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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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罗德岛本舰
阿达希尔被聂菲斯打发去写任务报告。
“为什么是我？”阿达希尔看着管理员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拐角那最后消失的衣摆上，不愿收回。
“报告最后会经过博士，你不想自己的冒失行为被我记上，倒是无所谓。”聂菲斯冷哼一声，她身后的尾巴甩了甩，落在地上，跟鞭子似的。
阿达希尔环起手并不吃这套。
“你只是不想写，况且管理员也不会因此就讨厌我的。”
他微微抬起下巴，睫毛半遮着灰蓝的眼，漆黑的角，灰白的发，阿达希尔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让聂菲斯皱紧眉头。
“你这家伙对博士……”
“喜欢哦，会有人不喜欢管理员吗？”阿达希尔笑了笑，他睁大眼似乎有些吃惊，随后他抬手托住下巴，眯起眼，晦暗的情绪压在眼底，他收敛了笑，阴森森的瞧着空地。
“那真是太没品了——”他转头看向聂菲斯，笑意慢慢爬上那张清俊的脸，工业灯照着他白皙的皮肤，微眯起的眼像是狡黠的猫，诡异得让聂菲斯想立刻动手。
阿达希尔哼起小调，听起来像是博士许久之前，曾在留声机里放过的音乐，是谢拉格的传统歌谣。
他一手插在口袋，沿着连廊向前走。
有在罗德岛接受治疗的孩童走过，蹦跳着，孩童都是喜欢歌谣的，在和平的时代里，那些歌久久传唱。病痛与甘美的糖果一同吞入腹腔，生长的源石在血液里流淌，孩童接过咕噜咕噜冒泡的肉汤，罗德岛又是一天的反抗，反抗那遥不可及的天，反抗这片大地的每一个夜晚，为了活着，为了明天。孩童总是在歌唱，唱那无名的英雄，唱那昨夜的挽歌。流泪啊，流泪，叫风舔舐过脸庞，吻那咸湿的眼角一滴迷茫，不要合上眼，在黎明前，应当歌唱。
聂菲斯低垂着眼看着终端的信息，她眉间紧皱，脸色不悦，额发遮挡住眼角，眼底的阴霾把一旁经过的孩童吓得噤了声。
她不再歌唱。
聂菲斯反复删除又打下那串字，就像过去曾在纸上写下的那些话，她划掉又记下，越是恨，越是觉得不该记恨，她应该更博士吗？可博士不是救世主，那她该恨谁？
萨卡兹总走不出这片大地，萨卡兹回不了家……
那份2年后随罗德岛部分干员跨越星门的人员名单中有她，她应当高兴的，也必须为之奉献一切，为了未来。
会客厅内
柔软的沙发上盖着保暖用的绒毯，有着漆黑皮毛的猫蜷缩着身体趴在上面打盹，两条尾巴左右晃着，小巧的蝴蝶结系在脖子间，猫儿打个哈欠，咪咪叫了两声。
吊顶的灯足够明亮，照着压在桌面上那堆文件上的源石反射着刺眼的光。商会派来的人攥紧手，他身经百战的社交经验此刻却毫无用武之地。
任何情绪在“魔王”的面前都不能被遮掩，那漆黑的冠让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每一次呼吸都让心肺在超负荷运作，隐隐的血腥味蔓延到口腔，他梳理妥当，每次都花大价格护理的尾巴捋在腿侧，此刻却觉得冷汗浸透衣衫，柔顺的毛发都失了光泽。让他一瞬间又回到年轻时第一次面试的场景，那是他名牌大学毕业，信心满满，却被人从头到脚都数落了一遍。
他狼狈出门，那身租来的昂贵西装甚至沾了不知道从哪蹭上的脏东西，他一时崩溃，却疲惫得连一点眼泪都挤不出。好不容易挤上车，一路闻着烂菜叶和抹布味，刚下车便将昨夜的饭吐了个干净，胃水反酸折磨得他喉咙发疼，他起身，毛糙的尾巴沾了污秽，并在一起，像是某种瓜内干燥了的筋络似的，他这才哭了出来。
回去路上他还摔了跤，小腿刮破了层皮，伤口不大但很深，第二天起身，那根筋拉着皮肉痛得他龇牙咧嘴，又怕被隔壁听见，闷哼着，挤出2滴眼泪，一瘸一拐去医院。换了几次药后，半月时间，腿上留了疤也长好了，多年来时常隐隐作痛。医生总说是幻觉，他常常半夜瞧着那不足一指长的疤，手指下轻微的凸起皮肤告诉他，那被刮走的肉就是被夺走了，连带着他一绺灵魂，所以他总是在痛，因为他不再是完整的。
但上天还是公平的，他拼命向上爬，娶到了商会某位领导的女儿，家庭，事业他一路向上，顺得连他自己都怀疑。所以，为了更多的机会，为了回馈这天赐的机遇，他吞下那枚从自己孩子身体里取出的源石碎片，在摄像机前，为自己的事业献上推波助澜的一击。一个感染者，确实会受到各方势力的避嫌，实际上他确实被明里暗里要求退居三线，当个好招牌早点落幕，可凭什么他忍受痛苦，那些踩在他身上继续吸血的家伙就平安无事等着老死！
哈！
他和那些愚蠢的家伙不一样，他要新的机遇，开辟新的道路，为此，他也不惜让自己感染矿石病，为自己打造一个恰当的形象——一个不忍孩子遭受歧视，甘愿自己也感染，为改善感染者处境而奔波的慈善家。多么合适的身份，甚至漏洞百出也无所谓，高效实用，他和那些大人物不同，不光要有意义还要起作用。多年前那场联动各国势力的“合作”，他不仅仅要从中捞油水，更多的，他要去那片新大陆，为此，和罗德岛的私下合作是必须的。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事业，家庭都被那些人毁了，他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都在逼他！！！
去他的矿石病！！
左腿的伤口隐隐作痛，库兰塔青年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但他的内心已然被怒火填满。
可……
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正轻轻抚摸猫的人，悠闲地仿佛这不是一场投资数目惊人的交易，而是什么宠物交流会。
那枚“最初的源石”被随手丢在桌面上，仅仅是他询问能否亲眼所见计划中提及的源石，那罗德岛的“博士”便痛快答应了。甚至没有更换地点，那重要的源石也不是被锁在什么地方，而是就那样被从口袋中掏出。
灯光下，那枚被预言着足以改变泰拉的源石，瞧着似乎也平平无奇，可他却不敢多瞧一眼。
猫儿又咪咪叫了两声，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博士摸了摸它，低声说：“女士，累的话，就去休息吧，替我和它们问好。”
被称为女士的黑猫睁开眼，它抬起爪子轻轻压在博士手背上，咪了一声，双尾晃了晃，转身灵巧跳下沙发。
它瞥了眼商会的人，绛紫色的光一闪而过，黑猫的身影一团雾似的消失不见。
博士收起绒毯，他拍了拍腿上留下的几根猫毛，抬眼，对着注意到他视线马上扬着标准的社交笑容的库兰塔族青年，博士伸手拿起那枚源石。
“看完了吗？”
他摊开掌心，将源石向库兰塔青年面前递近一些。
库兰塔青年点头，他没有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向后仰，他深呼吸，开口说：“我此次与您的会谈十分荣幸，看过这些文件，我想您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会是一场轰动全泰拉的星际探索。”
“您若是有顾虑，尽管提，商会会为此修改部分，毕竟如果找到新的出路，泰拉能变好些，商会也会有回报，这是很有意义的投资……”
博士的沉默，让库兰塔青年不得不开始展开讲述商会提出的各项对跨越星门的资助条例，从武器支援到人流和物流补助，只要商会能给出的，除了军事援助这明面上由乌萨斯等国把持的部分，其他都好说。
博士握紧掌心，源石的棱角给皮肤带来一点刺痛。博士微扬着下巴，他出声打断了库兰塔青年的话。他笑了笑，隔着面罩，那沉闷的笑声让库兰塔青年下意识噤了声。
“容我打断一下。”
“您的发言确实很有吸引力，只是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根据早已签署的黑洞协议，你所阐述的大多数资助都已经被包含其中，如果去除这些，那么你开出的数可不足以打动罗德岛。”
就在库兰塔青年以为博士打算拒绝时，他急忙说：
“不不，我绝没有怠慢的意思，如您所见，我是个商人，坦白说，我并不在意这场长途旅行能为泰拉什么改变，但我很清楚，一个新行星，代表着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商业计划，也就是有更多的钱。您与那些科学家想做的事情，我等商会所在意的是背后带来的巨大商业价值。当然，如果说我们除此之外想要什么，那无非是一场可持续性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找上罗德岛。”
“但你们并非单独寻找罗德岛，我相信你不是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筐里的，对吧。”博士敲了敲桌面，那沓厚厚的文件散在桌上，纯白纸上漆黑的字密密麻麻就像是无数双漆黑的眼睛，它们瞧着利益，望着白炽灯的光，鲜红的公章下是一份又一份契约的叠加。“瞧瞧这字，每个字都是一双眼，都盯着自己想要的。可契约总是要互相束缚才长远，任由贪婪肆意成长，眼睛便会长腿了似的跑出白纸，爬到人的身上，人的眼睛多了，看到的多了，贪欲也便多了，若是闭不上眼，岂不是寝食难安。”
库兰塔青年讪笑一声，他姿态摆得低，耳朵也垂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不带一丝多余的褶皱，他柔顺的长尾巴垂在腿侧，那双眼睛带着贪欲和野心却又含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癫狂。他或许比那些信誓旦旦的人更信任这趟“长途郊游”。
什么新商机，什么新行星，那是一个即将建立的商业帝国，一个能被他握在手里的机遇。
库兰塔青年抬头，他说：“是啊，抓心掏肺，那不是一个从未踏足的地方，一个需要被再征服的行星。我想，您并非只是希望延续现在的合作计划不是吗？在那里，黑洞契约就不再是有效应的，人总是贪婪的，但也正是贪婪的人，会注视到额外的事情。您需要一个可以掩盖的身份，罗德岛也是，而我们恰恰相反，我们要名声，要一切人都呼唤我们的商会，我们都未必需要出现在灯光下，不是吗？”
博士点点头，他没有因库兰塔青年的发言而意外，前文明确实有很多谜题尚未解开，但泰拉从不是襁褓中孩童，它有自己路，自己的思维，而早晚属于它的未来会到来。
“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那不会是个简短的过程。”博士提醒道。
库兰塔青年笑了笑，很大声，几乎不符合任何的社交礼仪。
“您不是商人，我也不是长生者，但容我僭越地说，我们至少有一点是相似的，罗德岛的博士。”
青年咧开嘴角，弧度大到大半牙龈露出。
“我们都认为，那个期待的明天中，未必要有自己的身影。”
他一把推开桌面上那叠文件，一些掉下桌子，散开在地毯上，库兰塔青年从外套内衬中取出一张纸。被折叠出痕迹的纸张展开，潦草的字歪斜，不是标准的格式，没有任何公章，只是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意地像是擦鞋子记数的单子，没人会理会那串凌乱的文字背后是多少人踩踏着血泪乞求的一点体面。
博士接过，他看了一眼，便放下。
库兰塔青年立刻站起身，他踉跄一下，紧紧抓住了博士的胳臂，那张常年维持着社交表情的脸狰狞得可怕，但博士笑了。
“开拓与探索，延续与发展，是文明轨迹永恒的主题，也是构成文明的生命最终的索求。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你的憎恨我收下了。”
库兰塔青年松开手，他见那位博士将纸收下，他脱力一般跌坐回沙发，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司机如往常一样开得极稳，车内轻微的香水味是他喜欢的那款，可他却恍惚间闻到了那熟悉的烂菜叶和抹布味，小腿的伤口又开始痛了，他隔着裤子握住腿，手腕处生长穿透皮肤的源石像是钝刀似的砍在筋脉上，他想起，距离自己吞下死去孩子的身上取出的源石已经过去了很久，从他身上长出的源石会和那孩子是一样的吗？会是那孩子又回到他身边了吗？他可怜的孩子啊……
被卷入商业竞争中，被牺牲的孩子啊，一沓文件，一个好处，就被压下的他的孩子啊，他所憎恨的又怎么能放下，他们以为矿石病能压垮他，凭什么！
他非要感染者站起来，他非要证明给那些人看，叫他们看看生命的坚强，那孩子直到最后都不曾哭得坚强，生命不是脆弱的，瞧着吧！区区源石，老老实实做自己应该做的职能去吧！
车内的光纤是昏黄的，有些模糊的视线下，那叠曾被他扫落在地的文件，一个又一个字仿佛动了起来，它们挣脱了纸，那些“眼睛”在看着他，他呜咽一声，在司机慌张的惊呼中，他在昂贵的真皮车座上将那一直以来堵在心口的污秽吐得干净。
……
泰拉行星的平均半径约为塔卫二的1.55倍，即便其已经进行过调整、控制，使得在昼夜交替和四季变化方面与泰拉的差异基本可以忽略，但无数尝试与牺牲，在泰拉本恒星系的前文明计量天体“天堂支点”重新启动后，人类才终于找到了与北方星门配对的另一座星门能够踏上塔卫二的土地。
正式出发一周前，博士与M3以及华法琳开了一个私人小会，没有任何记录。外界曾一度猜测，三位罗德岛的重要领导人私下一同缺席由各方势力针对计划顺利推进而开的庆功宴，一定是背后有隐情。作为计划的领头人，罗德岛重要人员的缺席让不少人颇有微词，被下达命令参加庆功宴的几位其余罗德岛的干员面对各方势力试探也只好硬着头皮解释说：博士的指令，请大家不要妄自猜测。
而作为博士目前的助理，阿达希尔被人群包围，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对笑容有了PTSD。他打定主意，事后绝对要向管理员索要安慰和夸奖。
而被众人议论的三人则在房间内舒坦地闲聊。
“我们这样真没问题吗？终端感觉都要被信息挤爆了。”华法琳瞥了一眼，将它丢到桌子上。
M3喝完新出的软饮料，一同点头。
“是啊，偷偷翘掉，博士学坏了。”
“哈哈，是吗？那我们可是共犯了。”博士靠着窗，舒坦地眯起眼，温和地笑着。
“况且把重要的时间留给重要的人，也不错吧。”博士看向面前的两人。
M3搓搓手臂，夸张地摇头。
“咦，博士，你从哪来学的怪话。”
华法琳眼神突然犀利，她很快反应过来，举手说：“是红酒报新刊《温暖泰拉》第799期《爱的话使人温暖——325句给爱人的话》。”
“回答正确！不愧是华法琳，加一分。”博士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拍拍手像是某种没有脖子的不可上吊之物那样鼓掌。
“真是的，你们是在表演吗？”M3这些年已经了解人类的很多事情，凯尔希希望她看到的，不愿意她看到的，M3都已经知晓。她变得更像是“人”，也更加想念凯尔希。不再连通的她们的生命，不再交叠的记忆，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希望再见到凯尔希。
“那摧毁前文明黄金时代的亚空间风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为这次的回归带来同样的结果，但我们不能放弃。”
博士看向M3和华法琳，他向这两位老同事摇摇头。
M3拢在袖中的“手”伸出，她挥了挥，有墨绿色挑染的发在耳边轻晃，那与凯尔希相似的面容带着笑。
“我相信你博士，也相信罗德岛和泰拉人会成功的。况且——”她停顿一下，接着说，“凯尔希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不是约定下次再见吗？嘿嘿。”
博士点点头，一旁环着手的华法琳见此只得叹口气。
血魔苍白的皮肤上，黑眼圈的乌青格外显眼。她摆手，轻轻将手搭在M3的“手”上。
“好吧，我是没辙，你们到时候可别把活都堆我身上啊。真是的，就算是血魔也经不起你们折腾，还有可别把小命也搭进去了。尤其是你，博士，现在你确实有战斗力，但要是胡来，我就让M3把你吊在舰船甲板上！”
她瞪了眼博士，M3附和一声，笑眯眯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M3很开心，即便是难以抉择的前路，他们仍在一起，罗德岛还在，不会分开。
凯尔希会开心吗？
M3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她抿嘴催促着博士也把手搭上来。
“博士也不要因为怀念而故意受伤啊，好啦，该你了博士。”
三人同时抬手，安静的罗德岛私人会客室，他们异口同声说：
“为明天。”
透过玻璃，窗外日落的光洒进房间。
比灯光更加柔和，也温暖许多。
博士侧过头，眯着眼，直视那落日余晖。
与往日相同，泰拉即将迎来一次黑夜。
不同的是，他们，泰拉人也将要开启一段新征程。
出发吧，向着明天。
再见泰拉。
“你好，塔卫二。”
博士低声呢喃。
“咔嗒”
博士回头，M3正举着相机，华法琳怪笑着捂嘴。
“出发前纪念，拍得不错吧。”M3扬扬手上的相机，博士看过去，那是一张合照，M3和华法琳带着笑举起手，自己则侧着身，半张脸因光而模糊不清。
“构图不错，但怎么看不到我的脸了。”博士笑了笑，轻轻拍了拍M3的肩膀。
华法琳用手肘顶了顶博士的腰，她红色的眼被柔和的落日照得格外透亮，她从繁复的工作中喘口气，此刻才觉得轻松些。那些压在她身体上的疲惫厚重到有着漫长寿命的血魔都感到无法呼吸，但她从不是一个人，所以她还能坚持下去。塔卫二吗？在这颗行星上，罗德岛又将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博士，M3又将走向什么样的道路呢？但他们都不会忘记的，不会忘了过去，不会忘了泰拉，不会忘记今天。即便为了他们分别，各自执行自己的使命。
“博士保持神秘不也挺好的，哈哈，‘神秘兜帽人”，不是很恰当的名称吗？话说，拍得真不错。”
“是吧，我的拍照技术一直在进步。”很高兴的M3摇晃着尾巴，一时不慎，将桌上的饮料扫落。
“啊！我的超大杯源石虫腿特调苏打饮料！”M3惊呼一声，连相机都高抛了起来，下一秒，她尾巴敏捷地轻巧一勾，就挽住了杯子，只有几滴溅了出来。
“呼，还好我动作快。”尾巴将杯子稳稳放到桌子上，M3缓了口气。
华法琳接住相机后就和博士双双为M3的高水平精彩动作鼓掌。
“加10086分。”博士竖起大拇指。
华法琳看着相机上的照片，她似乎很满意这张，华法琳和M3商量着打算将照片洗出来裱框，她打算将它放在罗德岛特殊储藏间内，那里堆放着自那次灾难后重建的罗德岛所有干员的遗物和纪念品。
那是罗德岛宝贵的资产，他们的一切都不曾被遗忘，这是他们的“家”。
即便他们不再是“自己”，即便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