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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可是若是赏心悦目的俊美容颜看着你就像是看着怎么逃也逃不了的猎物一般,而且那么冷冽犀利的目光此刻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随时刺你一剑的杀气,这一剑十有八九不会即刻取了你的性命必然是落在你的最痛点,那未知的揣测来的疼痛的恐惧牢牢地盘在了你的心头,那你还能觉得赏心悦目吗?我觉得若是再这样于他对视下去,我的心脏定然不堪重负苏落立时三刻就要效防古人也来个吓破胆而死,我于是闭上眼睛,反正兵来降挡水来土淹,我既然对此毫无办法,那就听天由命好了。
      这么一想,我整个身体都放松起来。唉,生活过的辛苦,我于是养成了及时行乐的习惯,虽然说此乐与大家所理解的乐形势上大为不同,但我觉得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乐嘛,不就是放松身心享受生活吗吗?
      “苏落,你胆子原来这么大啊。”少主的饱含着威胁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是我却觉得有些烦了,就算是猫捉耗子,但我这只耗子已经被他捉在掌心里玩了不知多长时间了,少主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姐姐妈妈的了,就不能痛快地给我一刀么?难道他真的恶趣味的想要活活的吓死我么?
      嘿嘿,我在心里偷笑。如我这般惜命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吓死呢?
      “敢明目张胆的无视我的存在,至今为止,你可还是第一个人。”少主威胁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而且是越来越近的传来,虽然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可是当这句话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甚是惊恐的感觉到,我的娘呀,这是谁的呼吸啊,温热的都呼在了我的颈子上了。可是好像是除了少主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吧?
      错觉错觉错觉……我在心里悄悄的祈祷,同时悄悄地小心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很快我便发现自欺欺人果然要不得,当现实的恐怖以无比真实的景象现在面前的时候,前面的自欺欺人所积攒起来的那些个勇气,根本不足以抵抗残酷的现实所造成的打击。
      所以当眼睛里捕捉到少主那张放大了的俊美的容颜的时候,我立时睁大眼睛犹如见鬼一般下意识的惊叫一声。事后想来我真是没出息啊,果然是平时被欺压惯了,那个时候的惊叫居然也不过只是小小声的一个啊,虽然那口冷气抽的足量足时,可是那个惊叫出来的啊字,真的是叫我汗颜且追悔未及啊。
      想我苏落,奋斗一生恐怕都不可能有吓的少主动容一回的了,为什么在那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我没能抓住机会,大叫一声好歹反吓一吓正欺负我的人呢?
      短时间的魂飞魄散之后,我终于是度过了危险期,神魂归位之下,看的少主那张依然放大的容颜还是被吓的瑟瑟发抖,甚至很没出息的连眼皮都在发抖。双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被角,声音缩在嗓子里怎么也不能畅快地吐出来,“少……少主……”
      “哼,又知道害怕了?”少主冷哼一声,这模样真是要多高傲有多高傲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可是奶奶个熊,那张放大的脸为何不再退回去呢?害的我只能在床上这一片有限的空间里尽量的缩,而且还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惹的他再一个即兴煅炼我的胆量。我缩都不能缩畅快心里难免有气,这回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表现在脸上了。只能脸上依然保持着害怕的神色目光躲闪着偷偷的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同时苦恼的问候了一下老天。老天啊,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苏落,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真的怕到极限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盯着让你害怕的人移动不了的。你既然不怕,何必做出这番模样来?”他在头上轻轻冷笑,我在心里却是恐慌不止。唉,难道就我这么凄凉的人生里老天也安排了一个克星给我么?若是真的是眼前这个人的话,那老天岂不是太看的起我了?那相对而言,我以后的人生何止是晦暗惨淡那么简单,就算愚笨如我,也可以预测到未来的生不如死了啊。
      我睁开眼睛来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我命里的克星,依然是那么高傲的或者实事求是的说这模样就是嚣张嘛,眼睛里还是含着微冷的锐利,他便这样看着我。
      “少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只能低低申诉,装傻是我的强项,也是我保命的不二法则。
      他眼睛眯了眯,只这一眯之后,心情似乎就变了。少年人绮丽的眼睛里噙着几分兴味,几分冰凉,但眉眼却是微微地弯着的。
      这直叫我莫名的害怕。
      “苏落,不要想的太多,先养伤要紧。”他颇是体贴隔着被子轻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再悠然自得的直起了腰,悠然自得的举起步子走了出去。
      这这这......这模样如此悠闲,慵懒的模样横生出无尽的优雅来,带着凌架于尘世之上的卓越,看在世人眼里,简直就是行走在云端上的神灵一般,需得即时顶礼膜拜。
      可是我却是吓的连冷颤都打不出来了,如他所言的眼睛仿佛是被施了法术般的直直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直至其消失在转角处,然后我才后知后觉的狂打冷颤,少主临了的那句话里未尽的语意,是不是说,“待你养好伤之后,我们再慢慢地玩。”
      养好了伤养的一个好身体才有本钱陪他慢慢的玩,不然的话随便就玩死了那少主岂不是玩的不够尽兴了?天啦,我为什么还没有绝望啊,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少主果然是说话算话,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他真的没有再来注意到我。我伤的不轻,前面的寒气不说,反正根深蒂固在骨头里,我从来没奢望过一时三刻就将它拔除出体外,只要有药克制住疼痛就可以了。
      而至于说少主施在我身上的旧伤,说实话那时少主虽然定性好心理毒质超强很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那个时候随便踢在我身上的几脚,于我这个普通的身体素质还不是很好的人来说,实在是有够呛,所以说,我身上的伤其实伤的不轻。当然,说这么多废话的主要目的是要说,我养伤的时间其实很长,真的很长啊,算算都差不多要有两个月了啊。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日夜提防的那个人,那就一个常人而言,那种一开始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警惕熬了这么长时间也快熬的没剩多少了啊。加之凭这我些年来对少年人心性的研究,于是在我正式养好伤的这一天清晨,我可以判定,少主他果然是少年人心性三分钟热度,那天说过的话,他应该是忘了。我这么说可是有事实根据的,瞧我不但下床好多天了,我甚至都已经从后面悬崖上采了半篮框的药草回来了。
      基于两个月前的那场身心摧残,我决定斋戒半年,这半年之内绝对不杀生,新试验的材料都集中在后山上那一片植物上。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这么诚心向善一心向佛所求不多,不过是请宽厚的老天不要剥夺少主的权利,既然他还是一个少年人,那么就请让他做一个实质如归的少年人,比如说有些事说了就忘,这么率真的一项品德,就不要剥夺去了。
      “小落。”
      那是一个青年,他站在路口唤我,语音温柔,身形挺拔,这样俊逸潇洒的一个人啊,我再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傍晚红色的夕阳都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的一般,青年侠俊,风流倜傥。那些话本子里描述的英雄,不就是他这样的么?
      我想满天神佛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所以才会在我伤好正常之后,采药归来的路上,遇到他,苏青玦,我叫他师兄。
      “师兄,你怎么来了。师傅呢?师傅是不是也来了?”我快步跑上前,有些激动地看着他。
      他刚刚还含满微笑的眼眸里顿时染上了许多黯然,说,“没有。小落。阿檀身上余毒未清,只有北疆那种寒冷的气候里,才能让她好过些。”
      我心里突然一紧,蜂涌过来的难过几乎要让我窒息。
      我的师傅宁悦檀是一个侠肝义胆的江湖女子。年少时便行走江湖,无论药石上还是刀剑里,她救了许多人,从来都不顾自己的安危。
      也正因为她不顾自己安危救了那么多人,所以在她不过区区二十二岁的年纪里,便已经伤病满身。其中最叫人恨的,是她七年前江南一行里,中的那个叫做饲炎的毒。
      我不明白,明明世人传说里总是烟雨般含蓄温柔的江南,怎么会有那种热烈的塞过烈火的毒。饲炎经师傅伤口的血液行遍全身,最后便在她身体里驻下,如烈火般炙烤着她。
      一开始明明只需一些还可以用些清凉的药草便可以缓解这火烤,但是越到后来越是发现,再怎样的清凉药草都不能压制了。
      岂止是不能压制,那些前面压制药草,都似乎反哺一般让这名为饲炎的火毒更加嚣张,嚣张肆意的折磨师傅的身体。
      原来所谓清凉解毒,不过是让这毒更加强大而已,怪不得叫做饲炎。果然是烟雨温柔的江南,制成的毒药都是这般朦胧而勃发的。
      可惜惊觉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了,师傅只能靠着自身内力与之勉强抗衡。直至三年前,连自身内力都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时,师傅说要去北疆,她说那边天寒地冻,应该可以压制一些。
      我曾经潇洒肆意的纵横江湖的师傅,便这样被困在了北疆三年。
      “那师兄,你这次是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师兄自两年前学成归来之后,便一直跟随在我师傅身边照顾。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应该不会离开我师傅身边。
      他看向我笑了笑,眼睛里却有化不开的忧愁,
      “小落,你还记得玄冥湖的路吗?我想麻烦你带我去一趟玄冥湖。”
      玄冥湖?那么冷又那么危险的地方,师兄去那里干什么呢?
      我的师兄苏青玦,那是天上神仙一般的人物,他是如玉般湿润的谦谦君子,所识的遇都该是潇洒自由的江湖,一生都合该与这些阴冷凶险无缘。
      我抬起头,很是不解的看向他。
      他眼睛却没有看向我,而是穿过我的肩膀,似乎是看向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眼里的忧愁愈发的浓了。他说,“阿檀中的饲炎又重了,我听说玄冥湖里那条活了数百年的妖鱼毓璋,它身上一片逆鳞可解世上所有火毒。玄冥湖那么冷,也是因为这条妖兽的缘故。”
      毓璋,我知道这条鱼。这是一条奇怪的鱼,蛰伏在玄冥湖底数百年,固然因为它连累的周遭冷的都不是滇西南的温度了,但本教历任教主从没有谁想过要去找它的麻烦。甚至不知自几代教主开始,还给它取了一个人性化的名字。好像被赋了名字,那便成了养在圣教里的一个宠物。传在江湖里,也不失为一个傲资。武当少林流传千年又怎么样?他们能把妖兽当成宠物养在家里吗?
      所以我一直都佩服上位者们扭转乾坤的本事。
      但教内人士都知道,毓璋它是一条和本教没有任何关系的妖鱼。当然,若是硬扯,本教历代那些修练玄冥心法的教众,也算是与它有些关系。因为大家修练这个心法,首先就是要在毓璋生活着的湖底浸三天冰水澡。
      “小落,我要取它这片逆鳞给阿檀。阿檀中的虽然不是火毒,但她总是那么热,毓璋的逆鳞哪怕能让她好过些,也是好的。”
      “师兄,就没有解药了吗?没有办法了吗?即使你取了毓璋的逆鳞,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饲炎还是在师傅的身体里拔除不去。”
      “饲炎无解,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至于方法,我不知道,我找了这么多年,总也拔除不掉,反而越来越严重......”
      “那应该是我以前的方向都错了。没有关系,那就试试别的办法。但是在我找到其它方法之前,总要想办法让她撑下去。”
      “我知道了,师兄,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我小时候去过,我还记得路。”
      我握住他的手,努力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来。我想要安慰他。虽然我知道,师兄少年英雄纵横江湖从来潇洒,这世上没有什么难事可以压倒他。饲炎那么狠绝无解的毒他都不放弃,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人的安慰。
      但是,我就是想要安慰安慰他。
      他眼睛里果然又笑了起来,这样的明亮,像是落了星辰。
      唯有师兄这样优秀的人,才能陪在我师傅身边,替我照顾好师傅。
      “玄冥湖?苏落,你不是八岁之前去的吗?记性这么好?八岁前的路都没有忘?”
      唉,这一个冷凝里带有明显嘲笑的声音,不是少主还能是谁呢?他怎么......就这么的阴魂不散呢?他不是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吗?我这些天表现的还不够老实低调吗?
      不过没有关系。师兄就在身边,这次我可以不怕他,我只要装装样子就好。
      我很识趣的低下头弯起腰,嚅嚅的说不出话来。当然说不出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挑衅。
      “起聿,你又欺负小落了。”
      果然,师兄就是我的靠山。少主他虽然身份尊贵性格骄傲,但师兄的面子他总是要给的。
      说起来,师兄的身份比起他来可是只高不低的。少主最多只能算做是光华教的少主,再怎么尊贵,也只是江湖人士。
      师兄,那可是将门之后,而且师从聍静谷谷主。聍静谷,那是清夫人的娘家。
      冲着清夫人,少主这个孝顺儿子也不会落师兄的面子。
      但是我嘛,他应该不会客气了。
      “苏师兄,你真相信他能带你去玄冥湖?”他斜眼睨向我,那眼睛里的鄙视不言而喻。不过我可不在乎,被鄙视被蔑视这种肉不痛身不痒的,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相信,不然我怎么会特意在这里等他。”师兄望着我的眼睛里有微微的笑,这笑容里有几分鼓励几分默契。这笑容叫我好欢喜。
      别人再怎么看我待我都没有关系,反正那些人本来跟我也没有关系的。只要,我在意的人不嫌弃我就足够了。
      我脸上又微微的有些发烧的感觉了。
      “真恶心,你那是什么表情!”胸口猛然间有巨力袭来,这疼痛如此熟悉,我知道,少主他又踹我了。
      而在这样的狠踹之下,我从来都是小飞一段以示尊敬的。
      不过这一次真好,有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我,我没有落在地上。
      “起聿,你过分了。”
      师兄他声音有些低沉,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空气里似乎有一股肃杀的气息。我觉得很是不安,怎么能因为我让少主和师兄心生间隙呢?而且当务之急,是要去玄冥湖啊。
      “没事的,师兄。一点都不疼,救师傅要紧,我们去玄冥湖吧。”我扯了扯师兄的衣袖,悄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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