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落星光》九月份尾巴

11、第 11 章

　　手机屏幕亮起，姜砚正对着文档里卡了半天的情节皱眉，随手划开。

　　是顾沉发来的消息：「姜砚，平时口味偏嗜什么？有没有忌口？」

　　姜砚愣了一下，如实回复：「医生，我是个纯正的肉食动物，并且无辣不欢。还有不吃海鲜和菌类，其他还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顾沉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收到。明天我去接你，地址发我。」

　　姜砚看着这条消息，微微一怔。她原以为会是约在某个地方见面，没想到顾沉会提出要来接她。她迟疑了两秒，还是乖乖地将自己小区的定位发了过去。

　　她脑海中浮现的顾沉，永远是医院走廊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冷静的神经外科专家，是咖啡馆里那个博学多才、语调平缓的请教对象。这样一个自带“高岭之花”清冷滤镜的男人，约她吃饭的地方……居然是这种充满了市井喧嚣的地方？

　　这和她的预想完全不同。她设想过的场景，要么是格调高雅的西餐厅，要么是安静私密的私房菜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

　　作为一名作家，姜砚敏锐地察觉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邀约方式，或许是个不错的素材。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如果收到这样的邀约，会是怎样的反应。这种反差感，很有意思。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顾沉，或许除了专业提供，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新题材。

　　姜砚刚敲完最后一个句号，手机屏幕准时亮起。

　　是顾沉发来的消息：「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姜砚愣了一下，连忙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好五点五十分。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心里划过一丝惊讶。

　　她迅速起身，拎起书包换鞋下楼。

　　刚走出单元门，视线尽头就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车身线条流畅而冰冷，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峻感，一如它的主人给人的感觉。

　　姜砚踩着积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少了几分医生的清冷，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儒雅。

　　“动作很快。”顾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我刚停好车，你就下来了。”

　　“顾医生也很早啊。”姜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淡淡的暖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扑面而来，“我喜欢提前准备好，这样正好。”

　　“我也是。”顾沉发动车子，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寒暄。

　　姜砚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那我们很合得来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某些方面方面确实挺像的。

　　顾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温和：“嗯，确实。”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居民楼下。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浓郁的牛油辣香混合着花椒的麻味瞬间钻进鼻腔，伴随着鼎沸的人声，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顾沉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跟柜台后的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姜砚绕过狭窄的过道，进入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包间”。说是包间，其实并不完全隔音，隔壁桌的划拳声、笑声依然隐约可闻。但这种嘈杂反而让姜砚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无比踏实。

　　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食客们热火朝天地涮肉喝酒，忍不住调侃：“顾医生，这里……跟你给我的印象反差有点大啊。”她斟酌着用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和这种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实在有点违和。”

　　顾沉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挑眉看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哦？那在你心目中，我是什么样的形象？”

　　姜砚托着腮，认真地想了想，回忆起之前的几次见面：“嗯……放在小说里，大概就是清冷禁欲、高不可攀的男主类型吧。”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沉脸上，越说越顺溜，“特别是在医院的时候，金丝眼镜一戴，斯文败类……啊不是，斯文儒雅的气质扑面而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顾沉低笑一声，没反驳“斯文败类”的评价，只是示意她：“好了，姜作家，点评环节到此为止。请点菜。”

　　姜砚接过厚厚的菜单，点了她最爱的毛肚、鸭肠、嫩牛肉，还有一份招牌的麻辣锅底。顾沉接过菜单，自然地起身：“去调蘸料。”

　　调料台前热气腾腾。姜砚拿着一个小碗，只挖了一大勺厚厚的芝麻酱，再加点花生碎，这就算是完工了。她端着碗转身，看见顾沉面前摆着几个小巧的碗碟，里面是葱花、香菜、蒜泥、蚝油、小米辣等分门别类的调料。

　　“好了？”顾沉看她端着单一麻酱碗回来，有些意外。

　　姜砚坦然点头：“嗯，我吃火锅只蘸麻酱，别的什么都不蘸，原汁原味。”

　　顾沉看了看她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精心调配的几碟小料，忽然说：“我帮你弄一个试试？用我这个配方，带回去你尝尝怎么样？”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分享一个新菜谱，没有丝毫越界感。

　　姜砚对吃的总是来者不拒：“好呀，听你的。”

　　不一会儿，锅底上桌，红油翻滚，香气四溢。菜也陆续上齐。顾沉将涮好的第一片毛肚夹到姜砚面前的小盘里：“七上八下，脆的。”

　　姜砚也不客气，夹起毛肚，在顾沉特调的蘸料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咔嚓”一声，脆嫩爽口，麻酱的醇厚混合着蒜泥的辛香，竟比单纯的麻酱更富层次。她眼睛瞬间亮了，又夹起一片鸭肠，同样赞不绝口。

　　于是，这顿饭的大部分时间，姜砚都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她吃得专注，两颊鼓鼓囊囊，像只努力囤粮的小仓鼠，嘴几乎没停过。而顾沉则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一句“够不够吃？”，然后便默默涮菜、夹菜，源源不断地将处理好的食物送到她面前。

　　直到感觉胃里暖意融融，姜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风卷残云了好一阵，而顾沉面前的碗里，菜几乎没怎么动。

　　“顾医生，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涮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筷子。

　　顾沉这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肉，在清汤锅里涮了涮，放入口中，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纵容。

　　“看你吃得香，就够了。”他声音不高，混在周围的喧闹中，却清晰地传入姜砚耳中，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宠溺。

　　姜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又夹了一筷子菜，含糊道：“哦……那我继续了。”

　　饭后，顾沉开车送姜砚回家。车内暖气充足，气氛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微妙的亲昵。

　　等红灯的间隙，姜砚终于忍不住问：“顾医生，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种地方吃火锅？这可真不像你会选的店。”

　　顾沉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怀旧：“我读书的时候，跟着师兄师弟们实习，压力大，常来这里。那时候觉得，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他侧过头，看了姜砚一眼，目光深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出的话却带着点模棱两可的意味：

　　“现在看来，有些老地方，带个对的人一起来，味道确实会不一样。”

　　姜砚正专注于消化胃里的美食，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应道：“啊？是吗？可能吧。” 她并没深想，只当是顾医生随口感慨。

　　到了小区门口，姜砚道了谢，推门下车。寒风扑面，她裹紧了围巾，冲着车里的顾沉挥挥手：“顾医生，再见！今天谢谢你的火锅啦！”

　　顾沉降下车窗，看着她小跑进小区的背影，声音温和：“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知道啦！”姜砚头也不回地应着，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

　　顾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直到红色尾灯亮起，才轻笑一声，驱车离开。

　　回到家，姜砚踢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回味着今晚的火锅和那个特别的蘸料。胃里暖洋洋的，心里也莫名轻快。

　　忽然，刚才车上顾沉那句话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有些老地方，带个对的人一起来，味道确实会不一样。”

　　她抱着抱枕，歪着头想了半天。

　　“带个对的人”……“味道不一样”……

　　诶？等会儿，好像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味儿？

　　………是想多了吗？

　　一定是想多了！

　　………

　　手机屏幕亮起，是姜砚的回复。她发来一个定位，还有一句简单的“医生，我是个纯正的肉食动物，并且无辣不欢。还有不吃海鲜和菌类，其他还好。”

　　顾沉看着那句“纯正的肉食动物，无辣不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收到。明天我去接你，地址发我。」

　　他决定去接她。这不仅仅是为了省去她找路的麻烦，更是一种下意识的、想要掌握主动权的宣告。他想知道，当她走出那个熟悉的小区，看到他停在路边的车时，会是什么表情。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定位就传了过来。顾沉点开地图，将那个点仔细收藏，脑海里开始规划明天的路线。

　　第二天下午，5:49。

　　顾沉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姜砚家小区门口的路灯下。他看了一眼腕表，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喜欢这种提前到达的掌控感，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也有足够的余地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脱下白大褂，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剪裁利落的衣物包裹着挺拔的身形，少了几分诊室里的清冷疏离，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与儒雅。

　　没等多久，小区单元门里就走出来一个身影。姜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手里拎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书包，正踩着积雪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走。

　　顾沉降下车窗，目光在她走近的身影上停留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欣赏这种对时间有敬畏心的人。

　　“动作很快。”他报出时间，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顾医生不也早到了么。”姜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暖气涌来，冲淡了车内的沉闷。“我习惯把事情做在前面，省得手忙脚乱。”

　　“我也是。”顾沉发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微微绷紧。这种无需多言的“同频”，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舒适。

　　姜砚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补了一句：“那我们很合得来嘛。”

　　顾沉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眼角余光扫过她带笑的脸，喉结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温和：“嗯，确实。”

　　车子驶入老城区，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居民楼下停稳。

　　顾沉将车停稳，率先下车，为姜砚拉开车门。他熟门熟路地领着她穿过略显狭窄的过道，掀开那厚重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棉布门帘。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牛油辣香混合着花椒的麻味，瞬间钻进鼻腔，伴随着鼎沸的人声、杯盘碰撞的脆响，充满了鲜活而蓬勃的生命力。

　　姜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左顾右盼，目光扫过每一桌热气腾腾的锅底，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好奇。她小声惊叹：“哇，顾医生，这里生意也太好了吧！”

　　顾沉跟柜台后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熟稔的随意。他领着姜砚绕过喧闹的大堂，进入一个用屏风隔开的、相对隔绝的“包间”。

　　刚一落座，姜砚就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食客们热火朝天地涮肉喝酒，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调侃：“顾医生，这里……跟你给我的印象反差有点大啊。”她斟酌着用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和这种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实在有点违和。”

　　顾沉闻言，顺势拉开椅子落座，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沿，挑眉看向她，眼底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哦？那在你心目中，我算是什么形象？”

　　姜砚单手托腮，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脸颊，认真回忆了片刻，越说越顺：“嗯……大概是那种清冷禁欲、高不可攀的男主类型吧。”她顿了顿，目光落回他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特别是戴上金丝眼镜的时候，斯文败类……啊不是，斯文儒雅的气质扑面而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顾沉低笑一声，对于“斯文败类”这个评价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觉得颇为新奇有趣。没想到在她眼里，他竟是带着几分危险的吸引力。他压下唇角的笑意，示意她：“好了，姜作家，点评环节到此为止。请点菜。”

　　点菜时，顾沉注意到了她的饮食习惯。

　　“好了？”顾沉看她端着单一麻酱碗回来，有些意外。

　　“嗯，我吃火锅只蘸麻酱，别的什么都不蘸，原汁原味。”姜砚坦然点头。

　　顾沉看了看她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精心调配的几碟小料，忽然说：“我帮你弄一个试试？用我这个配方，带回去你尝尝怎么样？”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分享一个新菜谱，没有丝毫越界感。

　　“好呀，听你的。”姜砚对吃的总是来者不拒。

　　锅底上桌，红油如浪，香气四溢。待菜品上齐，顾沉并未急着动筷，而是执起公筷，动作优雅地夹起一片毛肚，手腕轻抖，使其在沸汤中上下起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随后，他将这恰到好处的美味放入姜砚盘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七上八下，脆的。”

　　姜砚也不客气，夹起毛肚，在顾沉特调的蘸料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咔嚓”一声，脆嫩爽口，麻酱的醇厚混合着蒜泥的辛香，竟比单纯的麻酱更富层次。

　　顾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只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那副被美食取悦的模样生动又可爱。见状，姜砚意犹未尽，又夹起一片鸭肠，同样赞不绝口。

　　于是，这顿饭的大部分时间，姜砚都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她吃得专注，两颊鼓鼓囊囊，像只努力囤粮的小仓鼠，嘴几乎没停过。而顾沉则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一句“够不够吃？”，然后便默默涮菜、夹菜，源源不断地将处理好的食物送到她面前。

　　他喜欢看她吃得香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她的快乐，有一部分是由他给予的。

　　直到感觉胃里暖意融融，姜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风卷残云了好一阵，而顾沉面前的碗里，菜几乎没怎么动。

　　“顾医生，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涮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筷子，揉了揉吃得有些撑的肚子。

　　顾沉这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肉，在清汤锅里涮了涮，放入口中。他并没有急着咀嚼，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看你吃得香，就够了。”他声音不高，混在周围的喧闹中，却清晰地传入姜砚耳中，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宠溺。

　　饭后，顾沉开车送姜砚回家。车内暖气充足，气氛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微妙的亲昵。

　　姜砚吃饱喝足，正懒洋洋地揉着肚子，试图消化胃里的美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顾医生，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种地方吃火锅？这可真不像你会选的店。”

　　顾沉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怀旧：“我读书的时候，跟着师兄师弟们实习，压力大，常来这里。那时候觉得，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他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姜砚那副被美食治愈、眉眼弯弯的生动模样。他极其细微地勾了下唇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他故意放缓了语调，说出的话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恰到好处的暧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引导她往更亲密的关系里走。

　　“现在看来，有些老地方，带个对的人一起来，味道确实会不一样。”

　　姜砚正专注于消化胃里的食物，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应道：“啊？是吗？可能吧。” 她并没深想，只当是顾医生随口感慨。

　　那股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她只觉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完全没去细想这“暖”到底是从胃里来的，还是从那句话里来的。

　　到了小区门口，姜砚道了谢，推门下车。寒风扑面，她裹紧了围巾，冲着车里的顾沉挥挥手：“顾医生，再见！今天谢谢你的火锅啦！”

　　顾沉降下车窗，看着她小跑进小区的背影，直到红色尾灯亮起，才轻笑一声，驱车离开。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她吃到美食时满足的表情，和她那句懵懂的“可能吧”。

　　“对的人”……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胸腔里涌动着一种陌生的、名为“期待”的情绪。

　　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对的人”，更是“唯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