了。
　　杰克还是第一次见到朗孝对年轻女性露出这种羞涩的表情。
　　他以前听说，人最容易被两种人吸引，一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因为有新鲜感；二是和自己相似的，因为有认同感。
　　朗孝这模样，难道是在海利身上找到了认同感？
　　“我听杰克提起过你，不过没想到你们两个关系好到，忙碌的工作日午餐也要一起吃。”
　　海利边说边看了眼杰克。
　　早上她给杰克打电话，想约杰克晚上一起吃饭逛街，杰克说今天要去公司，非常忙，不要说晚饭了，可能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现在被抓个现行，杰克也无所谓，他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说:“就是因为忙，所以才点的披萨这种上菜快的。”
　　朗孝一听就知道杰克为了敷衍对方，又在编瞎话，他赶紧说:“杰克今天确实很忙，我们现在也是边吃边在讨论工作的事。那个……你要一起吃吗？”
　　杰克本来想几句话把海利打发走，没想到朗孝还热情邀请海利一起吃。
　　海利看了看桌上的披萨，说:“这款披萨边皮烤得很脆，里面的芝士也很香。”
　　“对对，刚才杰克也是这么说的！你们是不是一起来吃过啊？”朗孝看了眼杰克。
　　“没有。”杰克头也不抬地回答。
　　朗孝在桌子下面踢了杰克一脚。
　　“那你也一起吃吧，反正也不请自来了。”
　　杰克说完，朗孝又踢了他一脚。
　　“那我就不客气啦！”海利用纸巾擦了擦手，也拿起一块披萨吃起来。
　　朗孝赶紧帮她点了杯饮料。
　　杰克在海利来之前还跟个话痨一样，说个不停，现在只管埋头苦吃，一言不发。
　　朗孝却对海利很有兴趣，一会儿问她模特工作的情形，一会儿打听海利的兴趣爱好，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杰克只要露出不满的神色，就会被朗孝踩脚。
　　一顿饭的时间，杰克的皮鞋都快被朗孝踩烂了。
　　披萨吃完，海利看看手表，说:“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要回公司，你们继续讨论工作吧。”
　　说完海利就准备站起身，朗孝立刻主动替海利拉开椅子，送她到门口，杰克只好跟着一起。
　　在门口，海利凑近杰克低声说:“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和你，我不介意多试几次。”
　　杰克老脸一红，转身就往店里走，朗孝还念念不舍地目送了海利一会儿。
　　“啊，她可真好看，杰克你运气太好了。”回到店里，朗孝还意犹未尽地想着海利。
　　杰克忍不住问道:“阿孝，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啊？你误会了，我不会跟你抢的，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朗孝憧憬着说。
　　杰克心想，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长得像你，但没你好看。
　　“她长得像我妈妈。”朗孝说。
　　“咳咳……”杰克被自己口水呛到。
　　朗孝抽出两张纸递给他。
　　“你说什么？你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杰克不可置信地看着朗孝。
　　“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忘记？”朗孝不满地看着杰克，“杰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朗孝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我一年半前去执行的那个任务吗？就是米诺斯认定我背叛组织那次。”
　　杰克点点头。
　　“那个在地道里，抱着珠宝箱子逃跑的女人就是我妈妈。”朗孝说。
　　“什么？！”杰克大吃一惊。
　　“你小声点儿！”朗孝又踩了杰克一脚。
　　“你不是说那个女的是个特工吗？”杰克问。
　　“我妈妈就是个特工啊。”朗孝理所当然地答道，“所以当时我才明白，她一定是在暗示我走另外一条通道。”
　　朗孝喝着饮料，骄傲地看着杰克。
　　杰克一脸狐疑，他比朗孝年长，朗孝四岁来玛雅西德的时候，杰克已经十一岁了，记事更清楚，而且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谁说过朗孝妈妈是特工。
　　玛雅西德一个干偏门生意的假正经公司，为什么会和特工扯在一起？
　　“杰克，你说海利长得和我妈妈这么像，她会不会是我姐姐啊？”朗孝真诚发问。
　　杰克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朗孝的脑回路，他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和她也不是很熟……”
　　杰克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不熟？你不是已经和她睡过了吗？”朗孝疑惑地问。
　　“咳咳咳……”杰克又被呛到大咳起来。
　　朗孝赶紧拿纸帮他擦脸，给他拍背。
　　“谁……谁告诉你的？”杰克有点气急败坏了。
　　“贾艾斯啊，”朗孝说，“刚才在基地门口等你的时候，贾艾斯给我发消息说‘恭喜杰克！难言之隐终于得治，与爱人共赴云雨。’”
　　杰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马上冲回公司与贾艾斯拼命。
　　他忍着怒火，搂着朗孝肩膀说:“阿孝，你好好听着，我，和海利没有发生过关系，你明白了吗？”
　　朗孝默默看了杰克几秒，问道:“那你是和谁啊？”
　　杰克认输地低下头，他感觉今天自己要被这几人逼死在这里。
　　“没有谁。”
　　“那你的难言之隐……”
　　朗孝还想继续关心一下杰克。
　　“阿孝！”杰克忍无可忍地低吼了一声。
　　朗孝被吓了一跳，看着杰克，不敢再说话。
　　杰克伸出自己的脚，生气道:“看你把我的鞋踩成什么样子了？！现在马上陪我去买一双新的！”
　　朗孝愣了一下，然后嘟着嘴挽起杰克的胳膊说:“陪你买可以，但是赔你的话，你可不能选太贵的……”
　　“哼，看你表现，再乱说话，我就买双要你分期十年的鞋！”杰克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