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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40章 ...

  •   第40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加布和露娜同岁,相处的时候加布却总下意识把露娜当成小孩子……现在看着露娜和奥克塔薇娅相处,她心里总有种看到小孩子终于交到朋友的欣慰。

      露娜总是孤零零的,在收容所里被其他地狱犬排斥,因为她太过‘凶猛’,不讨喜也不够合群。被比利兹领养之后,周遭的环境也没能给她合适的玩伴。她见到的大多是小恶魔和罪人恶魔。小恶魔们算得上是地狱里最爱抱团的物种,罪人恶魔们更不必说了,和比利兹他们见面的大部分是复仇心切的客户,谁顾得上停下来和一个年轻地狱犬相处。

      比利兹自然也发现了露娜的状况。在和加布交上朋友,知道了加布住在地狱犬聚居区,而且和大部分狗狗相处得不错之后,就时常以让露娜跑腿的名义去找加布,希望能让她外向一点儿,总是闷在房间里玩电脑喝酒也不是个事儿……

      加布明白比利兹的心思,可这件事一直不得要领。露娜和聚居区里别的地狱犬能和平相处,却始终没能拥有一个称得上 “好朋友” 的存在。

      加布还专门去问了,就拿她的邻居帕托来说,那只好脾气肯奋斗的家伙挠挠头:“她其实过得不错。”

      “这怎么说?”

      “我们看的出来,你想让她交个朋友,她的父亲也是。”帕托顿了顿,“但我们,住在这里的几乎没有家庭。我是十八岁那年被收容所赶出来的。露娜是个蛮幸运的孩子。”

      “她嘴上抱怨‘比利兹’,心里其实没多少怨气。” 帕托补充一句,又带着一点委屈,“而且跟她说话,我受的伤也蛮多的…… 我可没有爸爸。今晚能炖大骨吗?”

      加布了然地叹了口气,拍拍帕托的大脑袋,“辛苦你们了……把大家都叫来吧,我去买羊排和骨头。”

      帕托一下子精神起来:“我去叫道格帮你提东西!”

      …………

      ……

      要问为什么地狱犬们喜欢加布,为什么加布对自己见到的地狱犬们那么好……理由其实很简单,谁见到流浪狗不嘬嘬嘬几声,然后进行一个酣畅淋漓的投喂啊!更别说加布这种狗派魔士。

      加布当然不会把地狱犬真的当作狗,他们可是地狱公民。而且地狱的‘狗’都长得没狗样,还不如交上一群地狱犬朋友,偶尔还能摸一摸柔软的毛。

      至于地狱犬们为什么会接受,这自然也有他们的缘由。

      一是犬科本来就喜欢群居,接受一个毫无恶意的‘成员’没什么不好的,二是加布住的地方条件并不算好,这群大部分都是收容所放出来的亚成年流浪狗崽子的家伙似乎在加布这里能够感受到类似于一个大家庭的氛围,而不是原先聚在一起也只为谋生的若即若离的感觉。

      加布的工资越来越多,足够请自己的一大群‘朋友’吃上几顿,因此也没想着在存够钱了之后换房子。

      莫名其妙地就在日复一日的投喂和相处中产生了‘亲情’呢。

      -----------------

      互相交换姓名,三个姑娘抱在一起晃了一阵,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彼此的气味,算是认识了个彻底。

      她和露娜、奥克塔薇娅一起挤挤挨挨着进了这家略显惊悚的怪物店。

      “我一直想要一条五头蛇的标本。”奥克塔薇娅指着那条被加布和露娜观察过的蛇,“不,我不想要活的,太麻烦了。”

      那条蛇的五个蛇头齐齐转向她们,愤怒地喷吐毒液,幸好她们站得远。毒液洒在地板上,冒出滋滋滋的声音,甚至还泛起象征腐蚀的白烟。

      “看吧。”奥克塔薇娅晃晃爪子,“它会毁了我爸的所有植物。”

      露娜对小蛇另眼相看,只不过依旧可惜道:“我甚至连自己都养不起。”

      转瞬间攻守之势异形,加布被两个姑娘的大眼睛盯着,她摇摇头:“我讨厌滑溜溜的生物。”

      奥克塔薇娅买了两版标本(姿势不同罢了),另外预定了一只六脚青蛙,留下了地址后大家就离开了商店,转战到一家咖啡店,点了三份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和饮料后就坐在露天桌椅上聊天。地狱的街景并不好看,石板铺成的人行道上没多少魔走,大马路中央倒是各路牛鬼蛇神逞凶斗狠。

      咖啡店老板的选址很不错,血溅得到脚底却飞不到桌面上,保住了她们的点心。

      …………

      ……

      女孩子的话题总是跳脱得没有章法。上一刻加布还绘声绘色模仿瓦伦蒂诺近视的模样,下一刻奥克塔薇娅就趴在桌面上,蔫蔫地吐槽那个搅乱她家庭的第三者。

      “爸爸总是说一套,做一套。” 她身上的羽毛耷拉下来,“我和妈妈一点都不亲近。她要么忙着开派对,要么和爸爸吵架,再不就是和舅舅吵架,根本顾不上我。”

      露娜安慰地拍拍她的脊背:“往好处想,她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很有活力。”

      “对啊,而且我爸爸总是说她‘过分有活力’,他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和我一起待上一天吗……”

      这件事她们谁也帮不来薇娅,毕竟是她的家事,她们能做的也只有倾听,加布学着露娜那样干巴巴地安慰:“感情的事很难说,薇娅,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他们不喜欢彼此就互相讨厌去吧,重点是你得照顾好自己。”

      她试着找一个温和的切入点:“你爸爸很在乎你,不是吗?”

      “不是的。” 奥克塔薇娅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虽然他爱我,但他会为了那个该死的小恶魔离开我,跟他私奔。”

      “怎么会?”露娜立刻反驳,“和小恶魔私奔也太不明智了吧。”

      奥克塔薇娅闻言忽然直起身子,示意她们靠近一点儿,“其实……我的血脉给我带来了一点关于预言的天赋……很小的时候我做过一次梦,梦见一个很奇怪的场景,我打赌我从未见过那种地方,就像是……像是斗兽场?不过下面站着的是我的爸爸。”

      她顿了顿,接着道:“他护着一只小恶魔,身前是一群我看不清面孔的恶魔,他说要替那只小恶魔受刑!然后,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或许这是个预知梦,他真的有个小恶魔情人。”

      奥克塔薇娅没有说的是,在那些层层叠叠低着头欣赏她父亲被审判的旁观魔中,她似乎看见了母亲和舅舅的身影……这不可能发生的吧?每次想到这场幼时的梦,她都这么告诉自己。

      可看着城堡里的父亲,她总觉得他并不快乐。是因为母亲吗?还是…… 因为她?薇娅并不怀疑父亲对她的爱,只是忍不住猜想,是不是自己的降生,才带来了这一连串的悲剧。

      奥克塔薇娅年纪还太小,没办法准确地形容出自己的感觉,她只是觉得父亲虽然就站在自己面前,却飘忽忧郁得不够真实,可每每见到父亲和那个‘小恶魔’打电话,他整个魔又会变得鲜活可亲。

      ……

      加布和露娜放弃安慰奥克塔薇娅,她们清楚这些情绪并不是她们三言两语就能说开的,只是试图转移话题。

      露娜挠着头,说:“唉,我、我爸总是搞不懂现在到底流行什么……比利兹已经连送我三年蜘蛛盒子了,只不过上一次他带来的是蜡烛糖,老实说,难吃的要死。”

      露娜还是不习惯喊‘爸爸’。

      “蜡烛糖是什么?”奥克塔薇娅本来趴在桌面上,现在虽然脑袋没有动弹,眼睛却是向上转,盯着露娜问。

      露娜‘嗯’了一会儿,尽力去形容:“很像蜡烛的糖果,不过不是我们日常用的那种,很像是马戏团的蜡烛,五颜六色的……地狱我不清楚,那是比利兹从人类世界拿过来的啦。”

      “对啊。”加布附和道,“他拿走了杰森大哥所有的库存。”

      露娜惊诧:“那些糖原本是杰森哥哥的?”

      “本来是。”加布点点头,“不过现在是你的啦。”

      “我就知道……比利兹!”

      奥克塔薇娅来了点兴致,“人类世界……我还没去过。”

      “没比地狱好多少。”加布说,“人类格外擅长自相残杀,要是恶魔们不出手,说不定他们死的更多。”

      她这话说得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奥克塔薇娅和露娜这才有了加布以前是个人类的实感,都好奇极了。

      “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奥克塔薇娅像是个问题盒子,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冒,“他们知道‘恶魔’吗?”

      “我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工作、休息……”只不过现在多了很多朋友,加布想着,还有算得上是一场奇遇的男孩杰森。

      想到这里,加布不得不说,杰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即使他年纪尚轻。在街头讨过生活的人似乎都装着雷达,能精准识别到自己的同类。杰森和加布就是同类。

      噢,也不知道杰森现在怎么样了,加布想到不久前和杰森的聊天记录——她发了和罗茜的合照给他来着——男孩说他还在复建,只不过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差错,最起码他自己认为这不是个坏事。理查德倒是反应大的很,一个劲儿想要替他摆脱所谓的‘副作用’。

      加布要他给自己拍张照,杰森老是推辞,还说什么不久之后他就好了,到时候再给她看。

      不知怎么回事,加布总感觉他们的聊天方式越来越不像是‘姐弟’……或许是她想多了。

      “至于恶魔……一部分人知道,不过大多都只当成故事或者传说,不会当真的。” 加布顿了顿,语气轻了些,“他们害怕恶魔,也幻想恶魔。很多人类一辈子都不会真的撞见我们。但总有人会与虎谋皮——”

      “薇娅,你可别对那里有太多期待。”关于人类世界,露娜要讲的话就更多了,“我依稀记得,有一次工作,比利兹他们这些小恶魔险些被杀死——摩西和比利兹被绑在棍子上烧,像两只红彤彤的烤鹅……”

      “对了,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们是怎么进入人类世界的?”据奥克塔薇娅所知,恶魔私自前往人间是违法的,而且值得一次死刑。能被允许合法进入人类世界的恶魔要不走手续等审批,要不就是被信徒召唤的贵族恶魔,要不就是不去人间就会饿死的魅魔……至于堕天使,他们不喜欢寻常恶魔,贵族恶魔也不待见,总是独来独往的。

      露娜嘴里说的她的父亲和员工,似乎都是小恶魔吧……

      “呃……”露娜不傻,他们的手段当然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只好试图搪塞过去,“一本书啦,有一条咒语来着……”

      地狱里魔法书多了去了,露娜故意说的含混不清。

      只不过她没想到,奥克塔薇娅是内部人员。

      书……魔法书?奥克塔薇娅知道自己的家族有一本传承至今的魔法书,上面书写了所有神圣或邪恶的知识,星象和植物……凡是世上所有皆有记录。每个临近成年的盖提亚家族接班人都要去学习使用这本书——只不过她的课程推迟了。一是奥克塔薇娅家庭整天混乱得要命,比起待在家里上课,她更喜欢一个魔呆着。二来,那本书并不总是在斯托拉斯手里,父亲说他一周会把它借出去几天。

      奥克塔薇娅是个聪明小鸟,盖提亚家族都没有啥子,再加上‘小恶魔’这个重点词,于是试探着问道:“那本书……是不是花纹很精美?”

      “嗯,对。” 露娜下意识应下。

      “要不要来点咆哮眼球糖?” 露娜慌忙转开话题。

      “给我一点。” 加布一眼看穿露娜蹩脚的救场,顺势帮她圆话。

      露娜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加布:“你呢,薇娅?”

      奥克塔薇娅皱着眉:“是不是……盖提亚家族的魔法书?”

      加布:“啊……”

      话说到这里,真相大白。奥克塔薇娅的外形,她的名字,她的大手大脚和这些奇怪的问题……

      “你是盖提亚家族的恶魔?”加布轻声问,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我是……”奥克塔薇娅说,目光牢牢锁在露娜身上,“所以我父亲就是把书借给了你父亲?”

      露娜有点慌乱:“我不清楚,我又没见过斯托拉斯长什么样。”

      “斯托拉斯就是我爸爸!咕咕咕——” 奥克塔薇娅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情绪激动之下甚至冒出了几声猫头鹰叫。

      加布看看瞪圆眼睛的薇娅,又看看手足无措的露娜,干笑一声,啊哈哈,地狱真是小啊,哈哈。

      她不该在这里,她应该在桌底。

      “冷静一下,薇娅。”想是这么想,加布还是眼疾手快地端起饮料,生怕刚付钱买的小甜水一口没喝就白搭进去了。

      “我怎么冷静?”奥克塔薇娅指着露娜,“她爸爸fu***我爸爸!”

      加布迟疑开口:“也许,比利兹是被fu***的那个。”

      几乎是同时,露娜和奥克塔薇娅一起开口

      “…… 这似乎不太可能。”

      “他都在我母亲面前承认了!”

      真不愧是他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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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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