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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第41章 ...

  •   第41章

      吵了几句,气氛有些凝滞,但好歹出了些气,两魔都冷静了一点,露娜和奥克塔薇娅尴尬地面面相觑。

      加布看着耳朵贴着头发、正一个劲儿用爪子抠桌子的露娜,又去看小声咕咕咕的奥克塔薇娅,为了不赔偿一整张桌子,加布叹了口气,抬高声音说:“女孩们,在继续谈论两个男魔的私情之前,我得提醒一下,我们的冰淇淋要化掉了。”

      大家的目光先看向说话的加布,又一下子聚焦在桌面上,可怜的冰淇淋已经面目全非,像一坨坨水分过剩的彩色泥巴。

      “咦——”

      “呕——”

      “还吃吗?”

      奥克塔薇娅直接将冰淇淋碗推远,身体力行地表示拒绝。

      “不,有点倒胃口。”露娜一脸嫌弃地皱着眉,“我们付了多少钱来着?”

      加布贴心道:“你最好别想起这个,把这段记忆删干净吧。”她的余光注意到薇娅的手指正折磨着无辜的衣角。

      露娜给了自己一拳头,实行物理失忆法,“忘干净了。”

      奥克塔薇娅有些后悔,她不该冲着露娜发火……这事情到底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张了张自己的尖嘴,想要做些补救,低声道:“别管这个了,我给你们买份新的。”

      露娜的耳朵嗖地竖了起来,遇到刚刚这种情况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说实话,她有点想干脆跑路算了……但是又迈不开腿。露娜想着她们愉快的线上交流,只觉得这次见面实在是个错误决定。

      她恨不得刚刚那一拳直接捶晕自己,穿越回到昨天晚上拒绝薇娅的见面请求算了。

      听到薇娅的话,露娜下意识想要拒绝,她不想让薇娅遇见了个糟糕的朋友还得给她花钱:“不,不用。”

      加布挑了挑眉毛,作为她们当中社会化训练做的最棒的那个,看懂两个少女的变幻无常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了。

      露娜就跟比利兹一个样,遇上感情问题第一选择永远是避开。能躲就躲,也不管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

      “对,露娜说得对。”加布也跟着制止站起身的奥克塔薇娅,这下小猫头鹰整个儿僵了,后悔自己找错了方式。

      或许沉默是个好选择,她低下头。

      加布解释:“别买了,这个不值得。露娜知道不少傲慢环物美价廉的店,我们换一家吧,露娜你说呢?”

      “噢…哦,行。”奥克塔薇娅坐回位置上,“听你的,……露娜。”

      最后的称呼被她压在嗓子眼里,像一阵难以察觉的风悄悄刮过。

      但露娜的听力已经不能称作是灵敏了,而是十分的灵敏。她当然将奥克塔薇娅的话听了个全,顿时又高兴起来:“啊,对,我知道一家店,好像就在这附近,我带你们去。”

      -----------------

      三魔一改之前的状态,露娜和奥克塔薇娅默契地将加布夹在中间。

      加布有些头疼,自己自从成年后离开福利院就再也没有调节过女孩间的小矛盾了。奥克塔薇娅年纪要比露娜和她小得多,她才十七岁,正是冲动的年纪。而露娜又是个难搞的回避型,但是看她们两个时不时往彼此方向扫来的视线……加布选择来点直接的。

      她大声地叹了口气,惹来两魔的注意。

      加布两手一伸,这里再次感谢地狱赐予她的身高和体型,让加布能够轻松地将她们两个揽在自己的怀里。

      “别苦着脸了——女孩子的时间谈什么‘爸爸问题’,说白了,这跟你们有关系吗?”加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胳膊一抵将怀里露娜和奥克塔薇娅的脑袋碰在一起。“我们可是好朋友,现在站在这里的目的是来找乐子,大人的感情问题就让他们自己纠结去吧!”

      加布冲露娜眨眨眼睛,说点什么,附和我啊!

      露娜连忙道:“对,没错,加布说的一点不错……”她挣开加布胳膊的束缚,奥克塔薇娅虽然还是趴在加布胸脯处——老实说,这个触感软软暖暖的很舒服,奥克塔薇娅一时有点不想挪开,她很喜欢这种被安慰的感觉,有点上瘾。

      但多亏了她的物种优势,奥克塔薇娅转了转脑袋,拧着自己的脖子,保持一个既贴着加布又能直视露娜的姿势。

      露娜眼神飘忽,加布熟悉的很,这跟比利兹开始坦率的前奏一模一样。虽然嘴上总是抱怨彼此,但这父女俩还挺像的。

      她深吸一口气,“我……我很抱歉,薇娅。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过我不是拉拉,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最好是一直做朋友……呃,不是,也不是‘不是’,没有否认的意思,我是说,这还得看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跟你聊天逛街,但不止是聊天逛街,干什么都好。所以,对不起。还有比利兹的那份,对不起,为了刚刚你说的所有的、一切……”

      她语无伦次,越说越急,但也越说越顺。

      加布低着头去看奥克塔薇娅的表情——啊,小猫头鹰的眼睛越听越亮。

      “我……”她出声叫停露娜手舞足蹈的道歉。

      “露娜,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我明知道这不是你的原因……爸爸妈妈他们的感情不好并不是你爸爸的原因……他们结婚之前就不对付。是我迁怒了。”

      奥克塔薇娅说着说着也离开了加布的怀抱,两个魔盯着彼此好一会儿,忽然两个姑娘齐齐尖叫一声,猛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她们一魔伸出一个爪子,将加布也拉进去一起挤着。

      加布的两边脸蛋,一边贴着露娜毛绒绒带着柑橘香氛的脸,一边贴着奥克塔薇娅触感微妙但是顺滑的羽毛脸——啊,两种触感一次感受。

      这怎么会是地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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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苏活区,伯威克街,将地狱的时间拉早一些。一间街角平平无奇的书店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来自美国的年轻富豪坐在布艺沙发上,面前是一杯香喷喷的‘美式’咖啡和甜腻腻的黄油点心,这意味着书店的主人正竭尽全力想要安抚一个似乎在暴走边缘的灵魂。

      布鲁斯是个慷慨而体贴的人,但这个特征不太适合在现在这个场景展现,因为他的儿子——死里逃生的珍宝——从一只灵活的小鸟忽然变成了一辆卡车。

      杰森正抚摸着自己略显陌生的身体,随着手臂的屈伸,他的肱二头肌十分有存在感地鼓起。他就站在屋子当中,活像美术教室里做展示用的模特——老实说,这个海拔也让杰森陌生。

      “哇哦。”他张大嘴,“哇哦!”

      布鲁斯绝望道:“我记得我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而不是十年。”

      他看着自己忽然长大的孩子。

      亚茨拉斐尔笑道:“这是一个……呃,一个惊喜!”

      克劳利配合地鼓掌:“你的儿子惊喜地蜕变成了一个斯巴达战士!恭喜你能省下健身房的办卡钱了。”恶魔冲杰森眨眨眼睛,想要诱惑他说一些好听的话。

      倒霉的是,杰森对他的小奇迹并不感冒。克劳利的魔法像是水滑过鸭子一样顺畅地溜走了,没能在羽毛上留下哪怕一滴水珠。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恶魔总是倒霉,克劳利习惯了。

      “我不太喜欢这个惊喜。”无所不能的蝙蝠侠干巴巴地说。“杰森。你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吗?”

      莫名其妙从小不点长成成年体的杰森:“没有,我感觉棒极了,精力充沛。我现在就能回去巡逻一晚上。我能喝酒了吗?”

      “不行,你撑死了也才十六岁。”

      布鲁斯没什么表情,但作为儿子兼搭档的杰森看得懂他的面无表情,他紧抿着的嘴巴暗示着杰森回到家后需要做一整套体检,包括抽血验尿的那种。

      “我们得谈谈。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因吗?”

      亚茨拉斐尔正打算和盘托出呢,这属于天使的无心之失。

      天堂布置在人类世界的倒影,那是一处隐秘的地点,圣洁,光明,没有一丝灰尘。那儿的选址很棒,是人间的最薄弱点,上能通天,下当然也能去往地狱。魅魔们喜欢从这里出来,从地面的暗影当中,你甚至可以隐约得见路西法豪华城堡的漆黑尖顶,那上面戳着一只黑曜石和黑水晶做成的工艺小鸭子,它背部的羽毛组成一个竖起中指的形状,邪恶而永恒地用自己的身体诅咒着天堂。

      虽然伤势大好,但杰森那时还无法好好控制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亚茨拉斐尔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对接天使,照人类的话来说,那算是他的直接领导,加百利远离了人间,他被梅塔特隆召唤到了高天之上,那最神圣的处所。

      作为上帝的传声筒,梅塔特隆一般不显现于天使眼前,这次似乎有事情要专门告知加百利。

      亚茨拉斐尔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每天看着男孩复健,天使的心不太好受。他想要将男孩的身体彻底恢复,但又碍于无法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那样会招致其他存在的视线。

      亚茨拉斐尔经不起调查,他和克劳利都经受不起。

      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但是加百利离开之后,他用来接见亚茨拉斐尔的小小神圣之屋便失去了眼线。亚茨拉斐尔一咬牙,偷偷在加百利的珍藏中拿走了小半瓶圣水。

      注意,他没有‘偷’,只是像平常那样汇报工作,只是汇报对象不在而已,然后正大光明地拿走了一点点神圣液体。

      做这件事让天使有些脸红,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不亚于他偷偷将主赐予自己的炎剑送给怀孕的夏娃。亚茨拉斐尔找到克劳利忏悔了整整十分钟。

      克劳利诱惑他放下心结,天使被诱惑成功了。

      为了不让亚茨拉斐尔的心情变得更糟糕,克劳利代替内疚的天使,于深夜敲响了杰森的房间。

      “喝了这玩意儿。”

      杰森看着恶魔递来的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犹豫了一小会儿:“你要给我下毒吗?”

      “??这是帮你恢复的东西!”克劳利说。

      杰森大喊:“亚茨拉斐尔!亚茨拉斐尔!!阿门!耶稣!玛利亚!”

      “嘘嘘嘘!!”克劳利连忙捂住他的嘴。“此事不可声张……”

      “能不能不要那么文绉绉……”

      “!!这是天使长的珍藏圣水,能治愈所有疾病,强健身体。”克劳利看着手中的圣水,咬着牙。他求了亚茨拉斐尔那么多年,天使才送给自己一个保温瓶的圣水,这小子就这么拿到了。

      克劳利有点不爽。

      杰森接过来包裹,打开层层叠叠的纸皮,又拽走大团大团的棉花,瞪着大眼才看到一个中指大小的瓶子,里面装着澄澈的液体。老实说,没有白光,也没有金粉,这‘圣水’普通得让人失望。

      “……嗯,好。喝之前我先发个消息。”杰森快速去拿手机打字,然后拧开瓶盖,一口灌了下去。

      他吧嗒吧嗒嘴,一点味道都没品尝出来,顿时更失望了。

      “你给谁发消息。”克劳利随口问。

      “给布鲁斯。”杰森回答,“大概内容是万一我喝死了,记得让他告上天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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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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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