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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纸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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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简辞一个人在台阶上看篮球场上熟悉的身影,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简辞的幻想。
“呦,在这看谁呢?”
“早就知道你不对劲了,老实交代吧!”
唐穗和温知婉在台阶后面盯着简辞。简辞只好把实话告诉了她们。
“简辞?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这么久了你都没啥进展?”
……
简辞被俩人叽叽喳喳的脑袋都大了,委屈巴巴地说:“这不是就靠你俩了嘛”
唐穗让简辞把微信号码写了下来
唐穗立马把她的男朋友叫了过来:“阿树,你帮我朋友把这个纸条给俞景淮”
简辞脸一下子就红了。
纸条很快就到了俞景淮手里
“一个女生给你的让你加”
“滚,不加”俞景淮笑着对他说,还吐了个舌头
“爱加不加”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碎冰砸在简辞心上,瞬间融开一片凉。她愣在原地,捏着糖纸的手指猛地收紧,糖纸的棱角硌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颤,却没半点知觉。原来那些假期里篮球场的偶遇,开学后走廊的擦肩,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在他眼里,不过是陌生人。
她没敢再看那个方向,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眼眶突然就热了。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抖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把所有的难过都憋在心里。手里的橘子糖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台阶边,糖纸皱巴巴的,像她此刻揉碎的心情。有人从楼梯上下来,她慌忙抹掉眼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像被风吹红的,又像藏着满心的委屈。她攥紧衣角,快步往上走,脚步匆匆,怕被人看见那点没藏住的狼狈。回到教室,座位靠窗,窗外正好能看见高一教学楼的灯。简辞趴在桌上,看着那片暖黄的光,心里却凉飕飕的。她摸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道浅淡的铅笔台阶,指尖轻轻拂过,眼泪又掉了下来,晕开了纸上的墨迹。
唐穗和温知婉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在旁边默默的帮她擦眼泪。
晚上回到家,简辞揉着哭肿的双眼,看着写过的日记,鼻头又是一酸。
直到睡前洗漱完,简辞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栏空着,头像却是她熟悉的模样——是假期里篮球场见过的,他穿球衣的背影,被人随手拍的一张,像素不算高,却一眼就能认出。
简辞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擦头发的毛巾掉在腿上都没察觉。她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然后疯了似的跳起来,连耳朵都烧得发烫。
他说不加的。
可是他还是加了。
她坐在床边,指尖颤着,不敢点通过,怕这是一场梦,怕点下去,申请就消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照亮了那两个字。愣了足足半分钟,简辞才轻轻点下通过,指尖按在屏幕上,烫得像烧着了。
窗外的秋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在替她开心。她把手机抱在怀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散。
“你好,俞景淮”
简辞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还僵在被子上,连呼吸都忘了放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泛红的眼眶里,把那七个字衬得格外清晰,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震得她指尖发麻。她攥着手机坐直身子,膝盖抵着胸口,手指在输入框里点了又点,打了“你好”又删掉,补了“我是简辞”觉得太生硬,加个笑脸表情又怕太刻意,来回磨了三分钟,屏幕上只孤零零留着一句:你好,我是简辞”
发送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撤回——笑脸是不是太冒失?语气是不是太拘谨?他会不会觉得烦?
“有什么事吗”
简辞盯着“有什么事吗?”五个字,刚松下来的心跳猛地揪紧,指尖瞬间冒了汗,打字的手都慌得微颤。方才那点雀跃全化作慌促,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想不出半句得体的话——总不能说,加微信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她咬着唇,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打,“没什么事”太刻意,“想靠近你一点,又太直白,最后指尖僵着,只敲出一句软乎乎的话,连标点都透着小心翼翼:想和你认识一下。
“可以啊”
这三个字像一小团棉花,轻轻撞在简辞的心上,软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盯着屏幕,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这不是自己眼花。原来那句冷冰冰的“不加”和不耐烦的“有什么事吗”,真的可以被这三个字轻轻揉开。她咬着被角,在被子里打了个滚,指尖在输入框里飞快地敲,又飞快地删,最后只敢发了个软乎乎的兔子蹦跳的表情包,跟着一串字:我们可以在学校传纸条吗?
“可以”
简辞盯着屏幕上那个轻飘飘的“可以”,眼睛瞬间就湿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着笑出了声,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抖。原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的能得到回应。
“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自习刚结束,简辞就攥着那张折成星星形状的纸条,一路小跑着往高一教学楼去。她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手心的汗把纸条都浸湿了一角。看到俞景淮还是在操场打篮球。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给。温知婉在旁边看的直着急,拉着简辞就去到篮球场了。
“俞景淮,简辞给你的纸条。”。
纸条递出后的心跳
他刚投进一个三分,球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利落的腰线。听见温知婉的声音,他回头,目光扫过简辞泛红的脸颊,又落在温知婉手里的星星纸条上。
“好。”
这张纸条终于给了出去。温知婉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说:“看什么呢?人都进球场了!”简辞才回过神,慌忙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没什么。”“怕什么呀,他都接了!”温知婉拍着她的肩膀,“等着吧,今晚肯定给你回消息!”可简辞等了一整个晚自习,手机屏幕都暗着,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直到下晚自习,她和温知婉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才看见江屿靠在高一教学楼的走廊栏杆上,手里捏着一张折成小船的纸条。他看见简辞抬手晃了晃纸条,嘴角勾着一点笑:“俞景淮给你的纸条。”她接过纸条疑惑地问“俞景淮呢?”江屿说“大少爷害羞让我给你送”“害羞?”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心跳骤然加速,立马拆开纸条,纸条上乱糟糟的一团糟字:哈哈挺好玩的
简辞盯着纸条上乱糟糟的字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挽着温知婉笑嘻嘻地回家了。可是她没注意到江屿的眼神中透露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