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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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渐渐爬过排练厅的地板，将两个僵持的身影拉得愈发修长。
夏星榆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些，却依旧双手叉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的桀骜丝毫未减，只是那句未说出口的反驳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带着不甘的冷哼。
“风格的事我不会妥协。”她丢下这句话，声音里还带着争执后的沙哑，转身抓起把杆上的背包，帆布包带摩擦着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
经过舒望沁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散落的海报和周围噤声的众人，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排练厅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又重重合上，震得墙上的海报都轻轻颤动了几下。那声巨响打破了僵持的氛围，却也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让空气里的压抑更重了几分。
夏星榆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起初还带着刻意的沉重，像是在宣泄不满，后来便慢慢变轻，最终消失在电梯运行的提示音里。
直到那点声响彻底消散，排练厅里的众人才敢缓缓松口气。负责音响的男生悄悄把音量调回原位，又飞快地关掉了音乐；舒望沁弯腰捡起地上的马克笔，小心翼翼地擦着地板上的墨痕，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两个负责道具的女生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拾起散落的彩带和剪刀，脚步放得极轻。
“大家先散了吧，今天的筹备会就到这里。”池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安静，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划过镜片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海报和道具的初步方案先按原计划推进，风格的事，我再和主理人沟通。”
“好的，池前辈。”众人纷纷应着，收拾东西的动作快了些，却都刻意避开了池予的方向，没人敢多问一句。舒望沁把整理好的海报放进纸箱，抱着箱子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站在钢琴旁的池予和一旁的许念禾，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排练厅里很快就只剩下池予和许念禾两人。钢琴盖还敞开着，黑白琴键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刚才那阵厚重的琴声仿佛还萦绕在空气里。
池予转身走到堆放资料的长桌旁，伸手将散落的文件夹一一归拢，指尖落在文件夹边缘的标签上，动作有条不紊。
许念禾也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记号笔和空白标签，默默帮着整理。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碰到纸张时几乎没有声响，刚才藏在掌心的掐痕还未消退，指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稳得很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有纸张翻动和文件夹闭合的轻响，与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相得益彰，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微妙。
“这次的商业演出受众覆盖面广，夏主理人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池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将一叠印有演出场地布局的资料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年轻人喜欢潮流张力，这是街舞的优势，但商业演出需要兼顾口碑和效益，厚重感能让舞台更有记忆点，也能打动更多资深观众。”
“年轻人吗？自己也20出头左右，怎么就......”
许念禾点点头，手里的记号笔在标签上写下“场地布局-备选方案”，字迹工整利落。“说得对，两种风格不是非此即彼，只是现在都在气头上，需要时间冷静。”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池予，目光落在她挽起的小臂上，语气刻意放得随意，“刚才弹琴的时候，力度控制得特别好，满意吗？”
“还行，也就那样吧。”
夕阳的余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垂着的睫毛映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许念禾也没有再主动开口，两人重新陷入沉默。整理资料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只是空气中那层微妙的氛围却愈发浓重。许念禾偶尔抬眼看向池予，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被袖子遮住的手腕上，眉头微蹙，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许念禾手里的记号笔顿了顿，笔尖在标签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看着那个墨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坚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池予将最后一叠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轻轻舒了口气。“差不多整理完了，这些资料你收好吧，明天再和大家核对一遍。”
“好的，前辈~”许念禾应声，伸手将资料一一放进文件柜里，动作细致。池予则走到钢琴旁，缓缓合上琴盖，“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为今天的忙碌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她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一起回去。给我煮碗面条就行，比平时再少些，今天不想吃太多。”池予说完，便迈步走向门口。经过许念禾身边时，她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比平时还少，可平时吃的就少点可怜，那点饭量......终究还是被......”
许念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走到长桌旁，拿起自己做的谱子，上面被画满了记好。
窗外的霓虹灯光落在谱子上，映得纸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握着笔，犹豫了几秒，然后在纸上写下日期。
字迹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写完后，她盯着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抚摸着纸面，眼神里满是认真。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希望池予能开心点，不要每天都那么累。
现在行业的竞争压力太大了，已经做的很棒了，还是无法停下来。
许念禾深呼一口气，把谱子装进包里，带回去再改改。“池予也许会更加满意。”关掉了总电闸，走出工作室，池予靠着车看着天空的星星。
“出来了？走吧。”明明看上去已经很累了，却还是自己去消化，我心疼你。
许念禾接过钥匙，发动汽车往两人合租的公寓开去。车里极其的安静，等红绿灯的路口，许念禾侧头望去，池予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睡着了，眉头都无法放松?作为新锐钢琴演奏家，拿过数不清的第一，始终对自己苛刻。
到了公寓，许念禾看着疲惫的池予，裹好衣服，抱着她下车回家。“怎么感觉又轻了，不会又在减脂吧？再瘦弹琴都要没力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