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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冰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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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打了之后,诺言依立刻转过身来对刘栖欢说:“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胡露娜他们做的。”
刘栖欢的眼神在躲避,侧过头“不……不是他们,你别问了,只是我自已不小心摔的了。”
诺言依是最懂她的人了,看着她的这些小动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诺言依叹了口气,捧住了刘栖欢的脸,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刘栖欢,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我并不怕他们,他们想伤害你,我们可以有一切的权利去举报他们,你不用害怕他们会伤害我,懂了吗?”
刘栖欢听了这段话愣了一下,随后又眼泛泪花的点了点头“好。”
诺言依看着刘栖欢的样子,笑了笑,为她擦了擦眼泪“好了,看你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先趴下休息会儿吧!”
刘栖欢听了这番话之后才想起自己昨天一夜都没睡,笑了笑“好。”
刘栖欢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诺言依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刘栖欢披上,自己也转过身写作业去了。
刘栖欢是被冻醒的。
窗外的天还是铅灰色的,碎雪还在簌簌往下落,积在窗台上,像一层撒不均匀的盐,她动了动手腕,手腕的淤青还在疼,是昨天被那个男生攥住手腕时留下的。
昨晚她跑回教学楼,躲在消防通道里蹲到十点,直到听见胡露娜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裹紧外套冲进雪夜,却没想到在路上还是遇见了他们。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棉鞋里灌满了雪,融化成冰水,冻得她脚趾发麻。可妈妈只是瞥了一眼她湿透的裤腿,就皱着眉说:“又跟人疯跑?你弟弟还等着热牛奶睡觉呢。”
刘栖乐从房间里探出头,看见她回到家了,便偷偷躲回房间里大声喊:“妈妈,我喝牛奶,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妈妈听弟弟在喊叫就急忙对刘栖欢吼道:“你耳朵聋了吗?你弟弟想喝牛奶你还杵在着,跟个杆子一样,赶紧去给他热牛奶啊,想渴死你弟弟吗?”
刘栖欢没有说话,只是麻木的去给刘栖乐热牛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在学校被欺负,在家得当奴隶。
第二天清晨的教室里弥漫着热豆浆和包子的香气,刘栖欢刚把书包放下,就看见桌肚里躺着一个保温杯,还贴着一张便签:“生姜红糖,趁热喝。”
是诺言依的字,清瘦又工整。
她抬头望向诺言依的座位,却看见她正低着头,用围巾把脸裹得只剩一双眼睛,刘栖欢想起昨天傍晚,她发着烧还站在教学楼下等自己,直到胡露娜她们出现才被朋友拉走。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班主任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昨天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刘栖欢还是第一,诺言依第二。”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胡露娜却嗤笑一声,故意把笔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下课铃一响,诺言依就走到刘栖欢的桌边,把一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我妈做的,说女孩子冬天要暖着点。”
刘栖欢的手指碰到暖手宝的绒面,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她小声说:“昨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诺言依挑了挑眉,“我什么都没做。”
“感觉你站在那里,就够了。”
刘栖欢的声音很轻,却让诺言依的耳朵红了,她别过脸,假装整理围巾:“晚上我送你回家吧,我妈说让我绕路去买糖炒栗子。”
很快就放学了,这时雪还没停,诺言依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刘栖欢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她的脸裹得只剩一双眼睛。
“这样就不会冻着了,”她说。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在身后连成一串,路过巷口时,胡露娜她们果然还在那里,看见她们一起走,眼神里的恶意像冰碴子一样刺人,可诺言依只是拉着刘栖欢的手,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喂!”胡露娜喊了一声。
诺言依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再跟着,我就把你找人堵我的事告诉教导主任。”
胡露娜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诺言依会真的撕破脸,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们走远。
走到公交站台,诺言依从包里掏出一袋糖炒栗子,剥了一颗塞进刘栖欢嘴里。
“甜吗?”
“甜。”
上了公交车之后,刘栖欢靠在诺言依的肩膀上,诺言依的肩膀很温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这几年的黑暗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原来有人站在身边时,冬天也可以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