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周末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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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第一个星期在课程的填充和小组工作的筹备中飞快滑过，转眼到了周五下午。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过，晏清禾背着泠音的书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人却杵在409寝室里，等泠音最后检查要带回家的东西。
刘悦坐在自己书桌前，戴着耳机，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手指打字飞快。
晏清禾等得无聊，凑过去瞄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是亲昵的聊天界面。
“哟，刘班长，”晏清禾拖着调子，语气戏谑，“干嘛呢？跟男朋友聊天呢？笑得这么甜。”
刘悦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她摘下一边耳机，脸“唰”地红了，嗔怪地瞪了晏清禾一眼：“跟我男朋友聊天怎么了嘛！”
她转头朝那边刚拉好行李箱拉链的泠音喊道，“泠音！你管管你家清禾！尽骚扰我！”
晏清禾立刻朝泠音做出一个无辜摊手的表情，嘴里却对刘悦说：“刘班长，你这就不厚道了，告状算什么英雄好汉。”
泠音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过来，没什么表情，抬手在晏清禾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走了，还玩。”
力道很轻，晏清禾却配合地“哎哟”一声，笑嘻嘻地接过泠音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想去牵她。
泠音躲开了，率先走出寝室。
晏清禾朝刘悦做了个鬼脸，赶紧跟了上去。
下了楼，走出宿舍区，晏清禾快走几步，拦在泠音面前，微微弯腰，凑近她：“怎么了嘛，真生气了？我就跟刘悦开个玩笑。”
泠音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她。
傍晚的夕阳给她瓷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没说话，只是朝晏清禾勾了勾手指。
晏清禾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
泠音伸手，精准地揪住了她一侧的耳垂，微微用力。
“嘶——”晏清禾没防备，疼得吸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泠音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温热，“晚上别回宿舍了。”
晏清禾一愣，连耳朵上的疼都忘了：“啊？”
泠音松开手，看着晏清禾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泛红的耳垂，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去我家。”她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我爸妈出差了，要一个月左右才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一个月，周末都来我家吧。”
晏清禾保持着弯腰凑近的姿势，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耳朵上的痛感还在，但泠音话语里的意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去她家？过夜？一个月？周末都……
巨大的惊喜冲得她脑子有点发晕。
她直起身，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看着泠音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隐隐透着点期待（或许是她的错觉）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好。”
出了校门，两人沿着熟悉的坡道往下走。
初春傍晚的风还带着凉意，吹散了晏清禾脸上的一点热度。
路两边是零散的民居和小店，便利店暖黄的灯光已经亮起。
走了大约两百米，到了山脚下的公交站台。
等车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
公交车很快来了，晃晃悠悠地停稳。
车上空位不少，晏清禾让泠音先上，自己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泠音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晏清禾自然坐到了她旁边。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后退。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泠音侧脸上跳跃。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长发被窗缝溜进来的风吹起几缕，侧脸线条柔和得不真实。
晏清禾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低声喃喃：“好看……”
“嗯？”泠音转过头，墨色的眸子看向她，“你刚刚说什么？”
晏清禾回过神，对上她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却绽开一个坦然的笑容，重复道：“我说，你好看。”
泠音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廓和一句轻飘飘的：“……还好啦。”
声音很小，几乎被公交车的引擎声淹没，但晏清禾还是听到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也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心里像是被什么塞得满满的，暖洋洋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穿过大半个江城，最终停在了一条热闹的街口。
霓虹闪烁，人声嘈杂，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这里是江城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下了车，晏清禾深吸一口充满烟火气的空气，侧头问泠音：“想吃什么？”
泠音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招牌上扫过，最后停在一家店面不大、但看起来干净亮堂的麻辣烫店上。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指向那个写着“一味知心”的招牌：“小清禾，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好。”晏清禾自然没意见，拖着行李箱和她一起走过去。
店里人不少，热气蒸腾。
她们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个小份的微辣锅底，又去冰柜前挑选了一篮子喜欢的食材。
等待的时候，晏清禾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杯橙汁回来。
刚坐下，冒着热气的麻辣烫就端了上来。红油汤底上浮着芝麻和葱花，香气扑鼻。
泠音眼睛亮了一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香菇，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嘶——好烫！”她立刻蹙起眉，伸出一点舌尖，用手在嘴边扇着风，眼睛因为烫意而泛起一点水光。
晏清禾看着她那副被烫到又舍不得吐出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起来，赶紧把插好吸管的橙汁推过去：“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泠音含着被烫到的香菇，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果汁缓解了舌尖的灼热。
她这次学乖了，小口小口地吹凉了再吃，吃得认真又满足。
晏清禾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看她被辣得微微吸气时泛红的脸颊，看她吃到喜欢的鱼丸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吃完饭，两人散步消食，又坐了趟短途公交，回到泠音家所在的高档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果然没有别人。
泠音开了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充盈了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客厅。
泠音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你乖乖的，我去放东西。”
晏清禾跟着她进了卧室。
泠音的房间依旧是她熟悉的简洁风格，只是比起学校宿舍，这里更宽敞，东西也更多一些，书架上塞满了书，窗台上那两盆绿植长得正好。
晏清禾把自己的背包和泠音的书包一起放到书桌旁的椅子上挂好，然后在窗边那张很舒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软软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或许是错觉）。
泠音很快从浴室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薯片，递给她：“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先吃着，乖乖的。”
晏清禾笑着接过薯片，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好~我乖乖的，等着姐姐洗完澡。”
“姐姐”两个字被她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明显的调笑和亲昵。
泠音脚步一顿，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瞪了晏清禾一眼，没接话，转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快步走进了浴室，“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晏清禾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很快响起的水声，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拆开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又拿出手机，点开视频APP，找出《喜羊羊与灰太狼》最新一集，调了个适中的音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动画片幼稚的剧情和搞笑的对话，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轻松有趣。
薯片的咸香在嘴里化开，混合着房间里泠音残留的淡淡冷香，构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泠音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换了那套淡绿色的睡衣，长袖长裤，款式保守，但布料柔软贴服，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脸颊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嘴唇也红润润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许多。
她看到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看得乐不可支的晏清禾，眉头微挑：“洗澡去。”
晏清禾正看到灰太狼又被平底锅拍飞的经典镜头，笑得不行，闻言头也没抬，含糊道：“等会儿，这集看完……”
“你不洗澡。”泠音擦头发的动作停了，看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就自己睡沙发。”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想碰我。”
后面半句话没说完，但晏清禾已经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手机都差点扔了。
“洗！马上洗！这就洗！”她连声应着，动作迅速地抓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浴室，还不忘探出头补一句，“姐姐等我！我很快！”
“砰！”浴室门被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某人五音不全、跑调跑到天边的哼歌声。
泠音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噪音，再看看沙发上被随意丢下的薯片袋子和手机屏幕里还在播放的动画片，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等晏清禾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浑身散发着和自己同款沐浴露香气走出来时，就看到泠音已经半靠在床上了。
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看手机，淡绿色的睡衣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晏清禾擦着头发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床边。
泠音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独属于她的冷香丝丝缕缕飘过来，钻进鼻尖，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她看着泠音披散在肩背的乌黑长发，看着睡衣下隐约起伏的肩胛骨线条，心里那点被压抑了一路的躁动又蠢蠢欲动起来。
“姐姐，”她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泠音的腰，把脸埋在她还带着湿润水汽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香香软软的……”
她声音低哑，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某种不言而喻的渴望，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泠音敏感的颈侧和耳廓。
泠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她没回头，也没推开晏清禾，只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晏清禾得寸进尺，嘴唇贴着她微凉的耳廓，用气音继续说着些颠三倒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好香……想吃掉……”
“晏清禾！”
泠音终于受不了，猛地转过身，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她胳膊一下，“不可以耍流氓！”
那点力道对晏清禾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笑嘻嘻地抓住泠音打人的手，握在掌心，也不反驳，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眼神滚烫，意思不言而喻。
泠音被她看得心跳如擂鼓，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她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了周末。”
“今天就是周末。”晏清禾立刻接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泠音细腻的手背。
泠音不说话了，只是睫毛颤得厉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交织的、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晏清禾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心里那点躁动变成了更加汹涌的渴望。
她松开握着泠音的手，转而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
泠音顺着她的力道，身体向后倒去，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晏清禾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晏清禾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深邃，里面翻涌着泠音从未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
泠音躺在那里，仰头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映出晏清禾此刻的样子。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晏清禾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她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泠音的眉眼，鼻梁，嘴唇，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镌刻在心底。
“泠音，”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我可以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泠音听懂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晏清禾还带着湿气的短发，缓缓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晏清禾低下头，吻住了泠音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试探或玩笑的意味。
“清禾……”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晏清禾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泠音没有睁眼，只是偏过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明灭，仿佛遥远星河。
不知过了多久……
她轻轻吻了吻泠音汗湿的额角，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还好吗？”
泠音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晏清禾低低地笑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
泠音纤细的手，依旧紧紧抓着身下皱成一团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而惊心动魄的风暴余韵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周末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