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八章 远征，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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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离开武陵前，曾与一人定下约定，既没有签字画押，也没有第三人见证。
武陵
“老师，明天您就要启程了吗？”
少女面带忧虑的目光传来，管理员回头，脸上带着很淡的微笑。
“是你啊，庄方宜，我记得你。明天我会返回帝江号，与你们共同工作的时间很愉快。”
“我们才是，有您的指导，受益颇多，您愿意将终末地工业的技术向我们放开，武陵自然会全力以赴，为了消灭侵蚀和天使，不负众人期待。”
少女眉间微皱，目光坚毅，瞧着似乎像是在宣誓一般，语气坚定。
管理员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庄方宜面颊微红，年轻的她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尤其在憧憬的管理员面前。意识到自己在掌握尖端技术和源石权限的管理员面前下意识将终末地工业放在助手的位置上，她有些后悔。
“！，老师！管，管理员！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管理员摆摆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开口：“抱歉，抱歉，不是取笑你的意思，也没有责怪你。我只是在想，炎国人还真是喜欢聊政治呢。”
“老师，我有些担心，北方那边……”
庄方宜低声说，随后在管理员疑惑的目光看来时，她迅速调整好语气和表情，她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微笑着问：
“没什么，只是之前我就有点在意，老师，您在看什么？”
庄方宜顺着管理员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些刚栽下的树苗。
“这是，梨树？”
管理员指尖轻触树苗的叶片，她缓缓开口：“是的，几年后，这些梨树会长高，到了季节，会开花，那一定是很美的景色。”
庄方宜看着管理员，她试图从面容上窥探管理员的心思，但那双眼睛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
管理员总是离他们很近又很远。
尽管如此，管理员许下的承诺总是会完成，如果武陵无法同管理员一同战斗，那他们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她想要管理员能见证他们的成功。
庄方宜向管理员伸出手，她说：“老师，等到这片梨树开花，您愿意来武陵一起赏花吗？”
日光落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那双眼真诚，带着一丝期待和踌躇。
管理员一笑，她握住那只手，点点头。
“好。”
塔罗斯历一三九年
被放逐者到来，第二次天使战争迫在眉睫。
“管理员，您真的打算亲自前往远征吗？”
M3看着懵懂的黎博利离开的背影，叹口气，“佩丽卡那孩子也会伤心的。”
管理员轻笑地说：“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管理员，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的身体已经在超负荷运作了，如果这次远征出了意外，至少近十年你很难再醒来。而这只是最轻的代价，管理员，我们都不希望失去你。”
隔着帝江号的玻璃，管理员看向塔卫二，光幕清晰，那片大地上埋葬着无数人，侵蚀裂隙下，他们的同伴至今仍得不到安眠。
“莱西娅还在闹别扭吗？”
管理员救助过的孩子很多，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少。大多数都是乖巧懂事，说起来阿达希尔或许算是和莱西娅类似的，他们习惯将苦楚埋在心里，背负着不应该仅仅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阿达希尔露出落寞悲伤的表情，这是她的私心。
她转身，衣服下摆扫过椅背，金属饰品敲击的声音清脆，脸上坦然没有转移话题的心虚。
“明明以前很乖的啊，难道是叛逆期？”
她摸了摸下巴。
M3见此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孩子本就是一眨眼就长大的。”
“一眨眼啊，想想都过去这么久了。”
管理员走到M3身边停了下，她轻声问：“华法琳也在叛逆期？”
M3想了想，回答说：“与其说叛逆期，应该是——”
“是什么！真是的，管理员你和M3串通好逼我出面吗？”
眼下一片青黑的华法琳疲惫地靠在门框处，她没好气地开口：“好了，我又不是真想不见你，管理员。虽然也有其他因素，但最近关于那枚被污染的源石，有了点新进度罢了。”
血魔苍白的皮肤上，那双鲜红色的眼里浮现一丝担忧。
见状管理员好奇地问：
“戗性内化技术有了成果？”
华法琳摇摇头。
“还不能断言，只是在整个逆向的过程中，内化宇宙中发现了一些信息碎片，解析它们需要时间。”
“时间…是吗？那交给你了，华法琳，我相信你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管理员的话很轻，华法琳看着那张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熟悉的人或死或伤，终末地，罗德岛，还有……巴别塔。
她究竟是在先前走，还是被未来遗忘在了过去？
漫长的寿命或许是一种惩罚。
但她华法琳可不是会被轻易打败的！
“就交给我吧！放一百个心。”
她一笑，拍了拍胸口。
塔罗斯历一四零年武陵科研所
第一次天使战争的阴影还萦绕在众人心间，如今眼见即将爆发第二次天使战争，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武陵有了好消息——息壤问世。
名为“息壤”的新型源石材料能够消耗自身，将液态侵蚀逐步中和为自然水体。作为合作方，终末地也参与了甚大裂隙的综合治理项目。息壤一定程度上遏制了网状分布的大型裂隙群，这样的好消息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很多人坚信侵蚀不再是可怖的天敌，他们必将战胜天使。
另一边，阿达希尔等人观察着裂隙的数据。
“啧，真让他们成了。”
聂菲斯皱着眉，盯着武陵的方向。
“不过只是缓兵之计，聂菲斯，现在不是出手的时机。”阿达希尔抬手，阻止聂菲斯掌心燃起暗色火焰。
他灰蓝色的眼看向天空，白皙的脸庞半隐在阴影中，掌心接住了落叶，枯黄的叶片被力量粉碎。
“被选中的人还不够多，我们需要更多的同伴。”
“我们不会忘记死去的同伴，只是眼下还不到悼念他们的时候。”
他回身，看向身后的同伴，张开双臂，色彩瑰丽的空间术法在背后撕开一道三角形的通道。
阿达希尔微微一笑，他缓缓开口：
“而冬天就要到了。”
众人的身形被光晕淹没，阿达希尔最后看向天空，那里是帝江号的位置。
管理员，希望再见时，我能同您站在一方。
您会明白，只有我们才是正确的，那些人只会利用您的慈爱，贪婪地索取您的付出，你的绝望和憎恨无人知晓。
或许他们中正有人期待您的落幕……
一年后
远征的队伍正面迎击天使集群。
战时，管理员的临时指挥所的案桌上除了各处防线的排布图和裂隙深度读数数据图，资源调度分派申请表外，一大堆可以被归纳为“杂事”的文件也高高低低堆成小山，若问为什么不利用终端反而是传统纸质，这都要归因于超域对源石设备的影响，很难确定通信是否能一直维持正常，尤其是在战场上。
临时指挥所内，地面被铺了柔软的纤维植物，比起以往可以称得上是在烂泥里翻滚的战壕已经算是高规格旅馆的程度了。想来是商会精心准备的，考虑到更换占地，多数内部装潢都是采取简化可拆装式设计，甚至于整个办公室都是能利用大型运输车搬走的。
这大概算是商会对先前逾越行为的补偿。
在地面铺纤维毯、羽兽毛编织的灯具装饰、昂贵的限量定制钢笔、自循环通风系统等一应俱全。
对存在大量变数的战区，这种行为称得上铺张浪费，相当不合理，但一句管理员身份特殊，意义重大，便能用有必要或有意义等话术糊弄过去。
商会出资支援的数额不小，其中除开利益，显然是有不少真心，对天使和侵蚀，第一代参与塔卫二建设的人是相当憎恨他们的。商人失去了自己拼搏多年的产业，很多人就此一蹶不振，而那些站起来的人，对于战争的憎恨随时间只增不减。
至于对终末地或者管理员个人的“弥补”，管理员理解他们，但不将生命和牺牲当作宣传筹码，她不会原谅这样的玩笑。一次战争，一场火焰，那些腐烂树根是该随着烟雾一同被抹除。
人只要在思考，便会产生不同的理解，而互相传递过程中便会产生误解，有意或无意，这份隔阂都成了人们的枷锁，思想变为了一种罪孽，罪带来了痛苦，而人们渴望痛苦就需要削去这种罪孽。并非无知，而是不去感受，让幸福成为永恒，人就不再会痛苦，也不会死。
这是“祂们”渴望的进化。
“通知侦察小队，帝江号随时准备支援。”
与天使的战争从来都由不得失败，更不能将战线拉长。
天使集群，多以单个巨型天使和多个小型天使共同行动，这当然并不代表它们存在某种战术规划，仅仅是因为密集锚点使得处于同一片区域的超域力量被凝聚在一起，那些一诞生的天使就被更高密度的引力包裹，直接组合成新的天使，直到单个天使内的能量饱和，消耗足够的超域力量，才会出现单个的小型天使。
尽管这个重组的过程，往往令人头皮发麻，但天使本没有什么情感和思维，对它们也不存在什么人道主义，若是遇到正在重组的天使群，在它们虚弱期直接抓住空当消灭，才是正确的操作。
但换言之，天使不存在疲惫，也就不会需要停战休整，更不必为补给而烦恼。
极北又冷又没有食物，再快的供给往往也经常会留有一到两天的空缺，饿着肚子战斗又实在难受，可也不能指望在战场来回穿梭的天灾信使帮忙。家信倒是能托对方传，只不过也需要等到战后。
意义重大的天使战争，再高的价值也叫风雪吹了个透心凉。小型飞行器探路回来，他们看了遍，又传了消息给后方，接着按临时画的线路继续前进。
物资不仅是食物还有武器，造价高昂的蚀刻子弹可不是标配，仅有副官以上的人会持有一定额度的子弹，那是真正的枪。而枪型的法杖需要依赖源石技艺，战场上的犹豫不仅会导致攻击失败更会导致法杖发生爆炸，因此大多数人的标准配置是包含刀具的。
刀磨得锋利，能从刃侧看清脸颊，有人试过用新配给的刀刮胡子，效果不错，可惜容易伤到自己。这些刀砍在天使身上也是厉害，就是虎口常常被震得发疼，一来二去，大多数绷带都缠在手上了。
大部队毕竟不是精英化的特殊小组，一部分是铁誓军，他们大多是战场老手，另一部分则多是雇佣兵和一般民众，比起天使，他们更擅长杀普通的人。远征军的行径顺利，前锋部队清理了一批巨型天使，而精英小队则主要负责在各处迅速清理锚点。
管理员到达战场时，没有什么特殊的仪式，她几乎算是从天而降，褐黑色的源石晶簇拔地而起，人们抬头看看她，那双灰绿色的眼淡淡扫过几个领导层干员，她的剑敲击在源石上，清脆刺耳。
“大家，准备好前进，和你们之前做的一样。”
没有一长串的发言，也没有振奋人心的鼓舞，她语调平和，略显冷淡的目光看向天际的极光。
她开口，语气坚定，不带一丝犹豫：“出发！”
身躯的疲惫在她眼下凝结出一小块灰青的阴影，她抬手，剑尖寒光如流星划过，战场指挥官在此刻去做应该做的事情比用嘴去鼓励更有作用，她如今有力量，便更能将这份“以身作则”发挥到极致。
斩击！
连携！
源石技艺释放！
人们只看见管理员的源石技艺让她的双眼和剑都发出亮黄的光，地面无数的源石晶簇生长而出，它们穿透天使的光环，刺入侵蚀的核心，搅碎锚点，覆盖住一片又一片细小的裂隙。
即便如此，战局依旧不容乐观。
东线被撕开一道裂口，一批锚点落下，侵蚀迅速拦截了队伍，使得有一批小队被隔绝在侵蚀内部。
“D2-04，请求支援，我们被侵蚀包围了。”“天使，那些该死的东西根本杀不完！”“有人受到了侵蚀污染，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我们发现了一处高地，暂时能拖延时间。”“它们在试图聚集起来。”“伤者受侵蚀的地方发出蓝色的纹路，是侵蚀！”“他的情况不对劲，医疗员呢！”“不，不！”“天使们来了！”
信息一字不落地将同伴的哀号传达到联络员耳中，他沉着脸一边向近地空中单位发送信号定位，一边将战报传给每一位小队指挥。
耳麦中一阵杂音后，他的心沉了下来。
……
“发生什么了？”“是，是管理员！”
源石晶簇像一小团浪潮一般扑向侵蚀，她挥手，掌心一点光亮起，靠近队的天使被源石束缚在原地，剑身闪着光砍向天使，下一剑迅速劈向核心处。
“闹剧，该收场了。”
她后跳一步，源石在脚下凝结而出，像是冰刺一般穿透了近处的天使。
管理员几步来到小队面前，她半蹲下身，目光在伤员手臂处停留，随后她掌心按在散发着蓝光的地方，源石薄薄凝结在伤口上。
“立刻给他打抑制药剂。”
她扫视过众人，指着侵蚀缺口。
“这个方向，向前，会遇到来接应你们的人。”
“管理员，那您？”
“无妨。”
她摇摇头，那双被黄色的光覆盖的眼睛透着无机质的冷感，说话的人下意识移开视线，他听从指令，立刻重组小队，带着伤员向着管理员所指的方向前进。
东线推进被大量侵蚀拖延住步伐，西线则因物资问题陷入僵局。
“物资量会在下一批运输车加大，武陵方提供的息壤样本暂时能延缓部分液态侵蚀，但抑制药剂的数量始终跟不上。”
是的，在这场敌对方为侵蚀和天使的战场上，泰拉人或者说塔卫二最大的敌人依旧是矿石病，没有抑制药剂的辅助，在管理员加持下的源石活性虽比过去低得多，但大范围的源石晶簇依旧会存在感染风险。对于萨卡兹等容易受感染的种族来说，年轻一代对源石失去了畏惧心，在需要经常使用源石技艺的战场上，是十分危险的。
管理员立刻调整了内部作战单位的人员配给，以她最为熟悉的十二人小队为基础，部分特殊行动时，还会增加一人，以十三人小队进行任务。
理论上需要各种兵种协调作战，但泰拉人的身体素质以及种族区别带来的差距相对“人类”而言要大得多，更何况源石技艺本身就是作弊器，因着源石，无论是塔卫二还是泰拉对于其余原料的加工和科技方面都要偏差，在战场上就不得不考虑这些干扰因素。
源石技艺弱或无法使用的人需要的战斗策略与源石技艺佼佼者需要的战斗策略也是不同的，加之心理和战斗经验不同，如果要制定完善的指挥策略，其工作量往往过于庞大，且这种纸上谈兵式的“精细化”指挥是相当不合理，甚至于愚蠢的。
“深度读数还在上升吗？”
“是的，管理员，目前东线指数最高已经到达0.8。”
“让东边的几组小队尽快撤离，通知该方指挥员：没有命令，不得贸然前进，死守最终防线。”
当然从善用人才角度思考，总指挥掌控大局，放权各部门各小队指挥才是正常行为。作为战术指挥官，也就是这些人的上司，管理员对于小队作战的经验与大战场的经历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如果只是为了胜利，或许局势上会更加“漂亮”。
但也就同此刻的管理员也会身先士卒一样，天使并非活人，它们不受士气影响，一句话不可能让士兵挡住巨型天使，也不可能把难以处理的事情美化成自我牺牲推给士兵。
因此无论是内部战争还是针对天使的战争，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以人数较多的小队的联合“演习”。协调性高的队伍，自然更受欢迎。无论是后勤还是前方作战，都各自有各自的战场。
“乌萨斯粗口！”
“这都好几代的机子了还拿出来，修好有什么用！”
“这老东西，他们会开吗？不如换我们去算了。”
后方确实是相对安全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想留在后方。
“哪来的拼接车？电机是商会的第三代0号，发动机又是泰拉带来的老古董，这框架又是仿的终末地工业的运输车。”
“别抱怨了，你看见我锤子没，怎么找不到了。”
“鬼知道，一个小螺丝，我来。”
他捏着螺钉，指骨将它硬是按进墙壁，随后他拿起一旁的酒瓶——钢瓶子，几下把螺钉敲进去。
他摸了摸表面，从腰包里掏出胶带，把一旁有些不平的架子捆了几圈，又系了根绳子。
他踢了踢后轮毂冲着一旁蹲在地上看图纸的人说：“好了，赶紧把它送前线去。”
他催促两句，把油擦在身上，鼻子哼出气，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鬼应急调岗。”
但抱怨再多，这里的人们还是得接受被从前线调到后方参与准备物资补给等后勤任务。几日前的战场的源石粉尘和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鼻腔，如今倒是一股子灰尘和新源石燃料味了。
战场的人不是太多，而是物资太少，不得已削减战斗单位，去保留力量。调岗去后方的流程快，但回前线的就一拖再拖，完美行使着战时“官僚主义”的作风。
物资传不到前线是大问题，物资消耗不完也是大问题。就后勤补给方面，据说上头几个大人物被管理员狠狠批评了一通，管理员直接干预其中，走的不是总指挥官的路子，倒是同泰拉时期时萨卡兹魔王类似的干预权力，因此也被人说是暴君。
大多数人倒是不在乎暴君不暴君，赢了就是好，伤亡少就是好，左右大多数人是见不到管理员，也说不上话的。但听说管理员脾气不错，只是战场上有时的话听着瘆人些。被调到后勤的人，不少都带有点怨言，但这也轮不到记恨管理员，冷静下来，仔细一思考，倒是也能谅解对方。
东线战场不乐观，紧接着因为源石抑制剂等后勤问题不得不从战场上抽调兵力调到后方，管理员再神通广大，到底也是人，哪里能空生出后勤物资。
不过听说，管理员的源石技艺能凭空变出炮台，因着那“协议源石”，想想便觉得还得是管理员。
东线的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使和锚点数量不多，但诡异的是裂隙引发的侵蚀很多。人过不去，只能干等着天使跨界进入防线，偏偏后勤物资又跟不上。大量人处于源石粉尘的包围下，又长时间使用源石技艺，战场指望每个人都做好防护措施是极为勉强的，所以管理员通过了减少人员的申请，这意味着她个人以战斗人员的身份在战场上停留的时间要变得更长。
毕竟她不会感染矿石病。
管理员的战斗力有目共睹，且命令清晰，指挥得当，可以说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坏习惯，如果真心祈祷胜利的话，若是能自愿作为棋子，那么盲目听从管理员的命令反而是最可能活下去的。
但从战时指挥的机制上看，以优先级划分，这场远征中管理员却不是最高指挥官，或者说她只是在做越级的事情。真正的指挥本部远在南方，由各势力高层把控。仿佛是在为转移指挥权做准备，本部的命令时常会与管理员的命令相悖，但前线最终都会遵循管理员的指挥。久而久之，当人们再次意识到问题时，南方本部指挥方的指令已经慢慢同管理员近似了，所以有时人们也会比较双方命令，选择相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执行。至于命令不同带来的后续问题，很快管理员就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指挥方向，也是这一年内没有大意外发生的原因。
前线需要物资，那些苦苦等待的重要药剂并非后方给不出，而是能调取的已经被运往前线，剩余的都是“私人货物”，其他人也需要这些药剂，而货物的来源方和货主的名单很多，单独去寻求资助很容易陷入漫长的流程拉锯战中。对此管理员只是向商会发了一封秘密信件，没人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只是商会的人员松口会协助前方调取物资，至于亏损，他们会负责。
这笔物资很早就被催了，但当时几批人轮着前去要，全都排了长队，又不能抢，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爆发内乱。
真要工作人员忽视那些战场上的士兵也不可能，老一代的长生种商人见证过第一次天使战争和耻辱战争，对战后授予的英雄徽章心情复杂，尤其是那些当年从难民营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的家就是塔卫二，即便他们守着长辈的碑，看向天空，去寻找茫茫星海中那唯一的“故土”，却也难以品尝到长辈那乡愁的苦涩。
即便如此，在环塔商会放开前，还是有不少人松了口——他们只是还没准备好“回家”。
在远征军艰难推进的同时，武陵关于息壤的研究已经迈向新的一阶。甚大裂隙由主裂隙和无数的分支裂隙组成，整体类网状，不太可能一口气推平甚大裂隙。而单独针对分支裂隙往往效果反复，于是武陵科考站的天师们尝试用息壤切断裂隙主体与分支裂隙带的联系。
一封密信从武陵传往北方的战场，但是管理员没有接到这条信息。塔罗斯历142年，远征结束，第二次天使战争依旧以塔卫二“人”胜利告终，管理员因伤势过重被迫休眠，同年武陵遏制甚大裂隙的行动失败，武陵科考站及息壤原型机一同被侵蚀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