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野》随书禾溏

9、比赛

　　第二天一早，许鲸落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完就趴在窗户边等着陈野，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没过多久，就看到陈野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手里提着早饭，步伐轻快地走来。

　　许鲸落立刻跑下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陈野哥，你来了！”

　　陈野看着他，递过手里的早饭：“刚买的，还热着，快吃点。”

　　“好！”许鲸落接过早饭，打开一看，果然是他喜欢的肉包和豆浆，心里暖暖的，“陈野哥，你也吃啊，别光给我买。”

　　“我在家吃过了。”陈野摇摇头，扶着他的胳膊，“慢点走，别着急。”

　　两人慢慢往学校走，许鲸落一边吃着肉包，一边跟陈野说着昨天晚上做题的收获，哪些题弄懂了，哪些题还不太明白，陈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他提点两句。

　　“陈野哥，你说我要是每天都这么学，能不能考上你想考的那所大学啊？”许鲸落咬着肉包，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几分不自信。

　　“能。”陈野看着他，语气坚定，“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我会陪着你一起学，不会让你一个人努力。”

　　“真的吗？”许鲸落眼睛一亮，“那我们就约定好了，以后一起考那所大学，到时候还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

　　“好，约定好了。”陈野点头，眼底满是认真，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许鲸落笑得更开心了，大口吃着早饭，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膝盖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到了学校，同学们看到两人一起走进教室，又开始打趣：“哟，许鲸落，陈野每天都来接你，你俩这是要形影不离啊？”

　　许鲸落咧着嘴笑：“那可不，陈野哥答应要陪着我，还要教我做题呢，以后我也是学霸预备役了！”

　　陈野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反驳，只是扶着他坐到座位上，递过一瓶温水：“吃完早饭喝点水，别噎着。”

　　许鲸落接过水，乖乖喝了两口，心里甜得像揣了蜜。他看着身边认真看书的陈野，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日子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上课的时候，许鲸落听得格外认真，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就悄悄记在本子上，等着下课问陈野。陈野也时不时侧头看他，看到他认真的模样，眼底便泛起温柔的笑意。

　　下课铃一响，许鲸落就凑到陈野身边，把记下来的问题一一指给他看，陈野放下手里的书，耐心地给他讲解，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完全弄懂。

　　旁边的同学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的样子，都忍不住感慨，以前那个只会打架闹事的许鲸落，现在居然也能安安静静地学习了，果然是近朱者赤。

　　许鲸落听到同学的议论，心里美滋滋的，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陈野，是陈野让他想要变成更好的人，想要配得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中午放学的时候，许鲸落拉着陈野的胳膊，笑着说：“陈野哥，我们去吃牛肉面吧，就去上次那家，我请你！”

　　“不用你请，我来就好。”陈野道。

　　“不行，说好了我请你的！”许鲸落坚持道，“我攒了点零花钱，够我们吃两碗面了，你别跟我抢。”

　　陈野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只好妥协：“好，听你的。”

　　两人一起走到那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许鲸落看着陈野吃面条的样子，自己也吃得格外香。他一边吃，一边跟陈野说着班里的趣事，陈野偶尔搭两句话，大多时候都在认真听着，眼底满是笑意。

　　“陈野哥，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许鲸落看着他吃得有些快，忍不住叮嘱道。

　　“没事，下午还要上课，早点回去能给你再讲两道题。”陈野道。

　　许鲸落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好，那我们快点吃，回去你教我做题。”

　　吃完面，两人一起回学校，路上，许鲸落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说：“陈野哥，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

　　陈野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几号？想要什么礼物？”

　　“就下个月十号，我什么都不想要。”许鲸落摇摇头，看着陈野，认真地说，“我只希望那天，你能陪着我，就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就好。”

　　陈野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一软，点头道：“好，那天我陪着你，一整天都陪着你。”

　　许鲸落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满是期待，他已经开始盼着自己的生日了，盼着那天和陈野一起度过的时光。

　　回到学校，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陈野就拿出习题册，给许鲸落挑了几道基础题，让他先做，遇到不会的再问自己。许鲸落乖乖点头，认真地做起题来，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许鲸落做着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的陈野，他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好看得让人心动。

　　许鲸落悄悄在心里想，他好像越来越喜欢陈野哥了，这种喜欢，和对兄弟的那种不一样，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他，想要永远被他照顾，也想要照顾他的喜欢。

　　他不知道陈野对他是什么感觉，也不敢问，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没有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心意，守着两人之间的温柔，一点点努力，一点点靠近，盼着有一天，能把这份心意说出口，也盼着陈野能给她一个回应。

　　陈野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问：“怎么了？题不会做？”

　　许鲸落连忙收回目光，摇摇头，脸颊微红：“没、没有，都会做，就是觉得陈野哥你看书的样子真好看。”

　　陈野的耳尖又红了，他轻咳一声，别开眼道：“别分心，好好做题，做完我给你批改。”

　　“哦，知道了。”许鲸落连忙低下头，认真做题，心里却依旧甜滋滋的。

　　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些，夏末的风也多了几分凉意，教室里的两人，一个认真做题，一个耐心陪伴，时光安静又温柔，藏着两人未说出口的心意，和对未来的期盼。

　　那天后的空气里，总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像夏末秋初挂在枝头的青提，带着点青涩的软，又藏着点化不开的甜。

　　许鲸落还是赖在陈野身边，偷偷摸摸的打量，早读课上，他会把自己偷偷藏的奶糖剥了糖纸，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飞快地塞进陈野嘴里；午休时，他会霸占陈野旁边的位置，把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讲着昨晚巷子里的猫又偷了谁家的鱼干，讲着隔壁班的男生因为暗恋的女生和别人说话，气得跑去操场跑了十圈。

　　陈野从不嫌他吵，他会侧着头，听着许鲸落清亮的声音在耳边打转，手里的笔却没停，依旧在笔记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只是偶尔，他会偏过头，看着许鲸落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笑意会漫出来，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天放学，许鲸落扒着陈野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陈野哥，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超好看的！”

　　陈野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许鲸落期待的眼神，原本想说要回家刷题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

　　许鲸落欢呼一声，差点蹦起来。他早就查好了场次，拉着陈野的手就往校门口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幅被拉长的画。

　　电影院里人不算多，他们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电影开场前，许鲸落买了一桶爆米花，抱着桶，吃得不亦乐乎。陈野坐在旁边，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爆米花碎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替他擦去。

　　许鲸落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野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陈野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他的皮肤很白，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许鲸落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手轻轻碰了一下陈野的手，随后又触电般立即收回。

　　像羽毛拂过水面，惊起一阵涟漪。

　　陈野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许鲸落。许鲸落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他低下头，不敢看陈野的眼睛，嘴里小声说着：“不小心碰到的……”

　　陈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许鲸落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要跳出来。

　　电影开场了，屏幕上的光影变幻，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许鲸落却没心思看，他的注意力全在陈野的手上，那只手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电影演到一半，许鲸落觉得有点冷，他往陈野身边靠了靠，陈野立刻会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外套上带着陈野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是一种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陈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许鲸落的肩膀。

　　许鲸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暖暖的。他偷偷抬起头，看着陈野的下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就这样一辈子，好像也挺好的。

　　电影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许鲸落牵着陈野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电影里的情节。

　　走到巷口的时候，许鲸落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着陈野，认真地说：“陈野哥，我今天很开心。”

　　陈野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