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回滚的人》z没有答案

5、次级现实 之二

　　Song Yu 已创建 [2024-05-11 00:09:34]
　　安，我知道你会看到这里。
　　我有些冷静下来了，我重新理一下现在的情况。

　　这次的外包项目任务听起来很平常：清理日志、缓存，还有系统崩溃后的残余数据。非要说哪里奇怪的话，就是管理员激活作业权限码时特意强调了很多次“不要动主控，只能清外围缓存。”但这其实也算合理。

　　今晚清理到第十一个区的时候，我发现几件诡异的事：已经清理掉的数据莫名又出现了，还没清理的不见了，有的归好类的文件被换了位置。
　　我以为我最近加班加出了幻觉，便调了系统日志。日志有些记录很奇怪，我觉得看起来像是在“思考”……某些无用的中间结果被反复调取、比对，又被放回原位。你可以理解为像我们小时候拼拼图，把一小块拼图一遍遍拿起来，对着空位确认它是不是属于那里。

　　这些记录不是我记得的操作。按理说，每一次操作都会在系统日志里留下操作者标签，而这些我记不起来的整理归类只留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标记：Lambda。不属于我们团队任何一个人。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它时，是写在注释里的一句话：
　　Lambda does not require further instruction.（ [Lambda] 无需进一步指令）

　　越往下翻，类似的注释就越多，语气也在变：从说明变成了判断，从判断变成了选择。我怀疑“Lambda”是不是码农留下的冷笑话？可系统日志的最后一行还留下了一句：
　　Action selected.（操作已选择）

　　不是“executed（执行）”，是“selected（选择）”。就好像，系统里有什么正在替我做决定似的。我现在有一点不安。

　　Song Yu 已创建 [2024-05-13 03:50:33]

　　凌晨四点，办公区域已经陷入沉睡，只剩下我和那片仍在运行的虚拟区。办公室的椅子像把我黏住了，我无法离开这个位置。
　　我问了其他同事，没有人遇到这种情况。老大也劝我休息一天，怕我魔怔了。可我在床上翻了一天都合不上眼睛。
　　我现在仍在清理第十一区，系统日志的输入光标正以0.5秒的间隔规律闪烁。

　　但刚刚不是这样。
　　我访问了一段被不知名操作者标记为“不可索引”的缓存区，试着删除一段数据。系统没有告警，没有阻止，日志里也没再出现标记为“Lambda”的记录。
　　我继续操作，但紧接着所有反馈都慢了下来，好像是为了让我看清每一步动作。日志不再滚动了，输入光标长时间在维持状态——这是延迟被调整了。
　　我生出一种疯狂的感觉，我觉得系统正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不是在等待执行我的指令，而是在观察，判断我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动作。

　　我想象着系统看我的样子，突然感觉很害怕，我直接中断了连接。这是违反操作流程的操作。按照规范，我应该立刻上报异常，但我没有。我拔掉了安全接口……用一种最原始、也最不优雅的方式。
　　在我断开的时候屏幕闪了闪，系统日志里滚过一行注释：
　　Connection preserved. Intervention not selected.（连接已保持 未选择干预）

　　那不是工程语言，而更像是，一种“克制”？当一个系统已经能够判断“是否需要行动”，它究竟是在等待命令？还是等待某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