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遥赴烬》白车ch

11、殊死一搏

　　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枪口死死盯住程亭意，嘴角扯出一抹狞笑：“程队长，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躺在医院里，等着给岑遥收尸呢。”
　　程亭意握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扫过蝎子身后闻声围拢过来的几个毒贩，心头快速盘算着退路。岑遥的位置被他挡得严实，他能感觉到身后人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只试图拽住他衣角的手。
　　“滚。”程亭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放他走，我跟你打。”
　　蝎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程队长，你以为你是谁？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他说着，手腕一抬，就要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岑遥突然从程亭意身后冲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块从地上抄起的金属废料，狠狠砸向蝎子的手腕。蝎子吃痛，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意，走！”岑遥嘶吼着，膝盖的剧痛让他险些栽倒，却还是死死抱住蝎子的胳膊。
　　程亭意眼底赤红，匕首划破空气，直逼离他最近的一个毒贩。刀锋擦着对方的脖颈掠过，留下一道血痕。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退去。
　　厂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机器的轰鸣声混着叫骂声、打斗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程亭意的动作又快又狠，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杀气。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岑遥的腿撑不了多久，拖得越久，越危险。
　　蝎子甩开岑遥的钳制，反手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岑遥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蝎子抬脚就要往他胸口踹，程亭意睚眦欲裂，猛地扑过去，将蝎子撞翻在地。
　　两人滚作一团，拳头和膝盖狠狠砸在对方身上。蝎子的身手不弱，招招狠辣，专往程亭意后背的伤口上招呼。程亭意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是咬着牙，攥紧匕首，狠狠刺向蝎子的肩胛。
　　“啊——”蝎子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黑色背心。
　　程亭意撑着地面站起身，后背的伤口彻底崩开，血顺着脊椎往下淌，黏腻地贴在潜行服上。他踉跄着走到岑遥身边，弯腰将人扶起：“还能走吗？”
　　岑遥咬着牙点头，却连站都站不稳。他看着程亭意渗血的后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拖累你了。”
　　“说什么废话。”程亭意低吼一声，将岑遥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走！”
　　两人刚迈出两步，厂房的后门突然被人踹开。老周带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直指他们：“不许动！警察！”
　　程亭意的心沉到了谷底。老周竟然穿着警服，看样子是想把他们俩污蔑成毒贩，就地击毙。
　　“程队长，岑遥，你们涉嫌制毒贩毒，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好说？”老周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杀意，“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岑遥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录音笔和手机，高高举起：“老周，你和蝎子的对话，还有厂房里的制毒证据，我都录下来了。你觉得，这些东西要是交到省厅，你还有活路吗？”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岑遥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给我开枪！”老周彻底疯了，嘶吼着下令，“把他们给我打死！证据毁掉！”
　　那些假警察立刻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程亭意和岑遥。危急时刻，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厂房的大门被人撞开，老局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老周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特警们迅速冲上去，将蝎子、老周和一众毒贩团团围住。刺眼的警灯照亮了整个厂房，也照亮了程亭意和岑遥满身的血污。
　　老局长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眼眶泛红：“没事了，孩子，没事了。”
　　程亭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再也撑不住，抱着岑遥，重重地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前，他听到岑遥在他耳边轻声说：“阿意，我们赢了。”程亭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是啊，赢了。哪怕遍体鳞伤，哪怕九死一生，他们终究是赢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进了布满狼藉的厂房。

作者有话说

　　注意注意，陆峥改为程亭意，沈辞改为岑遥。[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