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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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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管利兹与青鸟
女管第三人称
含对剧情的猜测和编造
时间线在第二次天使战争中
为长篇连载《众星之后》的番外，或者超前点映（？）
（长篇目前要重新排大纲，写写番外换个心情）
都叫这个名字了，推荐bgm当然是：利兹与青鸟
Summary：怕未来到达不了，更怕你走不到那个明天，不想做出有关爱的决断
最后正文前，想让大家带着一个问题去看这篇文：阿达希尔和管理员到底谁是利兹谁是青鸟？
这是后世所定义的第二次的天使战争
惨烈，沉重，遏制甚大裂隙失败，其灾难性的后果导致多人牺牲，武陵科考站及息壤原型机被侵蚀吞没。二次天使战争迫在眉睫，塔罗斯历139年，管理员即将再次领导远征。
当阿达希尔避开众人找到管理员时，她既没有端坐堆满文件和战报的办公桌后，也没有在各样式的研究院内徘徊。
利用着空间法术，阿达希尔在混乱的战时，想方设法终于找到了管理员。
她坐在台阶上，衣摆随意搭在地上，有不少孩子围坐在她身边，她捧着本画本，于一盏灯下，她轻柔地为孩子们讲述了童话。一孩子亲昵趴在她的膝头，鞋子随着孩童的一摇一晃的动作，无意识踩到了管理员的衣服边。
阿达希尔皱了皱眉。
他安静地躲在黑暗中，仿佛他也是那灯下的故事会的一员。
这话本，曾经的他也看过，只是过去的管理员没有读给他听，他好奇地翻了翻，良好的记忆力让他如今也能概括出那个故事。
曾经孤身一人的少女身边，来了一只青鸟……
在莉兹与青鸟的童话中，一直孤独的莉兹与
化为少女的青鸟相遇，并许下了永远在一起的
愿望。但是当莉兹发现了自己爱着的少女是青
鸟化身的时候，莉兹认为自己是关住青鸟的鸟
笼，下定决心让青鸟离开自己飞向广阔的天
空。而青鸟无法阻止莉兹的选择，最终离开了
莉兹飞向了天空，即使悲伤不舍，青鸟却依旧
选择了分离，因为这是莉兹的愿望。
此刻，他也算了却一件心事，但若非今日所见，他少时无由来的遗憾或许都找不到一个恰当定义——嫉妒。
也许是故事落幕，或是被人叫走，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下，与管理员挥手道别。
瞧见孩子们离别的背影，阿达希尔才踏出一步，似有所感，管理员回头，她张口，挥挥手。唇齿无声，但阿达希尔仍能分辨出管理员想说什么。
“好久不见”
这句话，阿达希尔在心里念叨几次，走到管理员身前，这话舌尖滚了几圈，却无法复刻，心间倒是生出一抹苦意。
看到他，管理员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白炽灯下，她回头看了眼孩子们离去的方向，柔和的目光注视着那些蹦跳着离开的孩子们，光洒在她白净的脸上，虹膜中的情绪平和的就像早该到来的春天的第一缕微风，而那眼下淡淡青黑又像那缥缈的忧虑总将疲惫镌刻在她的身上。
他的管理员，多久没有休息过了？或者说她可曾休息过？
“你来了啊。”管理员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指尖绕过发丝将碎发捋顺。
确认自己没有哪里不太妥当后，她擡眼，看向此时身姿挺拔，眉目清俊的青年。
灰白的发被束在脑后，灰蓝的眼即便在不太明亮的室内仍像是玉珠名器般透露着深处的浮光，繁复的眼纹让这双眼格外引人注意。
也许阿达希尔本人不清楚，但当人们注视他时，那双眼无论含着什么情绪，总是足够耀眼，更何况他生了副好模样，若是与他人并无冲突，阿达希尔有意遮掩下便叫人提不起警惕心。
她有多久没有仔细看看阿达希尔了？管理员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者说她有意去模糊那段时光。
塔罗斯历5年北极爆发极光，第一次天使战争中，他们失去了星门，与泰拉断联，她也不得不对塔卫二的建设计划做出调整，多少次的大小战争，多少次的明争暗斗，她不能说不疲惫，只是在沉睡前她仍有可以去做的事情。
源石，超域，亚空间使她不得不去思考在那背后需要承担的责任和罪孽。
以及那时刻提醒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伐木工
天使，那造物是一种希望也是一个灾难。
至于这是否会成为破局点，只待未来去揭秘了。
只希望它们不会是另一种海嗣，而那几个孩子，那些部族，不会踏上阿戈尔人老路。
在她的不干涉下，在前文明的不干涉下，泰拉人的选择是一场豪赌。
赌一个未来，一个明天。
也是无数个她所期待的由新希望而带来的新期待。
她的梦想不必去践踏他们的梦想，所以她对阿达希尔等人的“背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原谅也不赞同。她希望有人能带来新的希望即便这个新未来要踏过她的理想。
“那是个有意思的故事。”阿达希尔开口，他不想打断管理员的沉思，只是相处的时光难得，他不愿像无数个午夜梦回那般，对着管理员的身影不敢说话，只是生怕对方如烟雾似的消失。
“你听全了啊。”管理员轻笑一声，她乌黑的短发晃了晃。
她比过去笑得多些，阿达希尔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只是曾经看过相同的故事，所以只是靠几句话判断了内容。”阿达希尔回答，他盯着管理员看，但又只是将目光落在她眉心附近。
他有些不敢看管理员的眼睛。
我在怕什么？阿达希尔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哎呀，那真是很巧合的事情，是个不错的故事，算是很圆满。”管理员说着，瞧着有些拘谨似的阿达希尔，就像过去第一次见面时，阿达希尔封闭内心的样子。
管理员觉得自己有些不开心，也许是故人重逢，却各有隔阂，也许是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因前路而受苦的不忍，也许是那个被她所忽视的吻在时隔多年后使得变得软弱了一些。
阿达希尔终于鼓足了勇气，他回答：“管理员觉得那是一个圆满的故事吗？”
随后他露出了见到管理员的第一个微笑，眼角上扬，抿着嘴让唇挤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说话时，算得上低声，但音调仍带着点少年气，这与他多年未变的容貌相符。
“圆满吗？飞走的青鸟也许再也见不到爱她也被她爱的利兹，为自由为爱她自由的人的希望，青鸟飞向天空，可当它离开利兹的视线，利兹又是否知道青鸟能否真的自由了，它真的在自由地飞吗？
利兹给青鸟的自由和青鸟想要的自由会是同一种吗？
与利兹结识的青鸟，与青鸟结识的利兹还是原来的利兹和青鸟吗？”
阿达希尔一连问出了许多问题，他说得慢，语气也听不出太多情绪，只他自己知道只是那插在口袋里手，几次握紧。反倒是缠在腿上的尾巴诚实地从腿上松开，绕向管理员。
而本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任自己的尾巴将管理员的脚踝缠了一圈又一圈，见管理员看来又摆出一副无辜样。
管理员叹口气，扶额。
“你呀，倒是越来越让人难办了。”
阿达希尔笑着弯下腰，他凑近一些，脸靠的更近。
“哪里难办了？我想对于您来说，我所思所念都是轻而易举便能看穿，除非——”
他拉长调子，侧过脸，几乎贴着管理员的耳朵。
“有人不愿戳破这张纸，叫我一腔情愫无处安放，苦苦踌躇。”
“我不是青鸟，却又像那只被放走的青鸟，管理员，我愿意走向那条路，是因为在那看到您也可以去往的明天，你又何必拒我千里，连一点念想都不愿留下，我从不曾踏入那囚笼，怎么叫我知晓您的爱呢？”
他说得言辞恳切，语言中满是求而不得的哀怨，管理员瞧着稀奇，倒是愿意配合久别重逢的下属演戏。
她沉吟片刻，瞧着阿达希尔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倾身，看那灰蓝的眼眸瞳孔一缩，管理员擡手，一记脑瓜嘣弹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
“将我比作怕寂寞的利兹，好大的口气啊，阿达希尔。”
几乎算不上疼痛的感觉从额头蔓延开，但在那疼痛到来时，阿达希尔视线中只有管理员嘴角的浅笑以及那擡起的手腕间苍白的皮肤。
比起胸腔心跳的加快，阿达希尔对于管理员伸出的手，却下意识想下跪，亲吻那苍白的指尖，为他的王献上忠诚。
可如今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和奇迹，带着僭越和野心的吻也无处安放，更何况，那身体下意识想听从管理员指令和内心的臣服让他无法也不能躲开管理员不带杀意的“小惩罚”。
但只要别质问他，他就不会失态的。
阿达希尔这样想着，嘴上喊着痛，面上的笑却加深。
“真是自信家伙，不过这方面，我倒是认为很适合你。”管理员说着，终端闪烁了几下，她后退几步，查看了终端，低垂了视线，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映射出斑驳的光纹。
几步之遥，就仿佛拉开了一道界限，阿达希尔只觉得白炽灯的光太微弱了，否则怎么叫他又看不清管理员了呢？
多和我聊聊天啊，多和我叙叙旧吧，多看着我，多爱我一些吧……
阿达希尔开口，他说：
“我喜欢您的智慧，毅力，喜欢您的强大和气质，喜欢您的笑也喜欢您的泪，我喜欢您的一切。”
阿达希尔将那些爱化作喜欢，因着那害怕，那无法常伴管理员左右的恐惧，那无法像走向同一个未来的不安，那与管理员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种族，不同的爱的一切存在，都让他说不出爱。
即便，他在内心将这份爱咀嚼千万次，将脑海中无数个声音压下，将恨当爱，将爱更爱。
他像烈日般爱管理员，爱得那么妒忌
即便装作温存体贴，也生不出那囚下青鸟的心
管理员要走向希望，定要走到未来
他不愿做那绊脚的石头
又不想成那垫脚的砖块
他若是青鸟，绝不一飞而走
他会回来的，回到那窗前
回到管理员的身边
可他又是利兹
他的囚笼困不住那自由的青鸟
他的爱又不够热烈
可他只有去赌
去求那一个希望
让青鸟飞向那自由的天
他不想听青鸟渴望自由
也害怕青鸟不渴望天空
本就是他们的仇恨
他们的罪孽
叫自由的青鸟坠落
他不敢问
青鸟何时归
既怕她不愿，又怕她不想
最后他推开门
才发现自己才是躲在笼子里的人
现在青鸟和利兹都自由了
可利兹不会飞
没有翅膀该怎么飞
可青鸟会飞
谁又能叫青鸟不去飞呢？
利兹推开门
她说：
“阿达希尔，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不够明亮的室内，管理员看着白发青年，她觉得也许是对方仍年轻的情感让她也身心一松，久违地，管理员推开了那扇门，一扇并不存在，但总是立于高塔上的门。
好在，青鸟会飞。
“是傲慢，我喜欢你的野心。”
她笑着，畅快无比，为她再一次看到的新希望而高兴。
瞧着吧，那星海外的敌人，为生命而高歌，为明天而庆幸，你不曾压垮我们，瞧着吧，我们总会胜利，瞧着吧，这片大地会有更多的明天。
“傲慢嘛……”
阿达希尔看着笑得肆意的管理员，有些愣神。
那灯光忽闪一下，让他错生一秒幻觉，仿佛在那眨眼间，管理员扬起的发尾似某种羽兽的翅膀，她的笑，让他望而生畏。
不要
不要……
别放弃他，别留下他们……
“您一定要参与远征吗？我认为您已经为他们做得够多了……”
“嘘——”
管理员将手指压在唇上，她耸耸肩，对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阿达希尔说：“听着，无论我是否平安归来，我有一项任务交给你，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力。”
阿达希尔下意识单膝跪下，他垂着头，后背却挺直。
“遵循您的意愿。”
他说得快，动作更快，反倒是让管理员一顿。
“虽说是任务，但这只是我的一个委托，关于你的部分，我会告诉你。”
“这个任务的名字是——”
“零号委托”
……
阿达希尔安静听着管理员的话，后背衣服却被冷汗浸湿。
明白管理员身体状况的他很清楚，这几乎算是遗嘱一般的通告，尽管阿达希尔只是被告知了一部分，可他不愿去想管理员是多久之前就在规划这些事情。
管理员在多久前，就在推动自己的“死”？
“好像有谁在哪？没见过的人？”
不远处有人低声询问身旁的同伴。
他身旁的人打了个哈欠懒散着瞄了一眼，随后愣住，他瞪大眼。
“不清楚，外派人员吗？等等，另外一个好像难道是管理员！”
阿达希尔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不能被人发现他和管理员站在一起，尽管按理说这一时代的人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如果此时让人发现他同管理员站在一块的话，后面的计划会……
得赶紧离开，现在的他没有站在管理员身侧的理由……
……
但为什么……
阿达希尔低着头，灰蓝的眼睛满是扭结，眉头紧锁，唇紧紧抿着，清俊的脸有些苍白，细看连刻印着字纹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不想离开管理员
他在那摇摇欲坠的门前，紧紧抓着扶手，不愿开门，也不愿将开门的权力交给青鸟，他怕，他怕……
归来，勿忘我，别离，勿憎我；请爱我，勿飞，请自由，勿念；怨我，多逃避，恨我，多无力；多少次，死别，多少次，重逢；希望，在前方，绝望，在过往；同胞，不原谅，文明，必存续。
管理员牵起阿达希尔的手，他有些震惊的目光中，飞快地向另一侧奔跑。
那身后飘起的黄色带子，扬起一个弧度，像是一只灰色的鸟沿着明亮的线飞翔，阿达希尔顺着它望向管理员的发尾，又看那带着笑的侧脸。
他们几乎奔跑在昏暗的走廊里，几次拐弯，避开他人。
管理员最终在一处空地停下，她松开手，却下一刻就又被握紧。
那灰蓝的眼眸带着一丝迷茫，却又倔强地不愿移开视线，微凉的指尖搭在手背，掌心一丝寒意，天雾蒙蒙的，似乎要下起雨。
“请别放开，管理员，请拥抱我吧，别抛下我们……”
阿达希尔久违的将脆弱展现在管理员面前，他所有的伪装就如同那一张微透的纸，光，水，一点力气就能推开那扇门。
可利兹真的需要打开门吗？
房子有窗，囚笼有缝隙
青鸟真的需要打开的门吗？
爱被拉扯着如同潮汐，情感是一轮月
泰拉的故事还未翻篇，可新的太阳要从塔卫二升起
月亮还在那，爱也在
青鸟也在，利兹也在
那谁会不在呢？
“如果明天是晴天的话。”
“就留给明天吧”
“这个拥抱就留给明天吧，阿达希尔。”
管理员接住了那滴落的水，也许是雨，也许是泪。
为明日的方舟走向终末，归回最初始的希望，出发，飞吧青鸟，泰拉或许没做好道别，可塔卫二是该走向未来了。
也什么都不为。
现在阿达希尔和管理员到底谁是利兹谁是青鸟？大家有答案了吗？
以及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最后“青鸟”飞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