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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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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梧愣住了。
这算什么问题？
“这……和工作有关吗？”她谨慎地问。
“秘书岗位需要经常加班，出差，处理敏感信息。”裴述表情平静，公事公办的口吻，“感情状况稳定的人通常更能专注工作。”
夏梧想起被岚扬删光的通讯录，想起那个荒诞的“条件”，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情感经历。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但实习期结束后，可能会有。”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算是什么回答？
裴述挑了挑眉。
“好，恭喜你通过面试。实习期三个月，如果表现优秀可以转正。周一上午九点，直接来我办公室报到。”
他站起身，伸出手。
夏梧连忙握住，他的手温暖干燥，握得很轻。
“另外，”裴述松开手，“我注意到你微信把我删了，是不是不常用微信？工作期间我们加一下钉钉吧，方便联系。”
夏梧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解释那不是她删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听起来更像借口。
何况后来不是加回来了么……
“好的。”她小声说。
走出言述大厦时，阳光刺眼。
夏梧眯起眼睛，手机震动，是岚扬发来的消息：“面试怎么样？晚上一起吃饭？”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总觉得手机那头的帅气小伙在吊着自己，这种被当鱼儿的感觉着实不太妙。
实习第一天，夏梧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
裴述的秘书张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干练利落，用一上午时间带她熟悉工作流程。
“裴总要求很高，但很公平。”张姐一边整理物件一边说，“他刚接手公司不久，压力很大。你是他亲自招的实习生，好好表现。”
中午休息时，裴述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夏梧，进来一下。”
总经理办公室比她记忆中还要大。
裴述走到一面书墙前，推开其中一格。
那竟是一扇隐蔽的门。
“这是休息室，我爸以前留下的。”他解释，“里面有床和卫生间。加班太晚或者中午休息时可以用。”
夏梧跟着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舒适。
一面墙全是书，另一面靠窗处摆着一张宽敞的单人床，床边还有一张折叠床，显然是新加的。
“折叠床是给你的。”裴述说，“有时候需要轮流值班。”
“谢谢裴总。”夏梧说。
这个称呼让她有点别扭。
裴述似乎也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下午两点和市场部有个会议，你负责记录。现在先去吃饭吧。”
接下来的几周，夏梧逐渐适应工作节奏。
裴述确实要求严格，但从不无理取闹。
他教她如何快速筛选重要信息，如何安排优先级，如何在高压下保持冷静。
偶尔加班到深夜，他会点外卖，两人在办公室默默吃完，继续工作。
一个周五晚上，已经九点多，夏梧整理完最后一份报告，伸了个懒腰。
裴述还在打电话，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可能是德语或法语。
挂断电话后，他揉揉太阳穴，看起来很疲惫。
“裴总，要不您先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夏梧说。
裴述摇摇头：“差不多了。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我坐地铁，没事的。”
裴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那个‘可能会有’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夏梧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语塞。
岚扬这段时间断断续续联系她，但也没要求见面。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也许只是不甘心。
“还在……发展中。”她含糊地说。
裴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
是一盒胃药。
“看你中午没怎么吃饭，脸色也不好。”他说，“照顾好自己。要是状态不好，小心我延长你的实习期。”
夏梧接过药盒，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裴述转回电脑前，“周一见。”
实习两个月后，夏梧收到了岚扬的短信：我封闭培训结束了，在你宿舍楼下，下来。
她说不清什么心情，下去了。
岚扬靠在摩托车旁，黑T恤牛仔裤，依旧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两个月不见，想我没？”他笑着问。
“……”夏梧没回答。
岚扬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兜风。”
夏梧想上去，又怕被他带着玩到太晚，扭捏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就一会儿。”
摩托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江边。
岚扬递给她一罐啤酒，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夏梧，我们在一起吧。”他突然说。
夏梧握着冰凉的啤酒罐，呆住：“啊？先前不想谈的是谁？”
“现在想了。”岚扬凑近，呼吸里有淡淡的酒气，“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你。那些删掉的好友，其实我也不在乎，就是测试一下你。”
“测试？”
“看你有多喜欢我。”岚扬理所当然地说，“结果你通过了。”
夏梧感觉怪怪的。
她想起裴述，想起他教她的第一课：在任何关系中，尊重都是底线。
“岚扬，我……”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岚扬看了眼屏幕，表情微变，走到一边接电话。
江风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送过来：“……不是说了别再联系了吗？我都说了已经分手了……”
夏梧的心沉了下去。
她等他打完电话，平静地问：“你之前有女朋友？”
岚扬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前女友，早就分了。就是因为你表白那会儿，她闹脾气，我觉得麻烦，才说不想谈恋爱。”
“所以你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和她分手？”
“现在不是分了吗？”岚扬走过来想抱她，“别计较这些细节。今晚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从她的肩膀滑到腰际。
夏梧猛地推开他。
“这不是我想要的。”她声音发抖，“我想要的是互相尊重，是健康的感情，不是这种快餐游戏。”
岚扬皱起眉：“可是你一开始喜欢我不就是喜欢我这张脸吗？现在我答应你了，你又端起来了？”
被浇了冷水一样，夏梧开始反思。
他说得对，她对岚扬的喜欢，确实始于皮囊，止于表面。
她甚至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害怕什么，童年有什么遗憾。
她爱上的，只是舞台上那个光影中的幻象。
“我要回去了。”她转身要走。
岚扬抓住她的手腕：“夏梧，别闹。我对你是认真的。”
“那就请你先学会尊重我。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做你女朋友。”
夏梧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
“好啦好啦，是我太着急了。男女思维有差异，我理解错了嘛。我发誓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和前女友分手的，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好吗？你不喜欢我动手动脚，我不碰你就是了。”他追上来认错。
夏梧沉默地看着他。
“大小姐请上车。”岚扬嬉皮笑脸地发动摩托车。
看着那张依旧令人着迷的帅气脸庞，她一声不吭地坐到后面，双手松松地拉着衣服，不再像来时那样抱着他。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岚扬自然而然地跟上了楼。
夏梧一开始抵着门：“先说好，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岚扬脱下鞋在门口，在鞋柜里没找到合适的拖鞋，于是赤脚走了进去。
“那你当做可怜我，先让我住一晚，我们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还没打扫好，根本不能住人嘛！”
他自顾自的走进去，夏梧心烦意乱，一会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耍了。
本想叫他去住酒店，结果发现他已经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了一个苹果然后躺到了沙发上。
她看不懂他。
她原先跟他表白，确实是被在舞台上弹吉他的那个影子所吸引，想着大学都快读完了也没有体验过恋爱的感觉，难得遇到一个有点心动的人，那就表白看看好了。结果被拒绝。
拒绝以后又来这么一出，她心里有点甜蜜又隐约觉得不对劲。
“小夏梧同学，你在想什么呢？”沙发上的男生笑嘻嘻地走过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比普通朋友稍微亲近一点，你之前喜欢过我，说明并不讨厌我对不对？”
夏梧歪头看他，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巧言善辩，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健康的恋爱观会被扭曲，转身准备去洗漱睡觉。
突然，她被凌空抱起，几步以后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你别……不要这样！”
岚扬不由分说吻住她说话的嘴，呢喃道：“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等你准备好的……”
夏梧知道，他在回应刚刚上车前自己那句“我还没准备好做你女朋友。”
被男性力量压制着发生这些亲密行为，她感到一阵屈辱。
她知道男女朋友之间可以做这些事，但不是在这种不平等的状态下。
她也没有在欲拒还迎，她就是不愿意。
在他舌头进来的时候，她用力咬了一下。
男人吃痛放开她，震惊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真不想和我上/床啊？”
坐在临时拦下出租车上，夏梧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没来由的一阵难受和孤独。
这个城市对她来说依然陌生，她没有地方可去，没有人可以倾诉。
如果刚才那一段也算恋爱的话，那真是太太太糟糕了。
放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性进自己家门，真是愚蠢至极！
死男人，臭男人，算我识人不清，有欲望不会手撸嘛，竟然敢强行猥亵老娘，这是违法犯罪！
灰溜溜逃出出租房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是他才对。
早知道回家找工作，不留在大学的城市了，她被情伤，想东想西，越想越气，有点懊悔。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去哪？”
夏梧张了张嘴，报出的却是言述大厦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