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鸟》念雨不思晴

6、白头鸟

　　两人默契地在第二天什么都没有提。取实验物时索尔忍不住偷瞄了路希安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的目光。
　　昨晚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丢人，几百岁的神使了，还能被比自己小两个世纪的人/魅魔看到自己丢人的一幕……属实一生的污点……
　　“索尔！”
　　路希安突然把索尔拉回现实，将一份报告塞进索尔手里：“萨莫草的实验结果出来了……它没有达到要求。。”
　　“怎么没有达到要求？”
　　索尔接过报告后瞥了一眼上面的结果。看到SpO2跌到70%时，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
　　萨莫草严重不符合实验条件，不能作为实验用药。
　　“萨莫草也不行的话……”
　　索尔磨搓着下巴，细细思考。他问一旁的路希安，道：“伊格拉学院只有萨莫草和阿亚花两种，书上其他控制激素分泌的植物只有别的地方有。我问过我朋友了，他们说要得到准确的结果的话，建议我们现取现做实验。”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直接去找这些植物，在现场就把实验做了。”索尔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想法，留下路希安露出一个震惊的神情。
　　“我的老天爷？！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路希安觉得索尔疯了：“我们要带小白鼠，带资料，带显微镜，带试管，带溶液，还有测仪器，我……我们怎么带啊！”
　　索尔没有回答，谁都没有接这个话题。整个实验室都是安静的，窗外的鸟声清晰到路希安可以听见鸟儿飞离枝头时的动静。
　　——有些植物一旦离了原来生活的泥土，根深土湿，生命便进入了倒计时。索尔知道，路希安也知道，可倘若不这样，那这个研究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都可能是原来的百倍千倍。

　　“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所以，试一试吧。”索尔脸上挂着苦笑。
　　“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你……要不要听。”
　　路希安愣了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测试书上所说的可以控制激素分泌的植物，都应该有先人尝试过的。”一边说，索尔一边引领路希安来到书柜旁，说：“我朋友说，一些学者之前做过激素实验，有用的植物全记在一本书上了，我记得那本书我好像有……叫什么来着……”
　　说完，他埋头苦找，终于从角落翻出一本名叫《大陆植物图寻》厚重的书。
　　“夏令藤、苦寒花、得米娜、艾苏草，哝，这几种植物不是我们这里的，而且学院内都没有保存，但还是有迹可循。我把这几张纸记下来，我们直接去找就好了。回来了再做实验。”
　　似乎是看出路希安的苦楚，索尔又补充道：“这几种都是干药材，可以长期保存的，而且药效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如果顺利，一年之内是可以找全的 。”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
　　索尔打了一个苦哈道：“没办法啊，这也是我朋友说了我才知道有学者做过这个调查。”
　　路希安摇摇头，明亮的眼睛睁得溜圆：“我是在说，为什么我不能早点来，早点遇见你和你的朋友，说不定我会早一点找到这些植物，说不定……研究也会早一点出结果。”
　　索尔被逗笑了。他摇摇头，说：“路希安，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子的吗？”路希安反驳道。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很快，出校研究的申请批了下来，欧文院长看着那一封语气委婉又强求的申请信，就知道出自谁的笔下。
　　“唉，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结束研究。”

　　“什么！你们要出去做研究！而且是为期一年！？”得知消息的凯希被两个活祖宗气疯了。
　　“索尔，我承认我在此之前对你态度特别不好，但你不至于把路希安带出去做什么……研究！我现在已经对你改观……呸呸呸，我已经对你有所改变了，但你不能！”
　　话音未落，路希安打断了凯希的输出：“凯希，这次我们只是出去一年而已，而且已经和欧文院长申请批准了！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你就不要怪索尔了。”
　　看着自己的偶像站在自己（以前）不喜欢的人身边，凯希快要掐人中自行抢救了。
　　索尔背着装了资料的书，给凯希添了把柴：“可能这次出行不止一年。”
　　凯希：“……”
　　“索尔！你特么给我gun一旁去啊！”

　　但骂人归骂人，凯希还是勤勤恳恳地送路希安到院门口。他抹泪告别，让路希安早日回来：
　　“路希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要拜在你门下当你的学生呢！”
　　“记得照顾LL。”
　　“gun.”
　　路希安：“……”
　　不理解但尊重。
　　出学院时，路希安看到了附近枯树上有好几只白色的鸟在枝头上停留，问索尔道：“那是什么鸟啊。”
　　“望谷翁，是空域独有的飞鸟。因为他们的头部是白色，所以又称——”
　　白头鸟。
　　“他们寓意的离开的人顺利归来，还有另一种解释是……”
　　“是什么？”路希安问。索尔扬起嘴角，不在意道：“忘了。”
　　其实没忘，白头鸟的另一个解释是，和伴侣白头偕□□渡余生。

作者有话说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