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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某间私 ...

  •   某间私人会所坐落在曙光城上城区一处闹中取静的街区,外表复古华丽,内部则极尽奢华与私密之能事。这里是许多权贵子弟、商界新贵谈事、放松、进行一些不便为外人道的交易的场所。

      陆聿昭、时瑞、李贺,以及另外几个家世相当、平时走得近的友人,今晚包下了会所最顶层一个宽敞的套间。巨大的环形丝绒沙发上散坐着几人,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色酒水与果盘。背景音乐是慵懒暧昧的爵士乐,既能烘托气氛,又不妨碍交谈。

      陆聿昭坐在沙发正中,背脊挺直的习惯即使在这样放松的环境里也未曾改变。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目光掠过房间里谈笑风生的友人和陆续被领进来的、妆容精致、衣着性感的年轻女伴们。

      时瑞正搂着一个娇俏可人的Omega女孩,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女孩咯咯直笑。李贺则显得有些拘谨,推了推眼镜,婉拒了同伴推过来的一个清纯学生模样的女孩,自己缩在沙发角落小口喝着果汁。其他几人早已各自寻了女伴,调笑声、碰杯声、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哎,聿昭,别干坐着啊,给你点的特别节目该到了!”时瑞转过头,对陆聿昭挤了挤眼,桃花眼里闪烁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光芒。

      话音刚落,套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会所经理亲自领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刹那间,房间里似乎安静了一瞬,连背景音乐都仿佛成了她的陪衬。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异域女子。她有着一头浓密卷曲、海浪般的长发,用几枚精巧的宝石发卡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她穿着并非会所常见的暴露礼服,而是一身暗红色、绣着繁复金线的舞娘服饰,上衣紧身,露出纤细有力的腰肢和一抹白皙的肌肤,下身是层层叠叠、行走间如云雾流动的阔腿裤,赤着双足,脚踝上戴着细细的金链,缀着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蛊惑人心的轻响。

      她的容貌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五官深邃立体,一双眼睛是罕见的天蓝色,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钩子,却又在深处藏着一片沉静与这风月场合格格不入的清醒。她的美极具攻击性,带着野性、神秘感。与房间里其他精心打扮的女孩相比,她像是一株误入温室带着刺与毒的沙漠玫瑰。

      “先生们晚上好,”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异常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说出的联盟通用语字正腔圆,毫无口音,“我是塞莉亚。”她微微欠身,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终,似有若无地,在陆聿昭身上停留了半秒。

      “来了!”时瑞拍了拍手,对其他几个看直了眼的兄弟笑道,“这可是我给聿昭特意准备的惊喜,你们可不许抢啊!”他起身,走到塞莉亚面前,看似轻佻地挑起她一缕发丝,凑近低声说了句什么。

      塞莉亚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挑逗意味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着沙发中央的陆聿昭走去。她走路时腰肢自然摆动,带着舞蹈般的韵律,脚踝的铃铛声细微。

      她在陆聿昭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天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红唇微启:“这位先生,不请我喝一杯吗?”

      陆聿昭抬起眼,与她对视。

      “想喝什么?”陆聿昭开口,将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往前推了推。

      塞莉亚轻笑一声,没有去接那杯酒,反而伸出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陆聿昭握着酒杯的手背,那触感微凉。“这里的酒,哪有您本人有意思?”楼上……有更安静的房间,更好的酒。先生,有兴趣单独品尝吗?”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周围的友人顿时发出起哄的口哨和暧昧的笑声。

      陆聿昭沉默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塞莉亚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笑容不变,眼神依旧沉静。

      “带路。”陆聿昭简短地说。

      塞莉亚眼中笑意深了些,转身,朝着套间内侧一扇通往更私密区域的门走去。陆聿昭跟上。

      两人前一后离开喧闹的套间,将友人的哄笑和音乐声关在身后。穿过一条铺着厚厚地毯、光线昏暗的走廊,塞莉亚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门前停下,用腕上的手环刷了一下,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极度宽敞、装修奢华的套房。房间内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雅的舒缓气息。

      塞莉亚反手关上门,又按了一个按钮,窗帘缓缓合拢,将最后一点外界光线也隔绝。她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消失无踪,那种刻意营造的诱惑风情退去。她走到房间中央,那里铺着一块柔软的深色地毯。

      “陆先生,请随意坐。”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沙哑诱惑,而是清晰、平稳,“我是催眠师。接下来的时间,将完全属于您,和您想要寻找的东西。”

      陆聿昭走到地毯中央,盘膝坐下。他努力放松紧绷的肩背,但军人的本能和长期身处高位的警觉,让他很难完全卸下心防。

      塞莉亚在他对面坐下,距离适中,不会令人感到压迫,也足够她观察陆聿昭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古朴的黄铜小香炉,点燃一小块深褐色的香料。清雅的烟雾袅袅升起。

      “我们先从简单的放松开始,”塞莉亚的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她引导着,“请闭上眼睛,陆先生。专注于你的呼吸,感受空气吸入和呼出时,身体细微的变化……不用控制它,只是观察,就像观察一条平静流淌的河流……”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配合着空气中舒缓的香气,渐渐让陆聿昭过于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闭上眼睛,按照她的引导,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很好……现在,将你的注意力,从呼吸,慢慢转移到你的身体感受上……感受地毯的柔软,空气的温度,衣服与皮肤的轻微摩擦……感受你的心跳……”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陆聿昭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绵长。

      “现在,我想请你,在脑海中,想象一个对你来说,代表着安全、平静的地方……可以是真实存在的,也可以是完全想象的……不用着急,让它自然地浮现出来……”

      陆聿昭的眉心动了一下。安全?平静?他的脑海中,最先闪过的,竟然是“邓卓”曾为他解除束缚的冰冷隔离室。不,那不对。接着,是一些破碎的、关于军营、训练场的片段,但那与平静无关。最终,一幅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是夏日午后的老宅花园,阳光透过繁茂的葡萄藤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很安静,只有微风和远处隐约的蝉鸣……那是他儿时,偶尔能感受到短暂宁静的角落。

      “我看到了……一个花园。”

      “很好,花园。描述一下它,用你的感官。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闻到了什么?”塞莉亚引导着他深入。

      随着陆聿昭的描述,他的身心似乎更加沉浸入那个被构建出来安全的“心灵花园”。

      “现在,保持在这个让你感到安全平静的花园里,”塞莉亚的声音变得更加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会从十倒数到一,每数一个数字,你会感觉更加放松,更加深入你自己的内心……十……九……你感到眼皮很重,身体很轻……八……七……所有的担忧和杂念都在远离……六……五……你正站在花园的中心,很安全……四……三……更深地放松……二……一……”

      陆聿昭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均匀,身体完全松弛下来,仿佛陷入了深度的安宁睡眠,但他的意识,在塞莉亚的引导下,却处于一种高度专注开放的状态。

      “陆聿昭,”塞莉亚不再使用尊称,语气变得更加直接,像是叩问心灵深处紧闭的门扉,“现在,我想请你回想一个名字。一个对你很重要,但你现在无法清晰记起的名字。不要强迫,只是让这个名字,自然地,从你记忆的深处……浮现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香炉里香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陆聿昭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眉心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抵抗,又似乎在努力捕捉。

      “……秦……”一个模糊的音节,几乎是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的。

      “秦什么?”塞莉亚紧追不放,“看清楚,是谁?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脸,是谁?”

      “不……看不清……头疼……”

      “头疼在哪里?”塞莉亚立刻问,同时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用更温和的能量场去包裹和安抚对方激烈的精神波动,“将你的意识,轻轻放在那个疼痛的位置,只是观察它,不要对抗……”

      陆聿昭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后脑……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看着那个堵塞的感觉,现在,想象你花园里的阳光,非常温暖、明亮的阳光,正照在那个堵塞的位置……阳光在融化它,照亮它后面的黑暗……慢慢的……”

      陆聿昭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脸上的痛苦逐渐被深沉的困惑和探索取代。

      “现在,跟着那束阳光,”塞莉亚引导着,声音放得极缓,“阳光照亮了……一条黑暗的走廊。你在走廊里,向前走……不要怕,你很安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陆聿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廊……很暗……有声音……打斗声……很多人的叫声……还有……信息素……很乱……很浓……让人想吐……”

      “你在走廊里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我……我在跑……在找……”陆聿昭的语速加快,“找……很重要的人……不能让他有事……他在前面……有危险!”

      “他是谁?那个很重要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他……”陆聿昭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喊出什么,却又卡在喉咙里,表情极其痛苦挣扎,“秦……秦……归……”

      就在“秦归”这个名字几乎要冲破阻碍的瞬间——

      陆聿昭身体猛地一震!他骤然睁开眼睛,眼眸里没有焦距,充满了惊悸、混乱和被强行中断的茫然。他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

      “呃!”他捂住额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头痛欲裂。

      “陆先生!看着我!”塞莉亚立刻提高了音量,“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你还在安全的花园里,阳光很好,你很安全!”

      在塞莉亚的引导和稳定下,陆聿昭剧烈的喘息和头痛渐渐平复,眼中的混乱也逐渐退去,恢复了清明。

      “我刚才……”

      “你触及了核心记忆的边缘,”塞莉亚神色凝重,香炉里的香块也恰好燃尽最后一缕青烟,“但有一股非常强大、非常精密的锁或者干扰,在你即将看清关键画面和名字的瞬间,强行中断了进程,并触发了保护性的生理痛苦反应。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记忆屏障或创伤后应激。”

      “你的记忆,被人为地、用极高明的手法处理过。就像在一幅画上,用特殊颜料覆盖了最重要的部分,平时看不见,一旦你想用力擦洗看清,覆盖层就会释放出刺激性气体,让你无法继续,甚至伤害自身。”

      “能解除吗?”

      “非常难,而且危险。”塞莉亚坦诚道,“施术者水平极高,对神经和潜意识的理解登峰造极。强行突破,可能会对你的记忆结构甚至人格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需要极其谨慎,循序渐进,而且……”她顿了顿,“需要钥匙。”

      “钥匙?”

      “最坚固的锁,往往有最意想不到的钥匙。可能是一段被隐藏的与覆盖记忆紧密相连的真实记忆碎片,可能是一个强烈到足以撼动封锁的特定情感冲击,也可能是一个与封锁记忆核心人物直接相关强烈的刺激源。”塞莉亚解释道,“我们需要找到你的钥匙。否则,单靠外部催眠引导,就像用木棍去撬钛合金保险柜,不仅撬不开,还可能弄坏锁芯。”

      陆聿昭沉默着。强烈的现实刺激源……秦归……他的心跳,在想到这个名字时,又开始不规律地搏动。

      “今天就到这里,”塞莉亚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你需要休息,让精神平复。这次接触已经证明了记忆封锁的存在,也松动了一丝缝隙。我们知道了方向,但急不得。下次何时进行,如何调整方案,需要从长计议。”

      陆聿昭也站了起来:“谢谢。”

      “分内之事。”塞莉亚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已没了丝毫风尘气,“另外,陆先生,出于职业道德和本次委托的特殊性,我提醒您一句。您记忆中被封锁的部分,情感浓度和冲击力可能远超想象。当钥匙出现,封锁松动甚至解除时,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可能随之而来海啸般的情感回溯。那或许……并不比遗忘更好受。

      说完,她重新拿起那个刺绣小包,对陆聿昭微微颔首,然后走到门边,按下按钮,窗帘缓缓打开,城市的灯火重新涌入房间。

      “一会有人来送醒酒汤。在那之前,您最好留在这里休息。”塞莉亚说完,拉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重新合拢的门后。

      套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陆聿昭一个人。

      秦归……

      后脑似乎还残留着隐隐的抽痛,但更清晰的是,刚才在意识深处,即将冲破迷雾看到什么时,那种心脏被攥紧、灵魂都在嘶吼的悲伤与恐惧。

      遗忘是空茫的痛。

      而记忆,或许是更锋利的刀。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起来。

      陆聿昭已重新穿好外套,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放松的催眠,而是一次耗尽心神的精神跋涉。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两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陆聿昭转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时瑞和李贺闪身进来,脸上都带着关切和急切。时瑞反手关好门,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门锁。

      “怎么样?”李贺第一个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塞莉亚……她怎么说?你……想起来点什么没有?”

      陆聿昭走回房间中央,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摇了摇头。“没有。至少,没有清晰地想起来。”

      时瑞和李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不过,”陆聿昭继续道,“她确认了。我的记忆,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不是简单的创伤后应激遗忘,是……非常高明的人为干预和封锁。塞莉亚说,下手的人,水平极高,很可能是……赫里亚最顶尖的那几个心理干预大师之一的手笔。”

      “赫里亚的大师?!”李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时瑞。

      时瑞低骂一声,一屁股坐在陆聿昭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一伸,眉头紧锁,“果然是陆伯伯……他可真下得去手!连自己儿子的脑子都……”

      陆聿昭的眼神暗了暗,没接这个话茬。有些事,心知肚明,说出来反而更像一种无力的控诉。

      “那现在怎么办?”李贺担忧地问,“连塞莉亚都解不开吗?她可是据说在圈子里也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

      “她说,强行突破风险太大,可能会对我的记忆结构甚至人格造成永久性损伤。她提到,需要找到钥匙。”

      “钥匙?”时瑞和李贺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疑惑。

      “对,钥匙。”陆聿昭重复道,“最坚固的锁,往往有最意想不到的钥匙。可能是一段被隐藏的与封锁记忆紧密相连的记忆碎片,可能是一个强烈到足以撼动封锁的特定情感冲击,也可能是一个与封锁记忆核心人物直接相关强烈的现实刺激源。她说,我们需要找到我的钥匙。”

      房间里安静下来。三人都陷入了思索。

      “记忆碎片……这太难了,你自己都想不起来,我们去哪儿找?”李贺挠了挠头,一脸苦恼,“难道要把你从小到大待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都筛一遍?还不确定是哪段碎片……”

      “情感冲击……”时瑞摸着下巴,桃花眼里闪着光,“这个倒是有可能。比如,让你再经历一次当年差点死掉的惊吓?或者……看到秦归再跳一次楼?”他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不靠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陆聿昭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现实刺激源……”李贺接过话头,思维发散开来,“和封锁记忆核心人物直接相关……那不就是秦归吗?难道要让他拿把刀架你脖子上?或者……把他绑到你面前,让他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声情并茂地给你演一遍?”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主意比时瑞的还馊。

      陆聿昭的眉头却动了动。现实刺激源……秦归本人,无疑就是最强的刺激源。每一次靠近他,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心脏的失控,那种莫名的熟悉与牵引,都是证明。但塞莉亚也说了,单纯的刺激可能不够,需要是强烈的,甚至可能是特定的。

      “哎,你们说,”时瑞忽然坐直身体,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在陆聿昭和秦归之间逡巡,“这钥匙,会不会是某种……只有你们俩才知道的暗号?或者信物?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失忆的主角看到定情信物,或者听到一句只有彼此懂的悄悄话,唰一下就想起来了!”

      李贺白了他一眼:“你当拍偶像剧呢?还定情信物……聿昭连人都忘了,还能记得什么信物?”

      “那可不一定!潜意识!懂不懂?记忆被锁了,感觉说不定还在呢!比如,秦归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不是信息素,就是普通的,比如他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或者喜欢吃的某种糖的味道?又或者,他有没有什么习惯性的小动作,说话时爱摸鼻子,思考时爱咬笔头之类的?这些细节,可能在你们当年特别亲密的时候,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成了潜意识里的锚点!”

      时瑞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你们想啊,塞莉亚说可能是强烈的情感冲击或现实刺激源。有什么比曾经深爱的人,突然对你做出一个只有你们之间才懂的、极其亲昵或私密的小动作,更能造成冲击的?比如,秦归突然用特定的方式碰你一下,叫一声只有他叫的昵称,或者……咳,”他咳嗽一声,“来个深吻什么的?”

      陆聿昭:“……”

      李贺:“……”

      房间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李贺则是一脸“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我就那么一说,打个比方!”时瑞赶紧找补,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陆聿昭打断了他的天马行空,将思绪拉回正轨,“塞莉亚的建议是,在找到明确的钥匙之前,不宜再进行深度催眠尝试,以免触发保护机制,造成更大伤害。但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他看向两位好友:“继续调查当年出事前后的所有细节,尤其是关于我受伤后那段时间的医疗记录、接触过的人,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我父亲那边的人既然能请动赫里亚的大师,必然会留下痕迹。李贺,你在审判庭,查一些非正常记录或许更方便。”

      李贺立刻点头:“明白,我会从外围入手,小心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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