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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七章 ...

  •   一瞬间空间波动了一下,但这片空间中还活着的人并没有发觉。

      “完全不行啊。”

      “这一批结晶的效果很差”

      “研究院那边的消息…”

      “门背后的…”

      “说到底,我们干这些活真的有用吗?”

      “哎,有没有用,那不是大人物说了算。”

      “可,那位魔王未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万一——”

      “嘘,你不会还想着投奔罗德岛吧,我们上了这条贼船,弃暗投明的路早没了。”

      “我姑妈在那啊,万一能成呢?”

      “哪有什么万一,你当过家家的把戏呢,你姑妈最多给你偷捎来几支药剂,那都得私下偷着拿,被这其他人看到早把你活扒了吊起来示众。”

      “都说了万一,我们在这也是死路一条,今天埋点死羽兽,明个就该埋我们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回亲人身边。”

      “你想得是美,要是谁都能拍拍屁股走人,那你想那些堆在土坑里的碎肉又是哪来的,连把火都没得烧了。也就是厂主人好,才叫他们归了土留了点尊严,你这会去触霉头,纯是脑子里长源石。”

      “可我本来脑子里就有源石啊。”

      “…哎,行了,麻利点,干完,回去修修报表交差,老监督死了,我们最近的日子才好过点。”

      “可我们这样修改数据真没事吗?”

      “你怎么话这么多!数据看得过去就行,你当那些验收的人蠢啊,上面派的进度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一层层下来,无非是这修改那编造的,百分之三十说到七十甚至于八十都是正常的事情。重要的是大人物觉得好看了,给人看得那份其他人也满意不就行了。”

      他哼了一声,瞪了眼身旁的人又说:

      “咱们能活多久啊,轮完我们就把烂摊子甩给下批的,你不会以为我们上一批那些人就没干这破勾当吧,要不然那最多做到百分之二十,走了运气能到百分之二十二的数据,上头哪里能直接给个百分之七十的底线。哎,我不想说什么了,你也别问。”

      “是你一直在说吧…大人物哪里会不知道,复杂事情我不懂,可扯上那么多人,也不过是说以大局为重,究竟是什么,谁知道,谁在乎,搪塞的话,能说得多了去了。”

      “……”

      “啊,别打我头,好了,我不说了。”

      收了玩笑般举起的拳头,工人撑着手,隔着面罩,死羽兽的气味仍像凝胶似的扒在喉咙口,这些气味洗不掉也抹不干净,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都仿佛是躺在湿软的土里,一侧头便能看到那些脏污的羽毛或皮毛下腐烂的肉,蛆虫钻入钻出,扭曲着趴在纹理间,源石又从这些缝隙间钻出。

      咕噜咕噜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从肉中长出的石头,比自己身上,同胞身上的要更透亮些。

      比起恶心,更多的是觉得神奇以及恐惧。

      此时原本静悄悄的厂房出现一丝脆响。

      “谁在那!”

      被封锁的大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两人回头,面罩下的脸因惊恐而扭曲。

      他们举起藏在身后的铁锹。

      聂菲斯一个响指,工人手上的报警器砰的一声爆开,电光一闪,工人下意识松手,报警器滚落在地,闪出最后一点火花,一溜烟从壳子间飘出。

      工人握着他唯一的武器,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您是新来的监督?我们正准备回去更新数据库,您若是想参观,可以去那边的更衣室是换上防护服。”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墙角。

      至少得拖住,他们中得有人逃出去,

      那个笨蛋,脑袋不灵光但跑得还算快,如果是他跑出去求救胜率会大,对,所以我得留在这拖住这个女人。

      下定决心后,工人一把推开身旁的人,低声怒喊:快走。

      随后他举起铁锹冲向聂菲斯。

      被推开的人一顿,随后咬牙,他向另一侧的门冲去。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快动啊

      腿,胳臂,心脏,

      快点!

      会死,会死!

      我们都会死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奔跑时回了头。

      挥舞着利铲的身影,

      以及飞溅而出的血。

      !

      什,什么!

      不,不要!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工人调转了方向,他踏过试验田。

      刚翻过得土湿软,他踩进被胡乱掩埋的种植点,鞋子陷入腐烂的羽兽残块内。他踉跄一步,随后猛地抬脚踏出去,一点刺痛从小腿处传来。

      源石划破了裤腿,拉过皮肤,血一股股流出。

      但他没工夫去想。

      他哀嚎一声,面罩下眼泪和鼻息模糊了隔层罩。

      “■■!”

      “■■■■■■■■!”

      “■■!”

      他捧住倒下的人,一把将面罩扯下,边缘的锁紧链崩开,划破了脖颈间的皮肤。

      “哎呀,你先动手了吗?”

      巫妖的术法凭空而现,阿达希尔从割裂的空间中走出。

      他顺着聂菲斯的视线看去,刺鼻的气味直窜鼻腔,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一顿。

      扭曲的“生物”发出了哀嚎,某种“膜”被撕开,一瞬间的眩晕后,就那样,如同摘下看能隔离色彩的眼镜一般。

      真实被投放在眼前。

      尽管视觉无法解释这一显现,但这仿佛是在突起的某种膜上拉起的弦以及那闭塞环的出现,某种知识以现实的可觉察的显示出来,本身就是扭曲的。

      空荡的厂房内,一些机器的龙门架叠放堆在墙角,大片试验田内长着黑褐色的结晶体,黄色的组织液随着高度腐烂的蠕动肉块流淌了一地,边缘干涸的印迹像是海滩边的浪痕。

      发出不明声音的“生物”,周身聚集起大面积的暗色光纹,堆积在角落的龙门架和一些其他组件被一股引力吸往中央。

      聂菲斯与阿达希尔举起武器,刺入地面,抵抗住一瞬间那巨大的吸力。

      红色的光晕一圈圈扩开,土壤,石头,金属等物质组合成了生物发出一声嘶吼,

      听不出性别,物种,只是某种声音。

      “■■!!!!”

      耳膜因音波而刺痛,两人对视,几乎同时使出源石技艺。

      “轰——!!!!”

      墙壁被一股力量撞开,碎石如蚀刻子弹般飞入烟雾中。

      那生物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时快时慢的速度向着两人靠近。

      “要向博士报告。”

      聂菲斯向阿达希尔说完,她的源石技艺托起众多的碎石以及周围培养壤中的源石结晶,一声闷响后,无形的力量将它们挤压成尖锐的长枪状,波环样式的术式纹路在尖端显现。

      下一刻,它被聂菲斯掷向那生物。

      “■!”

      怪物发出哀嚎似的声音,黑色的类似于雪或雾的东西从那生物的伤口处溢出。

      “国度?!”

      两人一惊。

      随后阿达希尔的术法施展,两人被带到另一侧相对离那怪物较远的地方。

      聂菲斯打开通讯。

      “这里是聂菲斯,博士,我们遇到了疑似坍缩体的生物,并且我们见到了国度。”

      通讯的另一侧,聂菲斯听到了西雅的急切的惊呼,博士的声音传来:西雅,冷静,为东鸫治疗。

      紧接着,一声电子杂音后,博士说道:“情况我明确了,将手举起,对着那东西。”

      聂菲斯不疑有他,她举起手,掌心对着正向他们靠近的生物。

      每一秒,周围的空气就变得更加稀薄,本能在脑海中催促着逃开。

      “等它到10m内的地方。”

      博士的命令传来。

      “阿达希尔,在我倒数3秒后,使用空间术法,你们立刻撤离此处。但也不要太远离,回到那个教堂。”

      阿达希尔看着举起手的聂菲斯,对方神情严肃。

      通讯耳麦中,博士的声音清晰,冷静。

      那东西越靠近,他们的意识就仿佛被什么在不断夺取,但此刻两人都维持在原地,他们在等待博士的指挥。

      “3——”

      汗洇湿了后背,衣服黏着皮肤,空气中满是灰尘,那漆黑的雪在不断靠近。

      “2——”

      哈…哈……

      阿达希尔深呼吸,不断在内心计算着数字。

      空间法术在两人背后展开三角状的裂痕。

      聂菲斯只觉得有什么爬过大脑,漫过记忆,随后跟着流淌的血液来到指尖。漆黑的法术带着难以想象的某种能量,聚集在手掌前,视觉几乎无法阐述这种物质的存在。但仿佛有谁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少女坚定的告诉她:相信博士。

      那东西,已经在进入了10米内。

      “1——”

      漆黑术法冲向怪物,阿达希尔的法术下一刻包裹两人,视线的最后,只见到一团扭曲的黑雾弥漫开。

      下一刻,他们从时空术法间走出,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堂内,短短半天没见,这地方却好像很久都无人进入一般,尘土堆积,杂物腐烂,并且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碎石。

      片刻沉默后,聂菲斯回复博士,通报了现状。

      阿达希尔看向自己破损的武器,他沉默地环视四周,一声杂音后,博士告诉他们,原地待命。

      另一边

      “那是我的妹妹啊,我的妹妹啊,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将她当成冷冰冰的献祭品。”

      “是啊,大家都不想死,可,可是啊,我妹妹的命就不重要吗?”

      “我恨他们,我也恨我自己,我恨这里,恨一切。”

      “可这孩子,我的妹妹,最后也没有恨他们,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会死。”

      “她知道自己会死……”

      “她知道的。”

      “我知道的……”

      佩洛青年已经流不出泪了,他苍白的脸上,那道干涸的血痕像是无数个日夜里由泪水割出的道路,他走了无数次,也没有离开那个夜晚。

      “都是那该死的源石!”

      “为什么!”

      他扣着手腕处裸露出的源石,指甲划开血肉,试图将那早早长在他生命中的源石剔除。

      “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博士抬手,漆黑的冠浮现在他头顶。

      “那不是光靠源石就能造出的东西,你们管它叫什么?”

      博士没有理会青年突变的表情,他喃喃道:“如果是她的话,或许会命名为‘天使’。”

      “剔除了罪恶,繁殖乃至于痛觉,为了抹除苦难而抛弃一切感知苦难的多余组织,甚至于思维。将剩下的纯洁之物重新组合,这样的生物,也许称得上是天使。”

      “现在的你们做到哪一步了?我猜仅仅是遗弃了智慧吧,我听到了他们的哀嚎,记忆不是那么容易被抹除的。你们依旧需要源石的能量,那么另一股力量是什么?”

      “我以为那个实验已经被封锁了,生物为了活着以及感受不存在痛苦的幸福,不断互相吞噬和融合,斗争也只是在幸福连结前的某种仪式。没有感知,没有自我,也便察觉不到真正死亡以及在那之上的末日。”

      “刚开始,我确实以为你们踩在前文明的脚步上,看来,你们已经意识到,如果依旧以人类的思维继续下去,那么这个轮回仍然会持续下去。所以你们暂时切断了代表发展和感知的思维,并赋予他们另一种本能。而这种本能至少百年内不会形成一种新人类,他们不会有太多固定的行为模式和思维逻辑,甚至这种新人类‘天使’的自我认同会常年处于丧失的状态。他们不会有对死亡的概念,也不会有对与他人融合的恐惧。这是海嗣的另一种演化方式,以源石为本,融合了纯粹的死亡之癌,你们试图将寂静的宇宙的扭曲和剥夺信息和时间的特征运用起来。但你们遇到了阻碍——高活性的源石。”

      “你们,哦,抱歉,应该说他们,他们在想着如何人为培养活性更低的源石,种植并研究。并且你们将目光投向了门,虽然遗憾的是,那扇门背后并非你们想要的东西,它只能算作一层膜,或者说是某种亚空间。”

      “他们试图制造类似于兽主的生物,但很遗憾失败了,而天使的存在却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自发地去靠近那些带着“信息”的存在,攻击并融合他们。尽管无法制造出更有效的构造出天使的设备,但基础的信息已然整合,我想假以时日,或许这种能够精准投放并制造出天使。”

      “离去,离去……”

      “你们从萨米的碑文板里看到了这样的信息,但其实,对它们或者说‘我们’来说,应该说是回归。”

      “那不是故乡,也不是理想乡。”

      他顿了顿,侧过头,一串脚步声后,西雅的声音传来。

      “博士!”

      西雅带着昏迷的东鸫出现在两人面前,她喘着气,手上身上沾着血,她无法使用源石技艺治疗,尽管如此,她仍然对东鸫做了基础的医疗措施。

      “你来了,没担心,我们很快会安全撤离的。”

      他笑了笑,西雅抱着昏迷的东鸫怔愣着看着突兀笑出声的博士,恐惧像是潮水蔓延了思绪,她唇微颤,抓着东鸫的手收紧。一时的愣神,连怀中人慢慢睁开了眼睛都没发现。

      “《黑洞协议》已然签订多年,星舰即将完工,但这不代表,协议失效,若是有人以保守派为理由侵扰计划,那么我们并没有原谅他们的理由。删去多余的组织,只保留核心细胞,啊,与海嗣多么相似……”

      “你醒了,东鸫干员。”博士看向她。

      “我以为你会是希望星舰出发的一派,东鸫。”

      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和虚弱使得东鸫几乎没有多余的力量起身,她靠在西雅怀中,那只握紧她的手给她带来一份力量。

      西雅看着东鸫,又抬头望向博士,她沉默着,没有其余动作。

      “所以——”

      博士转头对着佩洛青年说道

      “你对我的干员说了什么?”

      “你们…要抛弃泰拉了吗?”

      “咳咳…咳咳……”

      要抛弃我们了吗?

      东鸫喘着气,干涸的喉咙挤出一句话,随后她咳嗽着,血沫溅到了西雅的脸上。

      “六千多米高的阻隔层…咳咳…观察者……我们将要成为宇宙那冰冷虚空的一员……”

      “这是您的慈悲吗?”

      西雅麻木的为东鸫进行医疗处理,她没有阻止东鸫僭越的质问,她祈祷着博士能给出一个答案,一个符合救世主,英雄的答案。

      此时,佩洛青年才开口。

      “那东西对如今年幼的文明太过危险,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他们允许我记住的东西也很少,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至于她——”

      内弗利巴塔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东鸫,他柔顺的长尾巴低垂着,眉眼下一片死寂。

      “我本来想将她转换的,只是她最后一刻反抗了,我想过杀死她,但觉得没有意义。”

      “追问也好,反问也罢,你的背后是一个又一个梦想,一点又一点思绪。同样,我们或者说他们的背后,也同样是‘汇聚’。”

      “泰拉人还没有做好告别……”

      青年垂下脑袋,他体内那些融合的神经,将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塞入大脑,每一次思维都在无数个生命中找到相似的模样。

      在那些不那么“美好”的现实里,又有谁能做到坚守自我呢?

      青年向博士提问:“这一切追求的是文明的未来,还是泰拉的未来?”

      “总有人需要成为剑和盾。”博士向着教堂的地方望去,随后他看向一旁的两位干员。

      “但也有人需要坚守在原地,保留人性,走向希望和未来。”

      “追逐未来,寻求文明的存续,我们的存续。”

      “就像你消耗着有限的生命去一次次重启这个地方,你借助前人的智慧,又多少次面对质疑。我不是要质疑你们,也不是要简单的阻止你们。”

      “苦难不会因为另一个苦难就消失,伤害不会因为消除感知痛苦的思维就消失,善良与冷酷并非是相反的。这片大地总在教导着人们应该去冷漠,即便是渴望星星光芒的浪漫主义者,也会走向那个独属于祂的孤星。

      “星舰,‘新家园’,新的计划,有人祈祷失败,不忍注视那些因此而死去的人们,矿石病,天灾,内战,伦理,一切都不是牺牲理所当然存在的理由。无法解决这一切之前,任何人都有站在希望面前的权力,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去追求那个所希望的命题——泰拉究竟如何走向明天。”

      “我无法说,自己没有放任你们实验,也无法撇清自己的罪孽。但很遗憾的是,我们都无法原谅彼此。在去往那个地方后,或许我们会站在一起,也或许我们会背道而驰。”

      “去尝试改变所爱之人的命运,一次又一次。”

      “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早死了。”佩洛青年说。

      “事实确实如此,但此刻现在的她仍是‘活着’的不是吗?作为哥哥,答应了妹妹的话,就要做到。”管理员拉起佩洛青年。

      他指向在一旁揪着衣服的“女孩”。

      “请千万不要放弃去尝试那一个可能,你做了很多不是吗?为这个村子,即便是如镜花水月一般,但那些此刻还‘活着’的‘人’,他们展现出的模样和生活不就是你所努力的最大结果吗?你感到不满,是因为你想要一切更加美好。”

      “去吧,带着你妹妹,你们约好看花的。”

      管理员轻轻推了推青年。

      那个生物扭曲漆黑的扬起笑,在阳光下,它一点点靠近,时快时慢。

      那扭曲的身影冒着诡异的烟雾,但此刻在众人眼中,某种膜轻轻地覆盖在它身上,熟悉的女孩模样显现出来。

      青年上前牵住了它,胳臂上的血沿着小臂滑入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滴滴落在地面。

      光照在屋檐下,有风吹过断垣残壁,飘渺的烟雾后,人变回了本来的样子,那些或匍匐在地,或浮空而起的“生物”小规模聚集着,也有单个的。它们的外貌上并不相同,一些的结构也格外不同。

      “嗯……”

      博士沉吟,他低声叹息。

      “是我的话,大概会将这些生物分类吧,特殊的地形或汲取的物质的不同,会创造不同的天使。投放方式的话——”

      他抬头看了眼天,说道:“从天空或者空间中投放锚点。”

      “不过,生物的有与坍缩的无相碰,无论谁在先的位置上都会得到负的结果。”

      “西雅,在此待命,很快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博士您……”

      “我还有些事情,你做的很好。”博士看了西雅,他夸赞了西雅的医疗手法。

      随后他向着教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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