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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午后的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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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宁静被粗暴地撕碎。警报的尖啸尚未完全拉响,第一道防线已然崩溃。
六个身影鬼魅般切入研究所外围。三男三女,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神空洞,缺乏人类应有的温度。
守卫队长,一名身经百战的S级Alpha,反应不可谓不快。在警报响起的刹那,他已拔枪怒吼:“敌袭!开火!”密集的弹雨泼洒向冲在最前面的壮硕男人代号“星石”。
子弹确实击中了星石。噗噗噗!血花在他的胸膛、肩头炸开。但他前冲的速度甚至没有减缓半分,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直接拍飞了侧面一名举枪射击的守卫,那守卫胸腔塌陷,哼都没哼一声就飞了出去,撞在合金墙壁上,软软滑落。
另一个方向,代号“魅影”的扎着马尾女孩。她的动作快到带出残影,并非瞬移,而是纯粹□□速度的极致。一名守卫只觉得颈侧一凉,下意识去捂,温热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气管被某种极锋利的东西割开。他瞪大眼睛倒下,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
枪声、怒吼、骨骼碎裂声、压抑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这些“人”动作略显僵硬,眼神呆滞,不如那六人迅捷可怕,但同样不畏生死。子弹击中他们的头颅,他们会后仰,倒下,不再动弹。。
真正的恐惧来自那六个S+。
代号“铁壁”的男人正面迎着交叉火力大步前进。子弹打在他身上,溅起血花,他伸手,竟直接抠进自己腹部一个弹孔,面无表情地将一颗变形的弹头挖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伤口处的肌肉像有生命般快速蠕动、收口,几秒后只剩下一片暗红的血痂。他顶着弹雨,一把抓住一名来不及后退的守卫的步枪枪管,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单手将其拧成了麻花,然后一拳砸碎了对方的下巴。
代号“荆棘”的阴鸷男人没有直接冲阵,他站在稍后位置,目光扫过。下一瞬,地面铺设的电缆保护金属槽盖板猛地扭曲、断裂,尖锐的金属条射而起,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穿附近守卫的小腿、手臂甚至腰腹!惨叫声中,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愉悦。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个短发娃娃脸的女孩,“零”。她甚至没有进入最激烈的战团,只是闲庭信步般走在侧翼。一名红了眼的守卫从掩体后扑出,匕首直刺她后心。她头也不回,左手以一个违反人体关节的角度向后抓去,扣住了守卫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守卫惨叫,匕首脱手。零这才回过头,脸上甚至带着点无聊的表情,右手握拳,看似随意地砸在守卫的太阳穴上。守卫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球凸出,软倒在地。
更恐怖的是,一名躲在远处的狙击手抓住了机会,瞄准她的手臂扣动扳机。大口径狙击弹带着可怕的动能,瞬间将她右小臂打断!断肢飞起,鲜血喷溅。
零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血肉模糊的手肘断面。然后,在狙击手通过瞄准镜惊骇的注视下,那断口处肌肉、骨骼、血管疯狂生长、交织,短短两三秒钟,一只完好无损、甚至皮肤都迅速覆盖愈合的新的右手,重新长了出来!她活动了一下五指,对着狙击手的方向,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狙击手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抵抗在崩溃。白塔的守卫们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种打不死、不怕痛、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还能快速自愈的怪物,战术和勇气都在被迅速消耗。他们被迫放弃一道道防线,节节后退,伤员被同伴拖拽着,撤往研究所的核心区域,中央大厅。
鲜血染红了洁净的走廊、实验室的门扉、观景平台的玻璃。
而在研究所入口处那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上,陆啸负手而立。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便装,并非作战服,显得与周围的杀戮格格不入。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关注近在咫尺的屠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飘零的樱花和弥漫的薄烟,投向山下蜿蜒的道路和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金属面罩的身影。面罩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空洞的眼睛。他同样没有参与进攻,沉默地立在陆啸侧后方。
中央大厅内,最后的抵抗者们聚集在一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或翻倒的仪器。伤员的压抑的哭泣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岳灵跪在地上,她的孕妇装下摆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双手却正用最快的速度为腹部中弹、脸色惨白的魏川进行加压包扎。魏川咬着牙,冷汗浸透了头发,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警惕地盯着大厅入口。
“坚持住,魏川,坚持住……”岳灵的声音带着颤音,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就在这时。
“哈!!!”
一声充满野性警告的嘶吼从大厅入口传来!不是人声,更像是某种凶悍小兽的示威。
浑身是血的小狸花撞了进来,将一个试图冲进来的低级实验体狠狠撞飞出去,那实验体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眼看是不活了。小狸花落地,四肢着地,弓起背脊,对着外面蜂拥而至的敌人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漂亮的小脸上溅满了血点,浅蓝色的连体衣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带着血痕的白皙皮肤。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瞳孔缩成了危险的竖瞳。尾巴在身后高高竖起。他的指尖,不知何时探出了锋利如钩的指甲,上面还挂着碎肉和血丝。
他就像一只守护巢穴的幼猫,明明身躯娇小,却爆发出惊人的凶悍。刚才在走廊,正是他利用小巧灵活的身形和恐怖的速度,配合利爪和尾巴,出其不意地撕开了几个个低级实验体的喉咙,拧断了一个试图偷袭伤员的实验体的胳膊。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身上添了几道深深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渗血。
此刻,他挡在岳灵和伤员们的身前,面对大厅入口外那些逐渐逼近的S+实验体,以及后面影影绰绰的低级傀儡,小小的身躯没有半点退缩。喉咙里的低吼声越发低沉危险。
陆啸依旧站在远处的平台上,冷漠地俯瞰着大厅里这最后的抵抗。他的目光扫过浴血守护的小狸花,扫过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岳灵,扫过那些相互搀扶、眼中带着恐惧却不甘放弃的白塔成员,最后,再次遥遥投向山下的方向。
山风带着血腥味和樱花的残香拂过他的面颊。他似乎在计算着时间,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或者某个人的出现。
大厅入口处,“零”含着棒棒糖,带着其他五名S+,缓缓步入了最后的光明之中。
“这小孩挺厉害的。”阴鸷的荆棘舔了舔嘴角,饶有兴致地盯着挡在伤员前、浑身炸毛的小狸花,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他身上有跟我们一样的味道……他也是实验体?”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抬起那只刚刚扭断过守卫脖颈、沾满粘稠鲜血的手,随意地摸了摸身旁安静站立的黑色长发女孩的头。长发女孩面无表情,任由荆棘将血污蹭在她的头发上。
听到实验体三个字,长发女孩的目光转向小狸花。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抬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狸花稚嫩却凶狠的脸庞。手指扣向扳机。
“住手。”
陆啸的声音瞬间刺穿了嘈杂血腥的大厅,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除了依旧含着棒棒糖、仿佛事不关己的零,其他五名S+实验体,包括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荆棘,脸上都迅速掠过恐惧。荆棘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摸在秋头顶的手也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放下。长发女孩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停住了,枪口虽然还对着小狸花,但已不再有立即击发的意图。
“过来。”陆啸再次开口,这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小狸花身上。他依旧站在平台边缘,与大厅隔着一小段距离和玻璃幕墙,但声音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小狸花琥珀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陆啸,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呜呜”声,非但没有向前,反而将背脊弓得更高,摆出更加强烈的攻击姿态。他认出了这个人和他身边那些“怪物”是一伙的,是伤害了岳姐姐的坏蛋。
陆啸没有重复命令,也没有动怒。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到面前,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甲,在掌心轻轻一划。
动作看起来并不用力,但指甲却轻易地划开了皮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滴落,在平台洁净的地面上晕开几朵刺目的小花。
几乎在血液涌出的同时,小狸花那对因为愤怒和警惕而笔直竖起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抽了抽小鼻子,在充满硝烟、血腥和信息素的空气中,嗅到了那一丝……异常熟悉、又带着吸引力的铁锈味。
眼眸中的凶狠和敌意,被一丝明显的疑惑和……渴望所取代。那味道……好熟悉,好……香。不是食物那种香,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难以抗拒的吸引。他看看陆啸,又看看身后脸色苍白的岳灵和受伤的魏川,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挣扎。身体却像被那血味牵引着,不受控制地,慢慢放松了攻击姿态,然后,一步,又一步,带着警惕,也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求,朝着陆啸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陆啸看着掌心的伤口,那细长的血口在几秒钟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收拢、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很快连红痕也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初。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已经走到他面前几步远、正仰着小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的小狸花。
“找了你那么久,原来你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伸手,似乎想碰触小狸花沾了血污的头发,但小狸花立刻警惕地后缩了一下,再次龇出小尖牙。陆啸的手顿在空中,没有强求,“你比我幸福,能经常看到他。”
“陆啸!”
就在此时,一声饱含惊怒、痛心与久别重逢厉喝,在平台入口处炸响!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两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以近乎漂移的姿态,蛮横地冲上了半山平台,在离陆啸和那些S+实验体不远的地方急停。车门猛地被推开,林夕、秦归、陆聿昭、时瑞四人鱼贯跃出。
林夕一马当先,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看着定了那个负手立于平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好久不见,林夕。”陆啸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林夕,脸上终于有了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那是一种多年夙愿即将得偿的幽深眼神,他甚至还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我来接你了。”
“父亲。”陆聿昭也下了车,他站在林夕侧后方,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的震惊、愤怒、困惑等种种激烈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戒备。他看着陆啸,看着陆啸身边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实验体,看着远处大厅入口内的血腥景象,最后目光落在陆啸身前那个沾满血迹的身影上,小狸花。陆聿昭的心重重一沉。
“哼,”陆啸的目光淡淡扫过陆聿昭,那眼神不像在看儿子,更像在看一件不甚满意的作品,或者一个偏离了轨道的棋子,“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白塔的人,走得这么近了。”
林夕上前一步,挡在了陆聿昭和秦归身前些许,他看着陆啸:“你和衔尾蛇……是一伙的?”尽管眼前景象已说明一切,但他仍想亲耳听到答案,或者说,他想确认眼前这个近乎陌生的男人,是否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骄傲却正直的青梅竹马。
陆啸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夕的脸:“不,是我创造了衔尾蛇。”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为你而创造的。”
为你而创造的。
短短六个字,却仿佛裹挟着来自深渊的寒意,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稳住身形的秦归和时瑞,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为了一个人,创造一个如此血腥、扭曲、践踏无数生命的恐怖组织?这是何等的疯狂与偏执!
“小狸花,过来!”秦归厉声喝道,眼眸紧紧盯着陆聿昭身前的小小身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焦急。
小狸花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秦归,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他看看秦归焦急而担忧的脸,又回头看看身后陆啸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神,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奇异诱人的血腥味。他竟然……犹豫了。小小的身体停在原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不知所措。
陆啸抬手,这次,他没有停顿,手掌轻轻落在了小狸花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配上此刻的场景和他冰冷的眼神,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他不会跟你走的。”
秦归瞳孔骤缩,愕然当场。不仅仅是因为陆啸的动作和话语,更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小狸花在被陆啸抚摸头顶时,身体最初僵硬了一下,但随即,那种紧绷的警惕似乎……松懈了一丝?虽然依旧迷茫,却没有立刻躲开或反抗!
就在这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陆啸和小狸花吸引,时瑞悄然后退半步,手指飞快地摸向腰间隐藏的紧急通讯器,试图向发送求援信号。他的动作极其隐蔽迅速。
然而,陆啸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朝着时瑞的方向随意地一瞥。
“砰!”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在时瑞腰间响起!他还没来得及按下的微型通讯器,从内部炸裂开来!细小的金属碎片和电子元件四散飞溅,虽然没有伤到时瑞,却把他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向后跳开,骇然看向陆啸。
陆啸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时瑞身上。
“陆伯伯您这是做什么!”时瑞强压着心悸,“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搞成这样?”
陆啸根本没搭理他,仿佛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鸣。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夕身上:“你看,我把你的孩子……养得还好吗?”他的目光掠过陆聿昭,“年纪轻轻,已经是上校了。能力、心性,都不错。”
你的孩子。
这四个字像是利剑狠狠刺入林夕的心脏,也刺入了陆聿昭和秦归的耳膜。结合之前在船上得知的那个惊天秘密,这句话的含义令人不寒而栗。
“陆啸!”林夕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痛心疾首到了极致的愤怒与悲哀,“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看看这些人!你看看这个地方!你看看你自己!”他指着大厅里的伤员和血迹,指着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实验体,指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疯狂的昔日挚爱,“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创造?!”
面对林夕的质问,陆啸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些指责和鲜血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夕。
“秦归!魏川受伤了,需要立刻治疗!”就在这时,岳灵带着哭腔和极度焦虑的呼喊声,猛地从中央大厅内传了出来,穿透了平台上的紧张对峙。
秦归脸色剧变!魏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看陆啸的反应,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快!快到了极致!在所有人,包括那六个S+实验体的感知中,秦归所站的位置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他的人就已经不在原地了。那不是瞬移,而是纯粹□□速度爆发到了极限,突破了常人动态视觉甚至是一般感知的捕捉能力!
他冲进了中央大厅。
大厅内,在陆啸与林夕等人对峙的短暂间隙,那六名S+实验体并非毫无动作。在秦归动的瞬间,除了“零”依旧含着棒棒糖,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其他五人几乎同时动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拦截秦归,因为秦归的速度太快,快到来不及拦截,而是各自扑向了离自己最近、威胁性相对较低、但又足够重要的人质!
铁壁一把掐住了离他最近的岳灵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另一只手则摸出了腰间的配枪,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岳灵的太阳穴上!岳灵因为窒息和恐惧,脸色瞬间涨红发紫,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铁壁的手指。
魅影闪到一名受伤的研究员身后,锋利的指甲抵住了对方的颈动脉。
星石则狞笑着,一拳砸翻了挡在他身前的一名重伤守卫,大手抓向了旁边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性研究员。
蜂鸟的目标是厅内的一个副手。
“荆棘”阴笑着,操控着几根扭曲的金属条,悬浮在几名抱团伤员的上方,随时可能落下。
他们的动作不可谓不快,配合不可谓不默契,选择的时机和人质也足够有分量。然而——
就在他们手指即将触及人质,枪口即将顶实,金属条即将刺下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力场”,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禁锢。更像是一种对空间、对时间、乃至对其中一切物质运动规则的……绝对支配!
以秦归消失又出现的位置为中心,整个中央大厅,不,甚至可能包括大厅门口的一小片区域,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并非完全暂停。仔细看,那些S+实验体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他们的肌肉在微微震颤,试图反抗这股无形的束缚。他们手中的枪在极其缓慢地移动,铁壁掐着岳灵脖子的手指在试图收紧,荆棘操控的金属条在以一种慢得令人心焦的速度下落……
但,太慢了。
相对于那个如幻影般掠过的身影,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凝固的琥珀中的昆虫。
秦归的身影在凝固的空间中清晰显现。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面目狰狞、正在努力挣扎的S+实验体,目光只锁定在脸色已经发紫的岳灵身上。
他走到铁壁面前。铁壁的眼珠在极其缓慢地转动,试图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秦归伸出手,没有去夺枪,也没有去攻击,只是看似随意地,握住了铁壁掐着岳灵脖子的那只手腕。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在近乎凝滞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铁壁那足以捏碎钢铁的手腕,在秦归看似并不如何用力的握持下,诡异地扭曲、变形、碎裂!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然而,铁壁脸上的痛苦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浮现,秦归的另一只手已经轻柔却坚定地揽住了岳灵的腰,将她从那已然无力钳制的手中带离。
紧接着,秦归松开了捏碎铁壁手腕的手,转而扶住了铁壁那颗因为惊骇而微微偏转的头颅。动作依旧不快,然后,他双手轻轻一错。
“咯啦……”
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与颈椎折断的声音响起。铁壁那粗壮的脖子,在秦归手中被拧成了一个整整三百六十度的诡异角度!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凸出,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仿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从秦归出现在铁壁面前,到拧断他的脖子,在现实的时间流逝中,可能连半秒都不到。
在拧断铁壁脖子的同时,秦归甚至还有余暇,用眼角的余光,冰冷地扫过其他几个动作凝滞、表情惊骇的S+实验体。那目光让“魅影”、“星石”、“蜂鸟”、“荆棘”乃至一直淡定的“零”,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然后,秦归抱着因为骤然解除窒息而剧烈咳嗽、惊魂未定的岳灵,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当他重新出现在平台之上,站在他原先的位置,将岳灵轻轻放在林夕和时瑞身边时——
中央大厅内,那凝滞、缓慢到极致的时间流速,仿佛突然恢复了正常!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声音重新传入耳膜。
“砰!”铁壁那失去了所有生命支撑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眼睛瞪得溜圆,已然没了声息。他手腕处恐怖的伤口和脖子上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和恐怖。
“零”嘴里的棒棒糖,似乎停止了转动,她蜜糖色的眼眸第一次完全睁开,里面不再是无聊和兴味,而是深深的的凝重与……兴奋。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铁壁尸体倒地的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平台之上,陆啸看着瞬间回归、手中还揽着惊魂未定岳灵的秦归,看着他脚下不远处依旧滴着血迹的铁壁的无头尸体。
“零,缓缓将口中的棒棒糖拿了出来,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嘴角,蜜糖色的眼眸紧紧望着秦归,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其他四名S+实验体,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秦归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恐惧。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毫无反抗之力。
陆聿昭、时瑞,甚至林夕,都震惊地看向秦归。他们知道秦归很强,知道他的Enigma能力特殊,但从未想过,竟然能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瞬间控制全场,秒杀一名S+实验体,救人,返回……行云流水。
秦归放下岳灵,让她靠在赶过来扶住她的时瑞身边,自己则重新站直身体,目光直射向陆啸,以及……他身边,那个依旧被陆啸按着肩膀,眼神迷茫中带着一丝依恋的小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