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18、扑面而来的新鲜事

　　正思索间，艾衡走进来提醒冷冽：“冷组，各分队队长到了。”
　　冷冽仍是一副散漫模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坐在沙发上没动。三位分队队长依次进入，各自找了空位坐下。艾衡则径直坐在冷冽专属悬浮台对面的椅子上。
　　冷冽收起了先前的怒意和不悦，情绪恢复如常，这才正儿八经地跟新成员们开始介绍起了纽非号的情况：“我们纽非号现有正式成员十九名，由宇宙直接管辖。此外，我们从外部招募了七名成员，由纽非号内部管理。另外，我们还有两名临时成员，它们也承担着一定量的任务，按任务量领取频率兑换券。”
　　艾衡适时补充：“还有负责安保和能量补充剂调配的成员，它们也算咱们纽非号的临时成员。”
　　冷冽没太在意它的提醒，也不把这话当回事儿，只是反驳道：“我说的是参与正式任务的成员。”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轻蔑，它随即找补道：“不过你提醒得也对，若都算上，我们所有成员加起来共有三十多位。”
　　说完，冷冽放下了翘着的腿，又换了另一条腿搭上，将二郎腿调了个方向，看起来十分“惬意”。新进来的三位队长始终坐得笔直，双腿并拢。无论冷冽看向谁，对方都会立刻迎上目光交流，做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它环视一圈，这才满意地继续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小组内部结构。我们纽非号共有九个分队，由我全权统领指挥，但具体事务由各分队长负责。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到今天，小组的运营已经非常成熟化了，而我自身能量场也正逐渐固化，预计未来五年内将离开。但我一点也不担心——届时宇宙定会给纽非号派遣新的组长，况且即便我不在，各位队长拥有着丰富的行动经验，也足以成熟且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类问题。”
　　它坐直身子，又环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未果后缓缓开口：“各位任务繁重，时间有限，那我就简短地介绍下各分队基础情况。朗润带领着能量监测分队，负责为能量场受损的意识体进行能量场的监测。同时，它也负责小组内部的成员思想统一任务，监督纽非号内部的风气与流程。”
　　说完，它的目光转向最远处那位身材矮小的意识体：“这位是于队长，负责小链接小体及母体的相关事项，同时也负责所有成员的福利核算，以及日常行动所需物资的采购。”
　　盖楷、兆鸣和柠颜顺着冷冽的目光看向于队长，它也回以目光示意，并朝大家点了点头。其他分队长则静坐原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艾衡眼观鼻、鼻观心，双眼直直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它没看任何一位队长，而是凝视着前方的空气，语气平静地说：“这是负责小链接体的符队长，同时管辖破坏性物质扩散、环境控制、废弃物处置等事务。”
　　符队长大声地笑了笑，面带笑容地向新成员们打招呼，大家循着声音，这才对上号。它脸上带着一种尴尬的恭敬，仿佛经历过某些不甚愉快却无果而终的事情，棱角已被生活渐渐磨平，但在骨子里留下了这些磨难的后遗症。
　　此外，冷冽还介绍了其他几位未到场的分队长，它们各自分管着不同的领域。见新成员们对此并没什么印象，它不以为意地敷衍道：“你们不用急着认识，会后也不用去打听，日子还长，以后总有机会打交道。”
　　冷冽剩下的安排主要是说给几位队长听的，话语里带着某种自欺欺人的掩饰，只是现场并无人戳破它，所以它更加来劲了：“能量监测分队所有成员本月要前往各星球，监督指导各星球能量管理者的行动。兆鸣目前尚未对接具体星球的能量管理者，我打算让它这个月在你们各分队观摩学习。考虑到日后与能量新生分队、能量链接分队和能量介入分队的交集相对较多，那就安排它先在这三个分队观摩吧。你们几个队长根据所管理分队的具体行动安排，后续可以自行协调顺序。”
　　于队长和符队长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沉默了两秒，似乎都在礼让对方。于队长先开口：“要不……就先从你那儿开始？我这周没什么事，恐怕没什么值得新成员观摩的。”
　　当着冷冽的面，符队长表现地很好说话，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可以啊，我们那儿一年四季都有些常规行动，随时来观摩都行。”这话像是说给于队长，又像是对冷冽和兆鸣的交代，所以它不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散会后，兆鸣回到侧翼。能量监测分队的成员们一改刚刚的嫉恨，脸上的不平衡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转而换上了一副凑热闹的表情。它们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好奇地向它打听会议内容。
　　听到兆鸣不能和大家一样休假，它们掩饰着自己的心知肚明，故意表现地像心理平衡了许多似的，纷纷对它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这明明更像鳄鱼的眼泪。当它们得知冷冽为兆鸣安排了在各分队的观摩任务之后，大家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共同话题——既不必暴露隐私，又能拉近彼此距离，聊得热火朝天。
　　有的成员大方地分享说自己也曾在纽非号经历过各分队的行动观摩，有的则直言自己只在能量监测分队待过，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幸灾乐祸。随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能量链接分队和能量新生分队，大家嘴上虽然说着这两个分队任务“比较轻松”，但闭嘴之后彼此交换的眼神却让兆鸣感觉到这其中藏着不少故事。
　　正说着，许多成员陆陆续续地经过侧翼向外走去。石稚从处理仪前抬起头，看了眼时间，笑道：“到补充能量的时候了。”说罢，就站起了身子。它身后的庄雅也跟着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一上午过得真快，真开心呀，下午就不用来了。”其他成员却不像刚刚那样热情接话，纷纷闭口不言，都没动。
　　兆鸣不明所以，看着它们的不同举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坐在位子上有些犹豫。石稚见状，热情地招呼它：“走吧兆鸣，我带你去熟悉熟悉怎么补充能量。”兆鸣闻言，起身跟着它们往外走。
　　这一行三个成员从侧翼出来，路过草本存放室，隔壁就是能量补充剂取用间。一踏进去，兆鸣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呆在原地，愣了几秒。它从未想象过，如此狭小的空间竟能容纳这么多东西：空间最里侧是能量补充剂调配台，中间设了两个可供六位意识体围坐的吧台，右边则是一个放置专用能量载具的置物架。
　　能量补充剂调配台上放着已经调配好的补充剂，整个空间里只有外侧的吧台可供使用。兆鸣它们进去时，座位已满。坐在那儿的意识体们见状，加快了使用能量补充剂的速度，嘟囔着：“稍等，我马上就好，马上就给你们让位置。”
　　石稚一边低头在置物架上取自己的载具，一边笑着推辞：“哎呀，不用急，我们带着能量补充剂回侧翼去使用也行。”说完，它转向能量补充剂调配员，开口问道：“公用的载具在哪儿？我们来了新成员，今天它应该还没有准备自己专属的能量补充剂载具。”它的脸上喜气洋洋的，仿佛有什么好事发生在它身上一样。
　　能量补充剂调配员显然常备公用载具，闻言，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帮它去取。在这间隙，其他成员低声议论起来：“咱们还有公用载具？”“哟，这我还真没注意过。”“是吧，我也没听说过。”
　　很快，能量补充剂调配员将公用载具递给石稚，但它的脸却朝向吧台上的成员，似乎是在有意解释。只听它加大了音量，笃定地说：“当然有！咱们这儿准备得齐全着呢，还能让大家没得用？”
　　兆鸣和石稚取好能量补充剂后，吧台上的两位成员立刻起身给它们让座，直说自己已经用完了。
　　石稚客套地推辞，拗不过它俩，乐呵呵地坐了下来。兆鸣紧随其后，这让它有些尴尬，也有些疑惑。于是，它直接转头对着石稚意有所指地说：“我刚才开会听说咱们小组有三十多位成员，但只有一个吧台可用……我倒是感觉，这样似乎也坐得开。”
　　石稚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大喇喇地说：“嗨，有的成员不在纽非号上补充能量，每天大概也就十来个成员会过来。”
　　这话让调配员脸上有些挂不住，它生怕被兆鸣误解为自己水平有限，赶紧补充道：“每个成员情况不一样，忙的时候也会有二十多位成员过来使用能量补充剂呢。”
　　石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是并不揭穿它，而是对着它解释说：“哎呀，咱们离得近，我一般来得早，那会儿还没什么成员过来呢。”接着，它转向兆鸣又解释道：“虽然咱们在12点签退，但11点半就可以过来使用能量补充剂。有的成员会提早过来，有的则卡着点。”
　　兆鸣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话题这才转向其它的方向。
　　石稚动作很快，结束后便和庄雅回了侧翼。整个分队里就兆鸣自己留在了吧台上，便也加快了速度。见此情景，对面的孟幽抬头安慰它道：“不用急，下一波成员要到12点左右才会来，你不用这么赶。”兆鸣这才放下心来，减缓了速度。
　　眼见只剩下寥寥几位成员，孟幽这才聊起了自己的近况。兆鸣忽然发觉，自己和它竟颇为聊得来，于是放松地度过了今天最为舒服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