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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隔离室 ...

  •   隔离室的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将最后一丝属于易感期的躁动信息素也过滤干净。

      门无声滑开。

      秦归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踏入这片寂静的空间。他手里照例拿着记录板和一支笔,脸上戴着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陆聿昭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坐在床上,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到声音,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邓医生总是喜欢出现在晚上吗?”

      秦归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如常走到房间中央的桌旁,将记录板放下。他抬手,摘下了口罩。

      “排班如此。”他回答,将口罩仔细折好,放进白大褂口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陆聿昭,“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陆聿昭向前走了两步,“只是腺体还有些隐隐的发热,除此之外,”他顿了顿,目光落进秦归的眼睛,“那些……属于兽性的部分,似乎被很好地压制了。”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继续道:“邓医生的抑制剂,似乎和我之前用过的任何一款都不同。药效更温和,但压制力却更强,甚至……”他似乎在斟酌词句,“甚至有种安抚感。是我错过了军部医疗的最新进展,还是……”他微微偏头,像在思考,又像在观察秦归的反应,“这属于邓医生的独家配方?”

      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

      “药理机制有区别,侧重神经调节与信息素受体的暂时性脱敏,而非强行阻断。”

      “哦?”陆聿昭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又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有些微妙的程度,超过了正常的医患社交距离,但尚未到冒犯的地步。“效果如此显著,想必经过了严格的临床试验和漫长的审批流程。那么,会有什么……后遗症吗?”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比如,依赖?”

      他的呼吸几乎要拂到秦归的额发。

      秦归没有后退,反而抬起眼,直视着陆聿昭近在咫尺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噼啪作响。

      “不会。没有依赖性。它的设计初衷,就是建立周期性平衡,而非永久压制或成瘾。”

      “哦?”他再次发出这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那这样好的药剂,怎么会……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呢?军部难道会放过这种能大幅提升Alpha稳定性的利器?”

      他步步紧逼,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试图剖开眼前这个谜团重重的医生。

      秦归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沉重跳动了一下。

      他忽然也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这下,两人几乎是呼吸相闻。

      “因为,”秦归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磁性和坦诚,“它还不完全稳定。数据模型仍有变量,长期效应缺乏足够样本观察。”他顿了顿,目光在陆聿昭的唇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又迅速移回他的眼睛:“我拿你当小白鼠,陆上校,你……害怕吗?”

      隔离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空气净化器单调的嗡鸣,以及两人逐渐同步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陆聿昭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点燃的兴趣。

      他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秦归的。他的目光从秦归的眼睛,滑到他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色泽偏淡、因为紧张或别的什么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不怕。”陆聿昭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我相信你。”

      不是对医生专业的信任,而是对他这个人,这个拿着不稳定药剂却敢用在他身上的“邓卓”的信任。

      秦归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心脏又酸又麻。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笑,又像是自嘲。

      “这一针,理论上能维持半年左右的稳定期。”他移开了些许目光,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资本不会允许它流通。它太好,也太持久,会妨碍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周期性需求中赚钱。利益,永远是新技术推广最大的绊脚石。”

      他解释着,却又像在陈述一个更残酷的真相。

      陆聿昭听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秦归的侧脸。窗外的黑暗映在秦归眼中,让他看起来有些遥远,有些……脆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被陆聿昭迅速抓住。

      “半年……”陆聿昭低声重复。“那么,半年以后呢,邓医生?”

      他向前又逼近了半步,这次,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问得含糊。是在问药剂,还是在问……别的?

      黄昏最后一丝微光也消失了,隔离室陷入了顶灯自动开启前的短暂黑暗。在这片黑暗中,视觉暂时失效,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彼此近在咫尺的体温,清晰可闻的心跳,交缠的呼吸,以及那在沉默中疯狂滋长、几乎要破体而出的东西。

      秦归在黑暗中僵立着,他能感受到陆聿昭灼热的视线,即使看不见。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熟悉又陌生到让他心口发疼的气息。

      漫长的几秒,或者只是一个心跳的间隙。

      顶灯“啪”地一声自动亮起,冷白的光线重新充斥房间。

      秦归像是被光线惊醒,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半年后,如果药剂稳定,我会为你准备下一剂。如果不稳定……”他顿了顿,抬起眼,看了陆聿昭一眼,那里面有未尽的话语,“我会找到其他方法。”

      “其他方法?”陆聿昭重复着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一个……长期的承诺?或者,一个专属预约?”他的目光落在秦归微微抿紧的唇上,又滑向他快速眨动了一下的眼睫。

      长期的承诺?专属预约?陆聿昭,你以为…...我是谁。

      “是医疗方案的可能性探讨,陆上校。”秦归的声音比刚才冷硬了一点,“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责任规划后续治疗路径。”

      “只是主治医生?”陆聿昭轻笑了一声,“哪个主治医生会用还不稳定的新药,亲自调配,还……”他故意停顿,视线在秦归脸上巡梭,“还这样……近距离观察病人的反应?”

      秦归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当然在观察,观察他每一丝表情,每一处细微的反应,观察这个忘记了一切的男人,是如何对一个陌生人散发魅力的。这感觉糟透了。

      “观察用药反应是必要流程。”秦归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一旁的监测仪器,“尤其是对你这样特殊的病例。”

      “特殊病例……”陆聿昭玩味着这个词,忽然伸手,不是触碰秦归,而是拿起了他刚才随手放在旁边推车上的记录板,翻看着上面简洁的记录,“邓医生对我的特殊性,似乎了解得很深入。连我用过的抑制剂型号、既往反应都一清二楚。这份档案,细致得不像常规问诊能得到的。”

      秦归心里一紧。他为了合理使用那支特殊抑制剂,自然准备了充分的背景资料。但这细致,此刻成了陆聿昭试探的切口。

      “军部共享了部分加密医疗档案。”他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是吗?”陆聿昭放下记录板,“可我记得,有些主观感受,档案里可不会写。”

      太近了。近得秦归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信息素水平监测和神经反馈图谱可以间接推断主观体验。”秦归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了那令人心悸的距离,“这是基础药理推断。”

      “推断……”陆聿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那邓医生再推断一下,我现在除了腺体隐热,还有什么主观体验?”

      他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撩拨。

      秦归猛地抬眼看向他,一直努力压抑的酸涩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冷静的伪装,从眼底泄露出一丝。“陆上校现在的主观体验,恐怕是易感期被压制后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所以热衷于对你的医生进行毫无建设性的语言试探。”他的语气带着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聿昭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尖刻。他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生气了?”他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因为我这个特殊病例太麻烦?还是因为……我这个病人,对推断的结果不太满意,想听点更……个人化的诊断?”

      秦归被他这近乎无赖的步步紧逼弄得心绪翻腾。个人化的诊断?他想听什么?听我说你心跳这么快,不只是因为药剂?听我说你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不。

      “我的诊断基于数据和观察。”秦归硬邦邦地说,扭开了头,看向了门口,“如果陆上校没有其他不适,今天的观察可以结束了。你需要休息。”

      “休息?”陆聿昭站直了身体,但那股压迫感并未消失,“打了你的特效药,我现在感觉很稳定,稳定得有点……无聊。”他踱了一步,正好挡住秦归看向门的视线,“邓医生,你们医生,通常会怎么帮助病人排遣这种治疗后的无聊?”

      “看书,听音乐,或者单纯闭目养神。”秦归快速回答,只想让他离远点。

      “听起来很没意思。”陆聿昭评价道,目光却像是黏在了秦归脸上,“不如,邓医生陪我聊聊天?比如,聊聊你为什么会选择研究Alpha抑制剂这种……冷门又棘手的领域?毕竟,你看起……”他上下打量了秦归一眼,目光不算冒犯,“不像是会对Alpha的麻烦感同身受的人。”

      “科研方向的选择有很多因素,个人兴趣、社会需求、学术价值。陆上校的好奇心,似乎用错了地方。”

      “是吗?”陆聿昭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邓医生,对他的反应太过奇怪。抗拒,又仿佛熟悉;疏离,又偶尔泄露出忧伤。像一团矛盾的迷雾。“可我总觉得,邓医生对我格外……用心。这支特殊的药剂,这份细致的档案,还有……你每次看我的眼神。”

      秦归的呼吸一滞。

      陆聿昭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僵硬,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感觉没错。“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在别的地方?我是说,在军区医院之外。”

      来了。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秦归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见过?何止是见过。

      他抬起头,迎上陆聿昭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轻佻,只剩下疑惑。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

      “陆上校,你可能是易感期波动影响了记忆,产生了既视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邓卓,我们之前,从未在任何军区医院之外的地方见过。”

      他否定了。

      陆聿昭盯着他,试图从那过于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裂痕,但他失败了。秦归此刻像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陆聿昭才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他退后两步,拉开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是吗。”他不再看秦归,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点疏离,“那大概是我弄错了。打扰了,邓医生。”

      秦归看着他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记录板,快步走向门口。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人的身影和气息。秦归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缓缓闭上眼睛,压抑许久的颤抖,终于从指尖开始蔓延。

      从未见过?

      他抬起手,按住左胸。那里,心跳依旧失序。

      骗人。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将灯火通明的军区医院甩在身后。秦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了通讯器,一个特定的加密频道。

      屏幕闪烁了几下,很快接通,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蛋。小狸花看到秦归,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嘴巴咧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幼兽般快乐的“呼呼”声,身后那条小尾巴也愉快地左右晃了晃。

      秦归眼底那层在医院里凝结的冰霜,在看到这张笑脸时,微微融化了些许。“处理好了吗?”

      小狸花用力点点头,然后举起手腕上的通讯器,将镜头转向地面。画面晃动了一下,聚焦在两具倒在地上的躯体上。那是两个穿着便装的Alpha男性,此刻以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很大,残留着惊愕,显然断气不久。房间看起来像是某个简陋的临时住所,桌上还有没喝完的酒瓶。

      “好乖,”秦归的声音更柔和了些,“回家吧。”

      小狸花又对着镜头开心地挥了挥手,然后切断了通讯。

      通讯结束后,小狸花放下手腕,蹲下身,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脚边的两具尸体。他漂亮的小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像是在观察两只不再动弹的昆虫。

      他穿着百里海棠给他买的洛丽塔小裙子,裙摆蓬松,此刻小心地用手提着,避免沾到地上的血污。白色的长筒袜和黑色小皮鞋也一尘不染,与这血腥的现场格格不入。

      哥哥不喜欢他们……可是他们好笨呀。

      他回想起不久前。哥哥离开前,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还有那把漂亮的银白色“玩具”。哥哥说,这两个人很坏,做了让哥哥难过的事。

      哥哥不喜欢的人,就不能留在世界上。

      他记得哥哥的叮嘱:“要快,要安静。然后,刺穿这里。”哥哥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后颈腺体的位置。

      于是,他换上了百里海棠给他买的新裙子,找到了这个地方。敲门的时候,他眨着那双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脸上带着一点点迷路般的怯生生。开门的那个Alpha男人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间闪过惊艳、疑惑,然后是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迷路了?”男人的声音故作和蔼,但眼神却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小狸花只是仰着脸,更加用力地眨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没有说话——他本来也不会说话。这副模样显然彻底打消了男人最后一丝警惕,甚至可能激起了某些肮脏的念头。

      “快进来。”男人侧身让开,甚至伸手想拉他。

      小狸花顺从地走了进去,脚步轻盈。客厅里还有另一个男人,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什么娱乐节目,见到他进来,也吹了声口哨,眼神轻佻。

      “哪来的小美人?老李,你行啊。”瘦高个调侃道。

      被叫做老李的胖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关上门,还反手上了锁。“捡到的,看样子是个小哑巴,长得可真带劲……”

      他们完全没把这个穿着华丽裙子、看起来精致脆弱的“小女孩”放在眼里。胖男人甚至去倒了杯水,递过来,弯下腰,脸上堆着恶心的笑:“喝点水,告诉叔叔,你家在……”

      他的话永远停在了这里。

      小狸花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那胖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愕然地抬手想去摸,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视野迅速变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栽倒。

      沙发上的瘦高个甚至没反应过来同伴怎么了,只觉得那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小女孩”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看清对方手里拿的是什么,同样的冰凉刺痛感就从后颈传来,精准地刺入腺体,切断了一切生机。他脸上的轻佻表情凝固了,身体软软地滑下沙发。

      太快了。就像哥哥说的,要快。

      小狸花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两具躯体,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哥哥说要捅穿腺体……他蹲下来,用小手指戳了戳胖男人后颈那个细小的伤口,只有一点点血渗出来。好像……捅得不够穿?

      他努力回忆哥哥示范,虽然只是比划的动作和语气。哥哥说要“对穿”……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好办法,眼睛一亮。从裙子的暗袋里,掏出那把银白色的细长尖刀。刀身纤薄,寒光凛冽。

      他握着刀,对准胖男人后颈的伤口,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扎了进去,不是刺,更像是……戳?他不太理解“对穿”的精确角度和力度,只是凭着感觉,用力地将刀尖往里送,然后扭转,拔出,又换个角度再扎进去。一刀,两刀,三刀……

      他做得很认真,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甚至微微嘟着嘴。银色的刀尖起落,带出暗红色的液体和细碎的组织。

      很快,胖男人后颈那片区域变得血肉模糊,伤口被粗暴地扩大、撕裂,最后真的成了一个前后贯穿的可怖孔洞,透过那个洞,甚至能隐约看到地面。

      小狸花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又转向瘦高个,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作品——两具尸体后颈那惨不忍睹的巨大伤口,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应该算是捅穿了吧?哥哥会高兴的。

      哥哥不喜欢的人都该死。晃了晃身后那条随着他心情愉悦而摆动的小尾巴。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消毒湿巾,仔细地擦干净手上和刀上沾到的血迹,又把湿巾小心地放回密封袋装好。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有点弄乱的裙摆,确保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最后,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凌乱血腥的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锁,闪身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儿歌,蹦蹦跳跳地走向楼梯间,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只午夜翩跹的蝴蝶,迅速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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