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遥赴烬》白车ch

4、暗线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市局办公楼的窗台，技术科的小陈就抱着一沓化验报告冲进了程亭意的办公室。
　　“程队！有发现！”小陈把报告往桌上一摊，指尖点在最醒目的那行字上：“胶囊里的成分不是毒品，是坤爷新研发的神经毒素抑制剂——而且里面混了微型追踪器！”
　　程亭意捏着报告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抑制剂？追踪器？
　　他想起岑遥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别等化验结果”，想起他被押走时的眼神，想起他领口那枚若隐若现的针孔。原来岑遥从一开始就知道，胶囊里的东西会暴露他的卧底身份，也会引来毒贩的追杀。他不让自己等化验结果，是怕追踪器定位到市局，怕毒贩的内线提前动手。
　　“立刻封锁技术科！”程亭意猛地站起身，“通知所有队员，启动紧急预案！”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监控室的值班警员，声音带着颤抖：“程队！禁闭室的监控被黑了！岑遥……岑遥不见了！”程亭意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抓起外套往外冲，走廊里的风灌进领口，带着刺骨的冷。
　　禁闭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撬开，铁窗的栏杆被剪断，地上散落着几根细铁丝。墙角留着一行用指甲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带着血痕：“内线在行动队。”程亭意盯着那行字，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眶。
　　行动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队伍，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跟着他出生入死。岑遥说内线在行动队，就意味着他身边最信任的人，是毒贩的卧底。
　　“把行动队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程亭意对着对讲机怒吼，“现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凝固的冰。行动队的队员们坐在桌前，看着程亭意手里的化验报告，脸上写满了震惊。
　　“程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队员王哥率先开口，“岑遥不是毒贩吗？怎么会……”
　　“他是卧底。”程亭意打断他，声音沙哑，“三年前的爆炸案是坤爷设的局，他故意让岑遥‘叛逃’，就是为了安插内线，挑拨我们的信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岑遥刚才在禁闭室留下线索，说内线在行动队里。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着队员们紧绷的脸。
　　程亭意的目光落在年轻队员林默身上，林默是半年前刚调进行动队的，平时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关键线索。程亭意想起上次边境伏击，就是林默提前预警，才让他们躲过一劫。
　　“林默，”程亭意的声音很冷，“上次伏击，你是怎么知道毒贩的位置的？”林默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我是线人提供的情报。”他结结巴巴地说，“线人说毒贩会在那里埋伏。”
　　“哪个线人？”程亭意步步紧逼，“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林默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向程亭意：“别逼我！”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队员们纷纷拔枪对准林默。
　　“林默！你疯了！”王哥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没疯！”林默的声音带着哭腔：“坤爷抓了我妈！我要是不帮他，我妈就死定了！”他的手在发抖，枪口对着程亭意，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程亭意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复杂的痛。
　　“把枪放下。”他说，“我会救你妈。”
　　“你骗我！”林默嘶吼，“坤爷说，只要我杀了你，他就放了我妈！”
　　“他不会放的。”程亭意往前一步，声音坚定，“毒贩的话，从来都不算数。”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是小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气喘吁吁：“程队！查到了！林默的妈昨天就被坤爷转移了，现在在龙脊山的废弃矿洞里！”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枪“啪”地掉在地上。
　　“我妈……我妈还活着？”
　　“活着。”程亭意说，“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保证救她出来。”
　　林默看着程亭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程亭意带着队员赶往龙脊山的时候，岑遥正躲在矿洞的通风管道里。
　　他从禁闭室逃出来后，一路跟着林默的信号来到这里，却发现矿洞里布满了坤爷的人。通风管道又窄又黑，他的后背被铁皮划得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耳机里传来程亭意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岑遥，听到请回答。我们已经控制了林默，他母亲的位置在矿洞深处的三号仓库。”
　　岑遥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伸手摸了摸领口的微型耳机，声音沙哑：“收到。我现在在通风管道里，坤爷的人在洞口布了重兵，你们从后山的密道进来。”
　　“密道在哪里？”
　　“在矿洞左侧的岩壁上，有一块松动的石头，推开就是入口。”岑遥说完，正准备往前爬，却突然听到通风管道外传来脚步声，是坤爷的人。
　　他屏住呼吸，把身体贴在冰冷的铁皮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坤爷说了，只要抓住岑遥，就给我们每人十万。”一个毒贩的声音传来，“那小子肯定躲在通风管道里，搜！”
　　岑遥的手摸向怀里的手术刀，指尖泛着冷光。
　　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