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野》随书禾溏

25、伤风败俗

　　陈野在器材室护着许鲸落的视频，被人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视频里，陈野抱着许鲸落，眼神冰冷地警告那些男生，画面清晰，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帖子的标题格外刺眼——《惊！年级第一陈野竟和校霸许鲸落是这种关系》。

　　帖子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校园。论坛里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骂声一片。

　　有人说陈野是自甘堕落，有人说许鲸落是狐狸精，有人说他们伤风败俗，应该被开除。

　　班主任再次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这次，陈野的妈妈也来了。

　　陈野的妈妈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愤怒和厌恶。她一看到许鲸落，就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扬手就要打他。

　　“你这个狐狸精！就是你勾引我儿子！”

　　许鲸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陈野挡在了他的面前，死死地攥住了他妈妈的手腕。

　　“妈，你别闹了。”陈野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疲惫。

　　“我闹？”陈野的妈妈气得浑身发抖，“陈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这个野小子，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你对得起我和你爸吗？”

　　“我喜欢他，和前途无关。”陈野看着她，眼神坚定，“妈，你别逼我。”

　　“我逼你？”陈野的妈妈冷笑一声，“好，你非要护着他是吧？那我就去告诉校长，让他把你们两个都开除！我看你们这对……”

　　“够了！”陈野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要是敢开除他，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陈野的妈妈愣住了，她看着陈野眼底的决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惧。她知道，陈野说到做到。

　　班主任站在一旁，叹了口气：“陈野妈妈，您先冷静冷静。这件事，学校会处理的。”

　　陈野的妈妈看着陈野，又看了看躲在陈野身后的许鲸落，眼底的厌恶更深了。她甩开陈野的手，冷哼一声：“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陈野，你记住，你要是不跟他分手，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班主任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回去吧，好好想想。”

　　陈野牵着许鲸落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多同学都在看着他们，指指点点。许鲸落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陈野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坚定：“落落，别怕，有我在。”

　　许鲸落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哥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陈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声音沙哑：“没错，我们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陈野妈妈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两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

　　陈野回家了一趟，想和父母好好谈谈。可他刚进门，就被父亲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父亲的力气很大，打得他嘴角都破了皮。陈野捂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一片冰凉。

　　“孽子！”父亲的声音像打雷一样，“我们陈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母亲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陈野，妈求你了，和那个许鲸落分手吧。你要是听话，妈给你找最好的……”

　　“我不分手。”陈野打断她的话，声音很沉，“我喜欢他，这辈子，我只喜欢他一个人。”

　　“你！”父亲气得又要动手，却被母亲拉住了。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好，你非要护着他是吧？那我就去他家里闹，我就不信，他那个赌鬼爸爸……”

　　“你敢！”陈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妈，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母亲看着他眼底的决绝，不敢再说下去。她知道，陈野说到做到。

　　陈野没有再待下去，他转身走出了家门，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怒骂声。

　　他走到楼下，冷风一吹，嘴角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摸了摸嘴角的血，心里一片荒芜。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着许鲸落多久。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许鲸落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看到他嘴角的伤，许鲸落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哥哥，你的脸……”

　　陈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温柔：“没事，一点小伤。”

　　许鲸落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是不是叔叔阿姨打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陈野把他搂进怀里，声音沙哑，“落落，别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许鲸落趴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哥哥，我们该怎么办？我好怕，我怕我们会分开。”

　　陈野紧紧地抱着他，心里却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一遍遍地说：“别怕，我们不会分开的。”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许鲸落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做噩梦，梦里，陈野被他的父母带走了，他在后面拼命地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陈野一夜没睡，他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心疼和绝望。

　　天快亮的时候，陈野轻轻吻了吻许鲸落的额头，轻声说：“落落，我不会离开你的。”

　　许鲸落在梦里嘤咛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陈野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却一片黑暗。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