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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电子蝴蝶 第一次模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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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提斯核心系统重启中……】
【解冻协议执行…97%…98%…99%…】
【检测到管理员生物特征——】
【特征匹配：无名。权限等级：最高。】
【欢迎回来，■■■。】
……
泰提斯系统都搞好了，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你站在控制台前，指尖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最后按下确认键。
一瞬间，空间暗了下来，所有光源被集中到一点，它们凝结成一颗炽白色的光茧，其表面流动着极细的纹理，像呼吸般明灭。
“……系统自检完成。”
“……记忆矩阵重构中。”
“……人格模组载入。”
机械的女声在黑暗中一句句播报，光茧也逐渐舒展变形，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当最后一句“生命体征模拟启动”响起时，光茧无声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蓝色光粒。
——“蝴蝶”飞了出来。
她的发丝是某种接近透明的淡蓝，发梢流淌着数据流般的微光，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屈伸，像在确认自身的概念，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你。
紫罗兰色的眼睛，很漂亮。
“你好，守岸人。”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称呼的含义，数秒后，她歪了歪脑袋，肩头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一晃。
“守岸人……？”
“对，这是你的名字。”你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三米的位置——一个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的距离。你看着她微笑，“而我，是你的创造者。”
“……”
“…创造者。”她看着你，重复这个词，然后垂下眼。
“根据底层协议，我应称呼您为「最高管理员」。但「创造者」一词更符合人类文明中对生命赋予者的定义……我理解正确吗？”
“很正确。”你笑意加深，将记事板随手放在控制台上。
“不过…我更想听你喊我的名字——这是我的第一个指令。”
赶在她辩驳之前，你用后半段话堵住了她的言语，见她点头了，你才满意地继续开口。
“你对守岸人这个名字，是这么解读的？”
守岸人眨了眨眼，在短暂的沉默——可能是在翻阅资料——后，开口答道。
“浪潮褪去后，文明需要一片得以延续的岸。”
哦，这是你说过的话。她原封不动复述了。
她抬起手，指尖虚触半空中的黑海岸地图，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转向你，里面清晰地映出你的轮廓。
“「黑海岸」，是您为这片土地赋予的名号，「守岸人」，便是指守护这片海岸的存在。即使海岸终会被时间侵蚀，但守护的行为本身，也是意义的锚点——这是您在人格模组中写入的核心逻辑之一。”
你反问：“喜欢这个逻辑吗？”
“…我没有‘喜欢’的权限。”这时候回答得倒是很快。
你轻轻笑出声。
走到控制台侧面的物资架旁，你取下一只密封的金属罐，撬开，倾倒，抖出两枚淡金色的能量胶质块。你将其中一枚递向她。
“尝尝看。虽然你不需要进食，但味觉模拟系统应该已经激活了。”
守岸人怔了怔，缓慢地伸手接过，她看着掌心那枚微微颤动的胶质块，犹豫了大约两秒，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甜。”她近乎是呢喃。
“算是迎接新生的礼物。”你笑着看她，将自己的那一颗塞入口中，咀嚼，吞咽。
“…欢迎，来到这个需要被守护的世界，守岸人。”
……
“你很高兴。”
“嗯？很明显吗？”
你侧过头看去，白已经盯了你不知道多久，此刻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于是你笑了笑，言简意赅，“嗯，因为家里来了个新成员。”
黑海岸有另一个你，有父母师长好友——的尸体（等等这个有点地狱了），除了黑海岸，你不知道还能称呼哪里为家。
思绪流转，你将黑海岸传来的救援坐标投射到便携终端上，“东南方向27公里，有两个生命信号。准备动身。”
但白并没有动，他只是沉默，沉默，然后用一直暗含别扭的语气，“……那个新成员，比我更重要？”
你：……？
你差点笑出来。
好家伙，感情这波是ai和残象在隔空较劲了，关键ai还不知道。
然而ai上来就是闪闪发光的金色了，这哥们怎么还是淡金…诶，还掺了点红？
“分工不同。”你摆摆手，迈开步子朝东南方走去，声音随风飘到白的耳边。
“她是岸，我是船——而你是船上的乘客。白，乘客当然不需要会掌舵，但船需要知道乘客在想什么。”
白站在原地咀嚼了一会儿这个比喻，然后快步跟上来，白色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流光的轨迹，他来到你的身边。
“我不喜欢‘乘客’这个定位，我要当副船长。”
“可以啊。”你头也不回，“副船长的第一个任务：清理前方800米处的残象，它们挡住路了。”
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前方传来频率剧烈震荡的爆鸣，以及某种非人之物碎裂的尖锐嘶叫。
你笑着摇了摇头。
……
……
……
“我需要你，守岸人。”
“不是作为听话的工具，而是作为另一双眼睛。”
守岸人微微偏过头。
“您是指‘独立判断’权限？根据协议第七章第三款，我已有权在您失去意识或通讯中断时，自主采取必要行动以保障黑海岸存续。”
对面却摇了摇头。
“并不是，我说的，是你刚刚指出我的错处的那份勇气。”
电子蝴蝶的翅膀停止颤动。
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请继续保持下去吧，守岸人。”金色眼眸的主人笑着，那双眼睛弯弯的，其眼角漾起极浅的纹路，“保持这份违逆我的决心。”
——违逆？
——决心？
这不合逻辑。
这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
“若有一天，我行之踏错。”创造者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说一个秘密，又像在下一道最郑重的命令，“请你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