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没有旅行者的世界》氤氲银

3、第 3 章 旅行者日记

　　鉴于我的身上没有摩拉，而温迪身上不一定有摩拉，所以路过冒险家协会时，我不由得停顿一下，思考着是否要接取委托赚些报酬——以免今天晚上伴着风与星夜入眠，不浪漫地说，就是睡大街。
　　然后我就被一阵风推走了。
　　温迪熟门熟路地转过几处街角，将我们领入一处灯火明亮的酒馆。
　　红发的酒保站在柜台后，看到温迪时表情毫无变化，看到派蒙时神色微微缓和，看到我时眉头微扬，很快又恢复了沉稳模样。
　　这是迪卢克？虽然着装与游戏内略有不同，我还是认了出来。
　　温迪自然地将我和派蒙推到柜台前的高脚凳上，自己却拄着台面笑吟吟地和迪卢克说起了什么，在迪卢克摇头后甚至摆出了拜托的手势。红发酒保扶额叹气，最终从柜台下拿出一瓶酒，给温迪倒了一杯。
　　不会是没钱在蹭酒吧？我好奇地看了一眼酒杯中澄澈的液体。
　　嗒。
　　一杯外壁挂着水珠的金黄色饮品被推到我面前，迪卢克向我说了句什么，不等我用动作表示听不懂提瓦特语，派蒙已经叽里咕噜地解释起来。红发酒保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将一杯相同的饮品推到派蒙面前。
　　我：“……”
　　忽然觉得自己当个哑巴似乎也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不过，这是给我的？温迪现在面子这么大，不仅能为自己讨酒，还能将福利分润给陌生人？不，从迪卢克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也认识派蒙，也许我是借了派蒙的光……
　　我看看派蒙，再看看迪卢克，好奇地拿起杯子，浅尝一口。
　　微酸、清香的味道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开，带着一丝清洌的刺激性，乍一尝试与酒的味道有些类似，但仔细品品就能意识到这还是无酒精饮料。
　　我稍稍转动杯子，把它和图鉴中的“苹果酿”对上号。
　　旅行者的外表还是太吃亏了，到哪里都不被允许喝酒，我明明已经成年了来着。而且都是少年体型，为什么温迪能自由喝酒？虽说最开始他也买不到酒，全靠吟唱诗歌换酒，好像是习惯成自然后，大家也就不再限制他了……
　　在我思绪飘飞之际，柜台前后的三人已经交谈了一阵子。迪卢克平静地点点头，向我递出一串钥匙。
　　我迷茫地看着他，没有立刻伸手接，下意识看向派蒙。
　　“没关系。”派蒙又念出了那个指代我的短句，拿起钥匙串放在我手中，放慢语速，“最近是风花节，我们……休息……”
　　全然陌生的词汇被我自动用省略号过滤，但从听懂的关键词来看，这串钥匙也许是家财万贯的迪卢克老爷友情赠送的临时住处。
　　不过，那个第二次出现的词代表着什么？风？植物？还是草？这些词是怎么捏在一起的？
　　我冥思苦想，隐约联想到了什么，却一时没记起来。
　　迪卢克中途走入后厨，很快又端出来一摞烤肉，温迪和派蒙全然没有付钱的动作，自动开吃，派蒙还伸手拽拽我的衣服飘带，示意我一起吃。
　　于是，我在些微迷茫、些微心虚中吃完了这顿过于丰盛的晚饭。直到晚饭结束，我将这无缘无故的馈赠勉强理解为救下派蒙的酬劳，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迪卢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起身将我们送出了酒馆。出门的瞬间，一缕清风拂去酒馆中的温热与喧闹，风中仿佛带着安抚的情绪，让我心中的疑虑莫名平息了不少。
　　我看了一眼温迪，温迪友善地对我笑笑。
　　我下意识回以微笑。
　　这时，有笑声传来，然后才是人影走近。蓝发深肤、俊秀凌厉的青年不快不慢地走来，同样先对我说话：“我是凯亚，欢迎你……”
　　后面跟着那个指代我的短句。
　　他似乎不知从哪种渠道知道了我听不懂提瓦特语，简单自我介绍后就与派蒙搭话。派蒙故作老成地摆了摆手，头转到另一侧，眼睛却还往凯亚的方向看。
　　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短暂交谈后，温迪笑着道别，绿色的身影如一缕风般溜走，消失在装点绸带与花朵的建筑间。凯亚自然地走在前面，带着我和派蒙抵达一处看似寻常的民居前。
　　他说：“请吧，祝你好梦。”
　　我终于又完全听懂了一句话，生涩回应：“祝你好梦。”
　　凯亚略显诧异地挑一下眉，情绪转眼被一贯的笑意遮盖，他用调侃语气和派蒙说了句什么，引得派蒙生气地在空中跺了跺脚。
　　我连听带猜，推测他说的是“学得很快”“不需要”“派蒙”，或者类似含义的话。
　　一个喜欢逗小孩的恶趣味家伙。我心想。
　　用钥匙打开民居的大门后，一处布置完善、整洁简单的住所出现在我眼前。派蒙熟门熟路地翻出洗漱用品，递给我一套。简单收拾后，我调低床头灯的亮度，一回头，发现派蒙已经自觉占据半边床铺，留了一半床铺给我。
　　细微的疑惑再次浮现在心间，我看着派蒙，回想她在游戏中的表现，想要判断她会不会对刚接触不久的陌生人如此亲近——即使这个陌生人从魔物手中救了她。
　　而且，似乎所有人都默认我这个来路未知的异乡人会和派蒙住在一起，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大概是我思考得有些久，派蒙睁开眼睛，看着我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担忧，开口安慰道：“别担心……你能……找到……我……陪伴……”
　　我没太听懂，却感受到了这不含杂质的、指向我的担心与祝福，于是对派蒙笑了笑，打消心中疑惑，关闭夜灯，上床睡觉。
　　淡淡光亮从窗户的缝隙落下，恍惚间，我听到月光中有人轻唱着古老的歌谣。
　　翌日，阳光与喧闹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床铺比山洞舒适得多，我伸个懒腰，支起窗户，好奇地向外看去。
　　窗外喧喧嚷嚷，许多人正支起摊位，人们驻足流连，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
　　我沉默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有钱。
　　碍于夜晚和对蒙德城还不熟悉，我昨天竟然没有意识到，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民居坐落在城内的繁华集市附近，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价值不菲，而迪卢克丝毫没有将民居改造、利用起来的意思，反而随手把钥匙交给了我和派蒙。
　　我深吸一口满溢着金钱芬芳的空气，心中燃烧起熊熊斗志：不论如何，今天至少要赚些能养活自己的摩拉，总是蹭迪卢克的东西并非长久之计。
　　就是不知道冒险家协会接不接受暂时无法沟通、但学得很快的哑巴。我面无表情地思考着。
　　派蒙这时也醒了过来，飘飘忽忽地飞到我身边，道：“啊，已经开始了……我们也去参加风花节活动吧！”
　　这语气和每次大活动开启时的引导语音一模一样，我心中灵光一闪，终于猜到了那个陌生词汇的含义：难道是风花节？
　　我陷入沉思。
　　这是哪一年的风花节，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旅行者醒没醒，风魔龙之灾是否已经解除？太多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唯一能确定的是，从温迪已经苏醒来看，此刻的时间节点至少离主线不远。
　　扣扣扣。
　　忽然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一身火红、发带如兔耳立起的少女站在门前，笑容开朗灿烂：“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查骑士，安柏！你好啊……”
　　这句话中的陌生词有点多，但我很快就猜出含义并默默记住。
　　同时，我注意到安柏也用了最初由派蒙说出的短句称呼我，明明我还没见过安柏，派蒙回城后也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难道安柏是从凯亚那里知道这个称呼的？
　　我默默倾听，半猜半听地知道了安柏是来送“感谢我救下派蒙的礼物”的，少女取出一对灰色的风之翼交给我，笑眯眯地表示在礼物正式交给我前，还要随她去专门的训练场地进行教学与考核。
　　我：“……”
　　其实我这人稍微有点恐高。
　　风神在上，请保佑我风之翼不要出任何问题。
　　安柏拉着我和派蒙去猎鹿人吃了一顿过于丰盛的早餐——蜜酱胡萝卜煎肉，又带着我们走向高处，指出一条需要进行复杂变向、极限闪避还计时限速的飞行路线，并让我上手简单的感受了一下风之翼，然后就放心地把我推到了城墙边。
　　安柏给我打气：“加油，你可以的。”
　　派蒙用力点头：“没错，完成后我们一起去参加风花节活动。”
　　我站在城墙边缘，忽然感到一阵淡淡的忧伤。
　　不是，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吗？蒙德城要是依靠这个标准培养飞行士，活下来的到底是多命大啊！你们不会是嫌弃派蒙吃太多，要蓄意谋杀我吧？
　　虽然心中吐槽成堆，我还是维持住了表情的平静，认真装备好风之翼——主要是害怕出故障，在因俯视下方而产生的细微眩晕中，一跃而下。
　　轻盈而自由的风从四方吹来，自然聚拢在风之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