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简》云栖鹤野

21、哥哥，你要进来吗？ 更深一些

　　陆辞简蹲下，示意他上来。“好。”刚落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潮湿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冷冷的，黏黏的。披上来的外套顿感厚重，陆䂙趴在哥的背上。
　　陆辞简起身时脊背微沉，少年清瘦的肩膀抵着他的后颈，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他脚步放得稳，外套里层还凝着水珠，顺着布料纹路往下渗，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陆䂙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冷？”陆辞简听出他细微的瑟缩，声音低低的。“有点。”陆䂙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不清。
　　“没事，很快就到家。”脚下步伐逐渐加快，卷着湿冷的潮气扑在脸上，陆䂙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攥紧他的衣领，冰凉的指节蹭过温热的皮肤，让他喉间微紧。
　　“哥，我冷......”他偏头蹭了蹭陆䂙冰凉的耳垂“再忍忍，哥这就回去给你煮姜汤。”“姜汤是什么？”
　　“就是驱寒的。让你不会冷，暖和些。”
　　“噢。”
　　程疏月收到家中阿姨发来的消息“夫人啊，两个少爷刚回来，小少爷身上全湿透了，大少爷带人去浴室了。”快马加鞭回家，猛的开门“宝贝们！怎么了快让妈妈看看。”
　　话音刚落，浴室的玻璃门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陆辞简先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裹了条深灰色的浴巾，湿发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窝，水珠一路滚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没入浴巾边缘，眉眼间还凝着刚从热水里出来的热意。
　　他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门口的程疏月“妈，你怎么回来了？今天公司不忙吗？”“你们出事了，妈妈能不会来吗？真的是，怎么说话呐。
　　身上怎么湿了啊？掉河里啦?冷不冷啊？好了给你们煮姜茶驱驱寒。”陆辞简侧身让开玄关的路，避开程疏月伸手要碰他的手，语气平稳：“我没事，陆䂙还在里面。”
　　“刚泡完热水澡，身上擦干净了，也换了干睡衣。”陆辞简的声音小，怕吵到里面的人，“就是受了凉，一直喊冷，现在哄着躺浴缸里歇着了。”
　　“受凉了？还好没什么大事，说说吧。怎么回事啊？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们在跑步的时候，跑步机太快不受控飞下去了？”妈妈看着陆辞简的眼镜打趣。
　　“不是，您怎么知道的？调监控了？还是导师说的？”
　　“怎么就不能是你妈妈我自己脑洞大开想出来的呢？”侧过脸看她，眉梢微扬，带着几分意外：“您说对了。怎么知道的？”
　　“噢，就是突发奇想呗。好了，不想跟你搁这掰扯，陆䂙他现在好些了吗？让我进去看看。”陆辞简伸手拦住她，压了压她的手腕，“刚睡着，别进去吵着。”
　　“睡着啦？”程疏月的声贝减小，踮着脚往浴室里瞥，玻璃门上蒙着层薄雾，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只隐约能看到浴缸边搭着叠得整齐的湿衣服，“这孩子，吓着了吧？都怪你， weren’t you paying attention?”
　　她嘴上嗔着，手却拍了下陆辞简的胳膊，没真的挣开他的阻拦。
　　“It was an accident. I can't predict the future.”陆辞简坦然应下，目光落在浴室门把手上，喉结微滚，“跑步机失控了，他就飞进旁边的游泳池里，有些呛水。水不深，我先把他托出水面的，没呛多少水，就是冻狠了，回来路上一直喊冷。
　　下午就不去了，和导员请过假了。”
　　“行吧，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我也就是看到阿姨发的消息才回来看看的，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要还有什么不舒服，不方便就让阿姨给我打电话。走喽。”
　　程疏月又往浴室方向望了一眼，确认没什么动静，才拎起包，“那妈走了，你俩在家好好的。”“嗯。”陆辞简点头，目送她走到玄关，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陆辞简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电梯运行的提示音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身上的浴巾还带着潮气，湿发贴在额前，有点痒。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转身走向浴室。
　　玻璃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他轻轻推开，水汽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陆䂙没真睡着，正蜷在浴缸里，下巴抵着膝盖，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门口。看见陆辞简进来，身子动了动，声音软得发黏：“哥......”
　　“没睡着？”陆辞简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还温着，便没动，只蹲在旁边，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冷不冷？”
　　“不冷了？哥你刚才没怎么洗要不坐进来和我一起泡泡暖和暖和?”

作者有话说

　　哥哥会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