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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第42章 ...
第42章
地狱的壳子光鲜亮丽,缝隙里却尽是藏污纳垢之地。注意,这里不仅仅是指地狱街道的卫生问题。
露娜领路,加布和奥克塔薇娅钻进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里,一步都不敢落下。
“我已经忘记拐了几个弯儿了。”奥克塔薇娅喘着气,“如果我早知道这里,离家出走的话我爸妈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得了吧。离家出走不就是想被找回来吗。”加布回头抓住她的手,小街巷里几乎没有路灯,只能看见角落里偶尔冒出来的闪着红光或绿光的眼睛,加布生怕她因为左右乱看分神走岔了路。
“你现在是在离家出走吗?”加布随口问。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加布说,“但现在我知道了。”
奥克塔薇娅:“别担心,我会趁他们睡着偷偷跑回去的。”
没魔看到就不算回家吗?真是聪明的猫头鹰。加布攥紧了她的手。
在这种小街小巷,危险的可不仅仅是迷路。
“露娜?”加布大声问,“你是带我们去正经地方吗?我们压根不值钱。”
奥克塔薇娅默默纠正:“……我还蛮值钱的,活的死的都挺值钱。不过我爸爸比我贵多了……”她依旧三句不离斯托拉斯。
“听见了吗露娜?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不定时地雷。”说着,加布冲一双试图靠近的红眼睛龇了龇牙。
“保证是。那里有全傲慢环最棒的鳄梨酱和玉米片——这只是一条近路而已,马上就到了。”露娜解释道。
奥克塔薇娅:“下次还是走大路吧,我的体力没有那么糟糕。”
“啊,倒不是因为我质疑你们的体力,是因为在午夜前去入座老板打八折,现在都快过点了。”
“那还不快点带路!”加布和奥克塔薇娅齐齐喊道,手忙脚乱地催促她快点走。
没有恶魔能拒绝白占便宜,即使是有钱恶魔。
…………
……
果然没多久,她们就听到露娜惊喜的声音:“到啦。”
钻出巷子,她们发现尽头又是一条大路,车水马龙的大路,地狱的夜晚总是更有活力。醉醺醺了一整个白天的酒鬼恶魔们将将清醒,迈着虚浮的步子出来买酒,陷入下一轮的宿醉。
奥克塔薇娅的羽毛被墙壁蹭得炸起来,偏偏她自己还没有知觉。加布也是一样,精心护理的卷毛都毛躁起来了。
露娜熟练地给她们顺毛,自己倒是一身干净。
她做出结论:“多走走就好了。”
“……”
“……”
加布和奥克塔薇娅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不是因为形象稍稍被影响了一丢丢,而是现在在她们面前的、露娜百般推崇的店,正竖着一面五颜六色的招牌,门边还挂着两顶镭射球,在午夜地狱充足的霓虹灯照耀下闪瞎了她们的眼睛。
没错,这不是一家饭馆,是一家酒吧——而且是一家规模很大的酒吧,跟加布幻想中‘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神秘小店一点边儿都不搭。
“我们在这里吃饭会被赶出去吗?”加布举手问道。
露娜推着她们进门:“付了钱就不会——再说,还有哪里的饮料能比得上酒吧呢,但我保证,关于玉米片的那部分我没说假话。”
加布:“好吧,来都来了,喝一杯也没什么。”
奥克塔薇娅:“没、没什么。”
酒吧旁边是一家小型赌场,加布因为哈斯克的原因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透过彩色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尽是些癫狂的恶魔,他们要么在哈哈大笑,要么就是捶胸顿足。
……哈斯克的爱好在她看来也是很清奇了。
加布觉得老实赚钱一点也不枯燥。她有点收集癖,格外喜欢收集钞票,不喜欢看着自己的宝贝玩意儿离开自己哪怕一秒钟。
她撇撇嘴收回目光,顺着露娜的力道进了酒吧。
酒吧内里很昏暗,大家的眼睛瞬间转换成了圆瞳模式以便适应光线。
在她们进门的下一秒,一只高大的恶魔甩着自己的鳞片尾巴吐着分叉舌头就靠了过来。
“嘿!露娜!你好久没来了!”
露娜和他互相拍拍肩膀,浅浅拥抱了一下立刻分开:“哎呀,总不能每天都有空。”
看来露娜真的是老顾客了。
…………
……
聊天的时候时间流逝地格外迅速,眨眼间将近深夜。除了让魔惊喜的玉米片之外,就是奥克塔薇娅了。本来加布就因为奥克塔薇娅的年纪和她支支吾吾的表现怀疑她的酒量可能不太好。但在地狱也呆了这么久了,加布也深深懂得魔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或许奥克塔薇娅深藏不露,只是不怎么喜欢来酒吧而已。毕竟她才十七岁,还是个‘盖提亚’。
结果没想到奥克塔薇娅两杯就倒下了,还倒得悄无声息。
露娜和加布正和路过推销的帅气酒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是一只长期在这里兼职的地狱犬,毛发的光泽十分完美,尾巴毛也修剪地十分有型。
待到二人聊完天猛回头,才发现奥克塔薇娅用胳膊拢着上半身倒在抱枕堆里失去了意识,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是空的,另一个里面的酒液少了半截。
“邪恶撒旦!”露娜大呼,她的口癖被小恶魔们传染了,“酒里有毒!!”
加布伸手去摇晃了一下薇娅,又端起她的酒杯小心地嗅闻了一下。
没闻出什么不对。
尝一口试试。
加布的脑袋因为酒精的原因有些迷蒙。
舌尖尝到了辛辣的酒味,吧唧吧唧,似乎还有点焦糖的甜味?她一个没忍住全倒进了嗓子眼。
“怎么样?有没有毒?”露娜的眼睛也有些涣散。
“吧嗒吧嗒。”加布格外响亮地咂咂嘴,要不是是在光线昏暗的酒吧,这声音能引起一打愤怒的眼神,“没尝出味道,能再来一杯吗?”
“……”露娜眯着眼睛思考,“好,再来一杯。帅哥——再来一杯……这是什么酒?”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要再来一杯。”加布十分睿智,“那样才知道我们喝的是什么酒。”
帅气地狱犬去而又返:“怎么了?女士们。”
“我们喝的什么酒?”
地狱犬拿起我们桌子上的酒瓶,“玉米威士忌,伏特加,桃子味气泡水和可乐,女士们。”
“啊。”露娜后知后觉,“这得要不少钱,加布。”
“我,我买单。”加布打了个嗝,“我还很清醒,但不能再喝了。”
眼见她们似乎要离场,酒保手脚利落地查看她们台号下的消费记录,盯着加布刷完卡后就满足地离开了。
…………
……
“好的,我们散场。”露娜收好包包,俯下身子打算叫醒奥克塔薇娅。
奥克塔薇娅像一只死鸟一样瘫在那里,除了被晃出几声‘咕咕咕’之外,她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这下有点糟糕了。”露娜和加布盯着熟睡的奥克塔薇娅。
“开房间还是送她回家。”加布指出了她们当下的三个选择,“或者跟我回去。”
露娜:“你觉得斯托拉斯知道她晚上出门玩吗?”
加布给了她一个眼神让露娜自己体会。
“好吧。”露娜说,“我也觉得她没有说。”
“你猜的挺准,她说自己正离家出走呢。”
她俩面面相觑。
其实加布更倾向于让露娜和奥克塔薇娅都跟着她回家。虽然这里距离夏利的客栈有不短的距离,但是离她的小公寓很近。
加布可以打个电话召唤一群狗狗来接她们,这样还能省一笔打车费。
“我觉得我们得给她家里人报个平安。”加布提议。
但是怎么打呢?
俩魔继续面面相觑。
“啊!”露娜忽然惊叫一声。
“嗯??”
“我想到办法了。”露娜的眼睛发出智慧光芒——哦,这不是加布的错觉,是闪光灯正好照到露娜。
几乎是下一秒,和加布的‘什么办法’一起响起来通过麦克风放大而略显失真的声音。
“幸运顾客!!是这位地狱犬小姐!!让我们欢迎她上台!!”
“嗷呜嗷呜嗷呜——”
“哇哇哇哇!!!”
一阵鬼哭狼嚎,加布皱巴着脸捂住了耳朵。
“什么幸运?”露娜茫然道。
“欢迎——”声音还在继续。
露娜烦极了,再加上有点上头,龇牙咧嘴地拿起酒杯丢了过去:“滚——all of you!正忙着呢!有眼力见儿没!!”
一阵安静后,聚光灯像被驱赶的羊羔似的乖巧地转移了方向,照亮了一张醉鬼小恶魔的脸,‘幸运儿’正张着嘴呼呼大睡。
“嗷呜嗷呜嗷呜——”
“哇哇哇哇!!!”
相似的鬼哭狼嚎中,‘幸运儿’被一双双胳膊丢上了舞台,一头栽进了大酒桶里,咕噜咕噜的冒泡。
加布和露娜继续面面相觑。
“有点恶心。”
“确实。”
加布问:“你刚刚说的什么办法?”
“呃……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比利兹打个电话,让他跟斯托拉斯说一声。”
“好主意!”加布没想到之前还让她们尴尬的关系在这一刻忽然大放金光,“快打快打。”
露娜拿起手机打电话。
趁着这个功夫,加布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半天按不开黑屏,才发现是自己不小心给弄关机了。
开机动画后,她顺手点开了社交软件,看看有没有魔给他发消息。
…………
没消息。
她往下滑。
欸——杰森的头像冒着一个刺眼的红点,加布点进去和他的聊天页面。
————一天前—————
Jay:不太喜欢做体检。
Jay:【一张阿尔弗雷德拿针管的照片】
————15分钟前————
Jay:理查德还是很讨厌。【迪克皱眉照,画质很糊,似乎是偷拍。】
Jay:感谢那个天使,我现在踢人有劲儿多了!!
Jay:【肌肉大鸟挥拳jpg】
加布看了半天,拿出手机举高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结果发送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眼妆被喝出来的汗晕开成了一团黑。
啧。
她眼不见心不烦地收起手机。
————刚刚————
Gabe:真不错,不愧是喜欢做好事的天使。
Gabe:【酒吧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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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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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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