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27、根源在于意识体

　　但能量新生分队的成员们也并非永远好脾气。
　　有的意识体仗着自己在能量场固化前，曾在同类型或更上级的小组中执行过任务，便自认为是行家，在监测过程中习惯性地反驳孟幽的每一句话，甚至在孟幽为其它链接体监测能量场时出言“指导”：“你跟意识体们好好说。”“它们不懂，你的用词过于专业了。”——这话无形中划出了它与它们的身份界限，它将自己和孟幽它们划到了同一阵营，即使在场谁也没想分阵营，因为这无疑加大了距离感。孟幽看着这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意识体到处上蹿下跳地刷存在感，也不惯着它，直接吩咐道：“来，你也坐过去，我跟所有链接体家属一起好好说一下，你别忙了，一起好好听。”这时，这类意识体中有的会觉得没面子，乖乖坐过去不再言语；有的却丝毫察觉不到孟幽的反感，还在自夸说：“我不用听，我都懂。”遇到这种情况，孟幽为了进度便不再搭理它，公事公办地交代完后尽量少它给它目光。意识体自觉没趣，但不服输，偏要故作姿态，时不时再找机会“指点一二”。监测结束后，再以一副上位者的样子跟全场打完招呼后，看似风光，、实则灰溜溜地离开胶囊舱，结束了它的表演。
　　这天，链接母体及其伴侣母体和链接体闹哄哄地走进了能量新生分队的胶囊舱。链接体不顾场合地大吵大闹，随行的两个意识体却不制止，只是一味好言好语地哄着。孟幽见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但它忙于任务，并未介入
　　果然，在监测过程中，链接体极不配合。
　　从孟幽走近它开始，它就扯着嗓子大声嚎哭，奋力地反抗。链接母体试图控制它，它的反抗却愈加强烈，即使是这样，伴侣母体还在旁边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这个链接体。
　　孟幽一眼看出了症结，对着伴侣母体厉声道：“你出去等，留链接母体自己在这里就行。”
　　这下，伴侣母体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往外挪，满脸的不放心。孟幽看着它磨磨蹭蹭的样子，心里十分厌烦，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催它赶紧加快速度。
　　链接体眼看它一步步往外走，明白靠山就快没了，拼命地想从链接母体身上挣脱出去，在链接母体的制擎下，像蛆一样不停地扭动着，哀嚎声响彻在整个纽非号中。
　　眼见链接体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晕厥过去，链接母体心软放松了禁锢。可孟幽它们可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见链接体快要挣脱，严肃地看向链接母体，训斥道：“圈住它，别松劲。它这是在看你的眼色、试探你呢。你看它哭了半天，光干嚎了，一滴泪都没有。”
　　兆鸣好奇地凑近过去细看，发现链接体确实在装腔作势。
　　链接母体闻言，这才一边加大了力度，一边听孟幽说话：“链接体在发展过程中会经历一个察言观色的阶段。它们会根据周围的反馈调整自身的行为，就像细胞在培养基上生长时只有碰壁才会调整方向。所以面对不当行为，必须及时制止，不能因为心疼就让步。比如现在，它正通过哭闹试探你的反应。如果你妥协，就等于告诉它这招有用，那它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如果你制止了它的行为、没能让它如意，它就知道这招没用，才能静下心和你好好沟通。”
　　果然，哭闹了一阵子后，链接体渐渐脱力，筋疲力尽地蔫了下来。眼看大家光顾着说话，都不理它，便自觉没趣，也不再挣扎，哭声渐渐弱了下来，瘫在链接母体怀里委屈巴巴地抽泣。
　　就在链接体快要安静时，伴侣母体着急忙慌地从过道里闯进了胶囊舱里，慌张地问：“我在外面听着里面没声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本来链接体马上就要安静下来、配合监测了。听到伴侣母体的声音后，它蓄势待发，又开始哭闹起来。孟幽眼见功亏一篑，恨铁不成钢地对它吼道：“你！你！你出去等。”
　　在场的其它意识体听到孟幽连着说了好几个“你”，还以为是在说自己，作势要往外走，孟幽赶紧拦住它们，对着刚进来的伴侣母体说：“你在外面等就行，别进来了。你不进来，链接体很配合；你一进来，我们立即前功尽弃。链接母体在这儿，能出什么事？它不比你上心？你就放心吧。”
　　伴侣母体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眼看它离开，链接体哭闹得更凶。链接母体又被拽得东倒西歪，顿时有些动摇。
　　孟幽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链接母体说：“链接体哭两声没关系，你别心软。现在正是立规矩的时候，你现在要是立不住，那它就要给你立规矩了。是不是平时你们全家都得听它的？”
　　链接母体对链接体的吵闹对大家感到有些歉意，赶紧低声答复孟幽：“平时它也一样，一不顺心就这样。以前我们就想干预，但母体和母体伴侣总会拦着。我们在这边立规矩，它们在后面哄，根本没用。所以，到现在它还是这样，习惯养成了。我们也想纠正，可它能哭到抽过去都不妥协，我们便不敢再来硬的。”
　　符队长闻言，从悬浮台前走了过来，一把将链接体从链接母体怀里拽出。这下不得了，链接体瘫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叫得更凶。符队长一把把它拎了起来，它用力向下坠去，想要继续在地上打滚。但符队长人高马大的，它哪里挣脱得了？它越往下滑，符队长就越把它往上拎，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链接体一边哭闹，眼睛一边滴溜溜地转，不时地瞥向链接母体。
　　链接母体在旁边安慰它：“你好好听话，监测完我们就走。”
　　它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链接体反抗得更剧烈。
　　其他链接母体和意识体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它别说话。
　　符队长一边拎着链接体，一边抬头看向链接母体，语气笃定地问：“你们是不是不常带它出来晒太阳？”
　　链接母体嗫嚅道：“嗯。我们根本就不能带它去地面……把它带出来后就怕它就老想往外跑、不在居住舱待，万一养成习惯，就不好带了。”
　　孟幽十分不解它的动机，赶紧纠正道：“就是要让它出来去地面上啊。只有不断地接触外界，才能加速它的能量场流动，这有助于能量场的稳定。你过度保护的话，一旦以后遇到一点点不稳定因素，它的能量场波动就会很剧烈。要是现在就开始尝试接触外界，慢慢才会习惯。不能因为好带就一直把它关在居住舱里，这就把连接体给耽误了。”
　　旁边的一位意识体颇有经验，听到别的意识体都在夸它的链接体能量场稳定，骄傲地分享着经验：“我们家链接体的链接母体很忙，链接体自始至终都是我照顾的。我把链接母体从小带到大，很有经验。虽然现在做法和以前不同，但我始终认为，从小经历风雨一定是利大于弊的。所以我每天睁眼收拾好后，就开着飞船带着链接体到能量场稳定的星球表面晒太阳、接触外部环境。从链接上到现在，它的能量场从没出现过剧烈波动，一天天地越来越稳。这就不是心不心疼的问题，是自然规律。”
　　孟幽非常认同它的做法，刚想转过头跟它说两句。一抬头，它看见伴侣母体又站在门口探头，厉声道：“你就在外面等，别参与。”然后，才扭过头来安慰链接母体说：“别担心，链接体比你会心疼自己。你看，它还有心思观察你的反应，就是在试探大家。”
　　在场的其他意识体看着一边声嘶力竭地闹腾着，一边打量大家脸色的小链接体，纷纷感同身受。
　　符队长一边拽着链接体，一边“威胁”道：“不管你今天愿不愿意，监测都必须做。你要配合，链接母体就可以在场；要是不配合，你就自己在这儿，我们把它们都赶出去。”说完，它不给链接体反应的时间，也不提供选择，直接拎它带上了测量仪。
　　出乎意料的是，链接体虽不情愿，但也不再挣扎，只是耷拉着手臂和脑袋轻轻抽泣，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十分听话。
　　符队长的监测畅通无阻，它一边操作一边夸奖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呀？那刚才为什么不配合呢？是因为害羞吗？是不是不想给我们露一手？”“这个你能做到啊！是不是之前偷偷练过？好多小链接体都做不到，你一下子就完成了啊！”“这不是很好吗？早点配合咱们早点结束，何必这么闹一场？下次可别这样了，你这么优秀，该给大家展示展示。”
　　在符队长的鼓励下，链接体逐渐从抗拒变得配合，最后甚至特别积极主动，就这样顺利地完成了监测。
　　然而，令兆鸣没想到的是，一向爱操心和叮嘱的孟幽和符队长，在它们离开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后来兆鸣问起，它俩一致认为链接母体和伴侣母体根本不会改变，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依据经验，它们明知再多沟通也只是徒劳所以选择沉默。除此类事件之外，还有一些流程明明可以予以优化，但它们早已习惯了固有的处理方式，丝毫不觉得需要做出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