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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砰!” ...

  •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樱花林深处炸响,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咔嚓脆鸣,惊飞了林间最后的栖鸟。

      陆啸的身体狠狠砸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樱花树干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坚韧的树干瞬间弯曲、开裂,木屑混合着树皮与粉白的花瓣如雨般爆开!陆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后背与树干接触的地方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是林夕。

      他一脚正踹在陆啸的腹部,Enigma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白色的衣袍下摆因剧烈的动作而扬起,沾染了星星血迹和尘土。他保持着踹出的姿势,眼眸死死盯着树干凹陷处的陆啸,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不忍。

      陆啸咳出一口血沫,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带着疯狂的笑意:“对……就是这样,林夕……这才是你……你本该有的样子……”他仿佛感觉不到剧痛,嵌在树干里的身体肌肉贲张,猛地一挣!

      “轰隆!”

      本就濒临断裂的树干彻底承受不住,上半截树冠带着纷扬如雪的花瓣,轰然倒塌,砸起满地尘土。陆啸的身影从弥漫的尘埃中踉跄走出,每一步都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左肩塌陷,胸口伤口狰狞,嘴角带血,狼狈不堪。

      “闭嘴!”林夕低喝。他不想听,更不想看陆啸这副模样。他身形再动,不再给陆啸喘息之机!

      没有枪声,只有□□与空气、与肢体、与树干剧烈摩擦碰撞的爆鸣!

      林夕的身影化为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切入陆啸中门。左手成掌,斜劈陆啸脖颈,快如惊鸿!陆啸不闪不避,竟以受伤更轻的右肩硬扛这一记手刀,同时右手军刺自下而上,毒辣无比地撩向林夕下阴,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夕眼中寒光一闪,劈出的手刀在半途诡异变向,化劈为按,拍在陆啸持军刺的手腕上,同时右膝顶向陆啸胸腹!

      “嘭!”

      陆啸再次被撞得后退数步,胸腹剧痛,但他也趁势卸力,军刺脱手飞出的瞬间,左手探出,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抓林夕面门!

      林夕侧头险险避开,几缕银发被凌厉的指风切断,飘落下来。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更加凶险,更加不留余地。

      陆啸完全放弃了防御,或者说,他将自己非人的恢复力和抗打击能力当成了最好的盾牌。他任由林夕的重拳、手刀、膝撞落在自己身上,骨骼碎裂声、皮肉绽裂声不绝于耳,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一次受伤,都让他眼中的疯狂更甚,攻击也越发凌厉、诡异。

      他的关节可以反向扭曲,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他的肌肉能瞬间硬化或软化,化解林夕的部分劲力;他甚至开始模仿、拆解林夕的招式,并以更狂暴、更不计后果的方式反击回来。

      林夕越打越是心惊。陆啸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仿佛每一次打击,都在刺激他体内某种东西苏醒。更麻烦的是,陆啸那种完全不顾自身、只求杀伤对手的亡命打法,让林夕很多精妙的杀招无法施展,他无法真的对陆啸下死手,至少,潜意识里不能。这让他束手束脚。

      “嗤啦!”

      陆啸的指尖终于划过林夕的左臂,尽管林夕已极限闪避,但衣袖仍被撕裂,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林夕瞳孔微缩。

      陆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合身扑上!他完全放弃了招式,张开双臂,要将林夕死死抱住,同时头颅猛地向前撞去,竟是打算用头槌!

      林夕来不及完全躲开,被陆啸拦腰抱住。两人滚倒在地,在铺满落樱的泥土中翻滚、扭打。花瓣、泥土、血迹混杂在一起。

      陆啸的头槌擦着林夕的太阳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林夕也毫不留情,手肘连续重击陆啸的肋下、后心。每一下都伴随着骨裂的闷响。

      “放手!”林夕低吼,试图挣脱。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陆啸嘶吼着,带着血腥气和偏执到极致的疯狂,双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林夕的骨头勒断,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他受伤的左肩因用力而鲜血狂涌,但他毫不在意。

      林夕感到呼吸困难。

      不能再犹豫了!

      林夕眼中银芒爆闪!一直被压制的、属于顶级Enigma的磅礴力场,不再局限于精细操控,而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围十几米内的樱花树剧烈摇晃,漫天粉白的花瓣被尽数震碎、激荡开来,形成一片混乱的花雾尘埃!

      陆啸如遭重击,双臂的禁锢之力骤然一松,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撞断了沿途好几棵碗口粗的小树,最后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泥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林夕也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脸色苍白,嘴角同样溢出血丝。刚才那一下爆发,对他自己也是不小的负担,气息已然紊乱。他白色的衣袍几乎被鲜血和泥土染透。

      他喘息着,看向远处倒在泥泞和断枝残花中的陆啸。

      陆啸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他看起来凄惨无比,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左肩彻底变形,胸口塌陷,口鼻不断溢血。但他竟然还在笑,混合着鲜血的笑容,在沾满泥土和花瓣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和狰狞。

      他颤抖着,试图站起来,但失败了,只能半跪在地上,用染血的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注射器。注射器里面,是某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暗红色液体。

      林夕心头警铃大作:“陆啸!你想干什么?!住手!”

      陆啸对林夕的厉喝充耳不闻,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注射器,喃喃道:“……最后的剂量……本来想留给更完美的时刻……但是,你在这里……这就够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器狠狠扎向自己颈侧的动脉!

      “不!”林夕目眦欲裂,强提一口气,身体化作残影扑向陆啸,想要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

      暗红色的液体被完全推入血管。

      陆啸的身体猛地绷直,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脖颈和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的落叶和花瓣无风自动,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以陆啸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林夕冲到他面前,却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浪再次逼退几步,他惊骇地看着眼前的陆啸。

      陆啸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塌陷的胸膛鼓起,碎裂的骨骼归位接续,翻卷的皮肉蠕动着合拢,连疤痕都在迅速变淡、消失!不仅仅是愈合,他的肌肉微微膨胀,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脉络浮现又隐去,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变得越发恐怖、非人!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协调有力。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他看向林夕,脸上已无半分痛苦。

      “现在……”陆啸开口,“我们可以……真正开始了,林夕。”

      樱花仍在飘落,落在陆啸新生的皮肤上,落在他暗红的眼眸前,落在林夕染血的衣袍上。

      研究所核心实验区内,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陆聿昭的呼吸粗重,手中的□□因为连续不断的劈砍和格挡,刃口已经卷起,沾满了暗红粘稠的血液。他左肩被一个低级实验体临死反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动作因失血开始变得迟滞。时瑞的情况更糟,他像一堵肉墙挡在几个受伤的研究员前面,身上横七竖八布满了抓痕和咬伤,最重的一处在腹部,被一个实验体用断裂的金属管刺入,虽然及时拔了出来,但鲜血汩汩外流,他的脸色已如金纸,完全是靠着一股悍勇之气在硬撑。

      周围的白塔守卫倒下了大半,还能站着的无不带伤,背靠背勉力支撑。而低级实验体依然悍不畏死地涌来,他们眼神空洞,不知疼痛,只遵循着杀戮和破坏的本能,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疯狂攻击。更可怕的是那四个S+,死死缠着秦归,让他无法全力支援这边。

      星石被秦归一脚踹飞,嵌进墙壁,此刻竟已挣扎着将自己拔了出来。他晃了晃头,扭了扭刚刚明显变形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胸腹处塌陷的伤口肌肉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他赤红的双眼扫过战场,最终锁定在正被三个低级实验体缠住、露出破绽的陆聿昭身上。

      “吼!”星石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迈开步伐,无视沿途挡路的低级同类,甚至直接撞飞了两个,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冲陆聿昭!他手张开一把掉落在地的匕首飞到手上,砍向陆聿昭脆弱的脖颈!

      陆聿昭刚刚拧断一个实验体的脖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角瞥见那巨大的阴影携着狂风压来,心中猛地一沉。他试图闪避,但身体的疲惫和伤口的剧痛让动作慢了半拍。

      “陆聿昭!!!”

      一声撕心裂肺、几乎变了调的厉吼,猛地炸响!是秦归!

      他刚刚一脚将缠斗的魅影狠狠踢飞,撞碎了一排玻璃器皿。眼角余光瞥见陆聿昭遇险的刹那,秦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里面似乎有银色的风暴在瞬间凝聚、炸裂!

      不!不能!绝不允许!

      时间,就在这一刻!

      以秦归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核心实验区,甚至略微波及到外面的平台!这股波动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局部时空规则的……强行干涉!

      所有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不,不是慢,是在秦归的感知和支配领域内,相对于他自身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扭曲、拉长了!

      那些疯狂扑击的低级实验体,他们的动作变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狰狞的面容、挥舞的利爪、飞溅的唾液,都清晰可见,却缓慢得可笑。时瑞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凝固了,他试图前扑救援的动作被无限拉长。一个女研究员捂着嘴,眼角的泪珠刚刚渗出,悬在半空。

      就连那四名S+实验体,零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试图转向秦归的动作缓慢如蜗牛;魅影还保持着被踢飞的姿态,身体在空中缓慢旋转;蜂鸟射出的钢钉悬浮在半途,尾翼还在微微震颤;荆棘操控的金属碎片定格在空中,微微抖动。

      而威胁最大的星石,刀在距离陆聿昭的太阳穴,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以毫米为单位,极其缓慢地向前推进。星石脸上残忍的笑容,也凝固成了一个诡异的慢动作表情。

      只有秦归。

      他是这片近乎凝固的时空中,唯一还能正常行动的存在。

      他的身影,动了。

      在近乎静止的世界里,他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色残影,快得超出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连串逐渐消散的虚影。

      他瞬间掠过那些姿态各异的低级实验体,掠过凝固在空中、表情惊骇的时瑞等人,直接出现在星石与陆聿昭之间。他甚至没有去看近在咫尺、生死一线的陆聿昭,所有的杀意、愤怒、以及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全部凝聚于右手手掌。

      一掌印在星石那缓慢前推、肌肉贲张的胸膛正中。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凝滞的时空中炸开!星石那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坚实胸肌,以秦归手掌为中心,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水波般剧烈抖动、撕裂,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碎裂的骨渣,从伤口和星石的口鼻中猛然喷射出来,同样以缓慢而诡异的方式,在空中泼洒开一片血雾。

      星石的身躯,如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向后抛飞出去。他撞翻了沿途几个同样缓慢移动的低级实验体,撞碎了散落的仪器设备,最后重重砸在远处一个厚重的金属工作台上,将厚实的台面砸得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嵌在里面,胸膛完全塌陷,双眼翻白,口中汩汩冒着血沫,生死不知。

      做完这一切,秦归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化作残影。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些数量庞大的低级实验体。

      在近乎静止的时间里,他化身为最有效率的杀戮机器。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死亡。

      手指轻轻拂过,一个实验体的头颅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一百八十度。

      手刀无声划过,另一个实验体的脖颈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头颅缓缓滑落。

      脚尖看似随意地点在某个实验体的胸口,那胸膛便无声塌陷,心脏在胸腔内爆裂。

      他穿梭在凝滞的敌群之中,每一次闪现,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个或数个低级实验体生命的终结。那些实验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动作,被永恒的死亡定格。断肢、头颅、破碎的内脏……以缓慢而诡异的方式,在空气中飘散、坠落。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静默的屠杀。是神祇对蝼蚁的漠然清理。

      “力场”的边缘,那四名S+实验体,尤其是零,他们似乎能略微感知到时间的异常,眼珠在极其缓慢地转动,试图捕捉秦归的身影,脸上的惊骇越来越浓。但他们自身的动作,依旧慢得如同静止。

      “噗!”

      又是一口鲜血从秦归口中涌出,他踉跄了一下。强行维持“力场”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崩溃。

      但他咬紧了牙关,将涌到喉咙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还差一点,必须再快一点!

      最后几个扑向伤员和研究员们的低级实验体,在他的指尖下无声倒地。

      当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低级实验体的心脏被秦归隔空一指点碎,缓缓软倒时——

      “嗡……”

      那股笼罩全场的、无形的时空扭曲感,骤然退去。

      时间,恢复了正常流速。

      “噗通!”“噗通!”“咔嚓!”“哗啦!”

      一连串的声响几乎同时爆发!之前被秦归清理掉的那些低级实验体,尸体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地倒下,断肢残骸散落一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更大面积的地面。各种破碎的仪器零件、被撞飞的杂物,也纷纷落地,发出杂乱的声音。

      “砰!”星石嵌入工作台的身体,此刻才发出沉重的撞击闷响,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

      零、魅影、蜂鸟、荆棘四名S+恢复了正常动作,但他们的表情都凝固在惊骇上,攻击动作完全变形,甚至因为之前的慢动作和突然恢复正常而出现短暂的失衡和混乱。

      时瑞前扑的动作因为目标突然消失而差点扑空,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茫然地看着眼前瞬间清空了一大片的区域和满地尸体。

      而陆聿昭,在时间恢复的刹那,只感觉那股致命的掌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刺痛,而原本应该砍向他头颅的星石,已经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嵌在了远处的金属台里。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屹立在尸山血海中央的身影。

      他背对着陆聿昭,微微佝偻着身体,单手撑在旁边的仪器上,支撑着没有倒下。白色的作战服几乎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然后,陆聿昭看到,秦归的身体猛地一颤,又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染血的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秦归!!!”

      陆聿昭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什么战术,什么冷静,什么指挥,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秦归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一片滚烫,秦归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体温高得吓人。陆聿昭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里,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是哥哥也好,是弟弟也好,更是他深爱、发誓要守护的人啊!看着他为了救自己,为了大家,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陆聿昭只觉得肝胆俱裂,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你怎么样?!秦归!看着我!看着我!”陆聿昭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抱着秦归,手指颤抖地想要去擦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却又不敢用力。

      秦归被陆聿昭扶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咳出一些带着血沫的唾沫。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眸此刻黯淡了许多,失去了往日摄人的寒光,但眼神依旧清明。他抬手,用染血的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留下刺目的血痕。

      “我……没事。”他喘息着,“救人……海棠,魏哥,其他人……快!”

      他用力抓住陆聿昭的手臂,眼睛死死盯着他,催促道:“都撤出去……研究所后面……C3区,有安全屋……密码……岳姐和海棠知道……快走!”

      “可是你……”陆聿昭看着秦归惨白的脸和不断涌血的嘴角,心如刀绞。

      “走!”秦归猛地推开他,自己却因为脱力而晃了一下,他立刻用手撑住旁边的仪器,稳住身形,目光如刀般扫过因为S+实验体重整旗鼓、再次围拢过来而显得有些犹豫的时瑞等人,厉声喝道,“带所有人走!快!”

      “好!”陆聿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秦归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绝不能浪费。他用力捏了捏秦归冰冷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力气和温度传递过去,然后猛地转身,对着还有些发懵的时瑞和其他还能动的守卫吼道:“时瑞!快!所有人!能走的自己走,能扶伤员的扶着,撤到C3安全屋!快!动作快!”

      时瑞猛地回过神,看着满地尸体和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秦归,又看看重新逼近、眼神凶残的S+实验体,狠狠一咬牙:“还能动的!跟我来!带上伤员!撤!”

      大厅内残存的白塔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搀扶起重伤的同伴,拖拽着无法行动但还活着的人,在时瑞和少数尚有战力的守卫掩护下,朝着研究所后方秦归指示的通道快速撤离。

      零和其他三名S+想要追击,但秦归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虽然气息虚弱,但那股刚刚屠戮数十实验体、一掌废掉星石的杀神余威犹在,让他们下意识地停顿了脚步,忌惮地看着这个似乎随时会倒下、却又仿佛能爆发出更恐怖力量的男人。

      大厅内,瞬间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残骸、浓重的血腥味,以及相互对峙的双方。

      大厅外的平台上,小狸花一直紧张地看着门内,大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战况。当他看到陆聿昭差点被杀,秦归吐血,看到秦归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影时,他急得尾巴的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下意识就想冲进去。

      但下一秒,他身边那个眼神空洞的面具人,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小小的肩膀。

      小狸花猛地抬头,看向面具人,大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困惑和被阻拦的委屈。他记得陆啸的话“保护好他”。

      面具人依旧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按着小狸花的肩膀,空洞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静静地看着大厅内浑身浴血、独自面对四名S+实验体的秦归,看着指挥撤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归也准备转身离开的陆聿昭,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只有那按着小狸花肩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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