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于开组会这件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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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她有点太极端了。”
“你不觉得吗，大哥，见到波本之后她就变得怪怪的，我本来以为她会很高兴呢。”
奔行的保时捷356A里，伏特加嘟囔道。
“想要又不敢要，只能把自己饿死，难看。”琴酒吐出一口烟，“她的脑子本来就不正常，这些小事都随便她，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让她负责审查没问题吗？我是说她对波本……”伏特加犹豫道。
“这正是机会啊。”琴酒冷笑一声，“也好叫我知道，她的锁链还在不在我手里。”
“……我很好奇，她是会因为勒紧脖子而安静，还是会为了够不着的东西，把链子挣断呢？”
东京某处安全屋内。
“我已经接到朗姆的消息，日本地区即将开始对代号成员的审查。”
安室透一目十行地浏览过手机上的通知，对坐在对面幼驯染说道。
“理由呢？”诸伏景光问。
“日本地区近期出现太多叛逃人员，有必要进行一次由上而下的全面筛查。”安室透道，“朗姆大概不会亲自到场，来的人应该是库拉索或宾加，boss也会派人过来监督。”
诸伏景光微微蹙眉：“琴酒就这么答应了？”
“上次我从……”安室透顿了顿，“……听说了波特的事，琴酒很可能想趁机铲除异己，解决掉他。”
朔间雪野在波特的事情上没有刻意避开他，所以安室透通过只言片语也能将前因后果还原出三五分。宴会之后，他对波特进行了一些调查，此人在获得代号之后就常驻大阪，偶尔来东京恶心琴酒。波特的本事差强人意，但比起琴酒还是差了好几个伏特加，拼上他爹也没有一战之力。boss在日本地区的权力划分上没有做出过明确的指示，大家都默认由琴酒负责，波特默默努力了许多年，成功扎根在北海道的农村、森林和牧场，见到琴酒还是只能绕道走。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并非此次审查的主要目标，但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来，琴酒也不吝于额外花费两发子弹。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被安室透刻意略过的那个名字，他已经听过了朔间雪野的事，对于自家幼驯染复杂的心情感同身受。
“……她最近还跟踪你吗？”他问道。
“没有。”非但没有，还被他派人盯住了。
想到朔间雪野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放任藤野慎二跟着，任由他监视，安室透心中还是不免五味杂陈。
诸伏景光想了想，还是说：“假设她真的知道什么，现在的情况反而能够证明她没有告诉琴酒，这说明她的态度是……”
他在脑子里过了几个词，“喜欢”“迷恋”都不合适，最后道：“……是友善的。”
问题就在于朔间雪野到底知不知道。
“这次审查，对我们而言，也许是个机会。”
车站前。
藤野慎二仍然在工作。
他远远跟在朔间雪野身后，仿佛一个开启自动跟随的NPC。
这几天他的自我定位已经从“跟踪者”变成“监视者”，再到“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是跟着朔间雪野的人”。
他的跟踪技巧算不上拙劣，但被发现之后就越来越懒得掩饰，以至于前天在车站有巡警过来问他是不是在跟踪前面的那位小姐。
藤野慎二无言以对。
对不起，是的。
朔间雪野过来给他解了围，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巡警嘱咐朔间雪野注意安全，半信半疑地走开了。
藤野慎二羞愧难当，决心好好磨练技艺，专心致志地跟踪她，不给她添麻烦，但不论他怎么遮掩躲藏，朔间雪野都能一眼识破他。
她真的很厉害。藤野慎二想。
朔间雪野今天并没有回家，而是坐电车去了另一个地方，出了车站，藤野慎二意识到这附近就是组织的公开据点，他正想要不要继续跟上去，冷不丁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藤野慎二回过头，差点尖叫出声。
苏格兰！
“你在跟踪她？”眼尾上挑的男人问道。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藤野慎二脊背发凉。
“我、我……”他真是百口莫辩。
“没事。”波本从苏格兰身后走出来。
藤野慎二从来没觉得波本这么亲切过。他激动道：“波本大人！”
“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安室透问道。
藤野慎二每天短信给安室透汇报，此时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问他，他想了想，还是说：“呃……加班比以前少了，但我看她吃得很少，还经常发呆……”
谁问这个了。安室透想旁敲侧击地问朔间雪野知不知道她跟踪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结果藤野慎二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只得道：“你先回去吧。”
诸伏景光松开了手，藤野慎二如蒙大赦，朝着安室透一鞠躬，转身跑进车站没影了。
“所以你就这么派人正大光明地跟着她……”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诸伏景光都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他，更别提是专业stk的朔间雪野了。
安室透莫名的心虚：“……他最近懈怠了。”
走在前面的朔间雪野因刚刚的骚动回头看过来，诸伏景光报以微笑，朔间雪野点头示意。
安室透也看过去，朔间雪野立刻错开眼神，也朝他微微点头，然后像小学生一样在原地站好。
……这也太明显了吧！诸伏景光在心中感叹。
如果不知情，或许只会觉得奇怪，一旦知道了为什么，再看她的一举一动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诸伏景光印象中朔间雪野一直是冷淡寡言，没想到她还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还是那天后安室透第一次见朔间雪野。
她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依旧穿职业装，安室透知道她刚从公司下班，不禁联想到藤野慎二说她最近没怎么加班。她那个上司呢，不再为难她了吗……
安室透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迈步朝着朔间雪野走过去，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朔间雪野默默跟上。
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提藤野慎二的事。
“上次的事之后，你休息得怎么样？”安室透率先问道。
朔间雪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形如关心的话，回道：“……还好。”
安室透觉得她还算诚实，也许是工作强度下降，她的气色比之前见时好了一些，勉强称得上“还好”。
“我之前没有问，”安室透道，“你是怎么通过组织的心理测试的？”
“我没有。”朔间雪野想了想，“每年医生都会单独给我进行评估。”
琴酒知情，组织也知情，她的异常是被允许并严加监控的。还有多少人知道她在跟踪他？如果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有可能在这样严密的监管下隐瞒这么久吗？
安室透想着，推开了酒吧的门。
今天的Veritas酒吧特别清场，不接待普通顾客，大厅里零零星星坐了不少人。
鲜少光临的皮斯克和爱尔兰坐在一桌，旁边的卡座上是科恩、基安蒂、龙舌兰，贝尔摩德和舔狗卡尔瓦多斯坐在另一桌，莱伊单独坐着独酌，琴酒和伏特加还坐在吧台上的老位置，吧台拐角上是瞳孔异色的库拉索，大厅角落里还有个陌生的女人。
连皮斯克都来了，代号成员们很少聚得这样齐。还没到场的除了还是未成年的科研人员雪莉，就只有波特了。
随着门被推开，低沉的私语被打断，酒吧里的众人都将视线集中过来。
伏特加纳闷，朔间雪野怎么和这两个人一块来了。
贝尔摩德浅浅一笑：“honey，你看上去变化很大，时间对你做了什么？”
朔间雪野道：“贝尔摩德，你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等等。”库拉索道，“今天不是代号成员的聚会吗，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因为我叫她来。”琴酒道，“朔间，过来。”
众人的注视下，朔间雪野目不斜视，穿过半个房间，坐在了琴酒身边。
安室透目送朔间雪野落座，顺势坐到了库拉索旁边，语气平和道：“朗姆应该交代过，日本的人员安排一直有些独特的惯例。朔间雪野是琴酒的直属成员，她的情况和权限都由琴酒负责。”
库拉索一言不发地扫过琴酒和朔间雪野，脸上并无不悦，是不同于朔间雪野冷淡的漠然。
诸伏景光也坐到莱伊旁边。
“好了。”
“除了波特，所有人都到齐了。”贝尔摩德摇晃着红酒杯，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看也看够了，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贝尔摩德环视过众人，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开口道：“今晚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谁该在场。而是为了完成一件……那位先生亲自关心的事。”
酒吧内的气氛瞬间肃静。
“介于日本地区近日来发生多起叛逃事件，由朗姆提议，那位先生准许，对在场诸位代号成员进行审查。”
“本次审查由三方共同组织，库拉索……”
贝尔摩德朝库拉索举杯：“……代表朗姆，负责讯问、情报核实，确保流程严谨。”
“而朔间雪野，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白幽灵’，”她的目光落朔间雪野身上，意味深长，“负责技术支持，她将代表琴酒参与评估。”
“而我，代表那位先生见证整个审查过程，确保它不偏离应有的轨道。”
“当然，深入地了解每个人需要时间。所以，接下来的两周到一个月，审查将持续进行。库拉索会负责协调时间，与各位逐一安排单独面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明白这次审查绝不是例行公事，姿态各异。
皮斯克露出深思的神色；基安蒂不耐烦地咋舌；莱伊扬眉，目光转过被提及的三方代表；安室透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向风口浪尖的朔间雪野，她神色依旧，仿佛不知道自己即将承受什么。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沙哑和慵懒的风韵。
“那么，诸位，幕布已经拉开，灯光就位，让我们一起享受今晚这难得的聚会吧……演出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关于开组会这件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