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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朝露映花明 ...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便钻了进来。
封语岚先醒了。
他睁开眼,琴以墨还睡着,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发间散落着几缕发丝,随着呼吸轻轻动。
封语岚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晨光从窗棂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他想起昨夜琴以墨说的话,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琴以墨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蜜在化。
“醒了?”琴以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好听。
封语岚点头,嘴角弯起:“嗯。”
琴以墨伸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他的发:“再睡会儿?”
“不了,”封语岚推了推他,“该起了,免得让长辈等。”
琴以墨低笑,没再勉强,松开手起身。
两人洗漱完毕,换了身常服。琴以墨依旧是墨色锦袍,封语岚穿了件月白色的,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画。
走到外间,早饭已经备好。
郑惊陶和琴纪安正坐在桌边等着,见他们进来,郑惊陶立刻招手:“快来,刚出锅的粥,还热着呢。”
封语岚有些受宠若惊,拉着琴以墨的衣袖,小声道:“母亲……”
“叫什么母亲?该叫娘了。”郑惊陶笑盈盈地打断他,眼里的慈爱像是要溢出来,“快坐下,尝尝这莲子羹,是我让厨房特意给你炖的。”
封语岚的脸瞬间红了,看了琴以墨一眼,见他点头,才小声叫了句:“娘。”
“哎,好孩子。”郑惊陶应着,给他盛了碗莲子羹,“快吃,补身子。”
琴纪安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笑意,对琴以墨道:“今日休沐,吃完了,带语岚去园子里走走,昨日新开了不少绣球花。”
“知道了,父亲。”琴以墨应着,给封语岚夹了块水晶糕,“尝尝这个。”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没有半分往日的拘谨。封语岚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被郑惊陶的热络感染,也渐渐放松下来。
饭后,琴纪安和郑惊陶去了前院,说是要处理些府里的事。
琴以墨便拉着封语岚往后园走。
刚过卯时,园子里还带着露水的潮气。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踩上去能闻到泥土的腥气。
绣球花被露水打湿了,沉甸甸地垂着。粉的更艳,蓝的更润,紫的像浸了水的宝石,每一片花瓣上都滚着水珠,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几只蜜蜂已经在花丛里忙开了,嗡嗡地飞着,落在花瓣上,抖着翅膀采蜜。
“你看那朵。”琴以墨指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最盛。”
封语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朵绣球花粉白相间,足有碗口大,被露水压得低低的,像个害羞的姑娘。
“确实好看。”他由衷赞叹。
琴以墨走到那丛花前,小心翼翼地避开露水,摘下那朵最盛的,递到他面前:“给你。”
封语岚接过来,指尖触到花瓣上的露水,凉丝丝的。他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清香,不浓,却让人心里舒服。
“很香。”他说。
“喜欢就好。”琴以墨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淌出来,“等过些日子,我再让人多种些,把这园子全种满。”
封语岚摇头:“不必了,这样就很好。”他顿了顿,轻声道,“花多了,反而显得乱。”
琴以墨挑眉:“你喜欢就好。”
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没说话,却觉得心里踏实。
露水打湿了鞋边,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了的镜子。
走到一处凉亭,琴以墨拉着封语岚坐下。
亭外有口池塘,水面上漂着几片荷叶,露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像撒了把珍珠。几只锦鲤在水里游着,红的、金的,搅碎了水面的倒影。
“还记得吗?”琴以墨忽然开口,“小时候,你总爱在这里喂鱼。”
封语岚笑了:“记得,你总说我把鱼惯坏了,不肯吃食。”
“可不是?”琴以墨也笑,“那时候你偷偷把家里的点心拿来喂鱼,被你父亲发现,罚你抄书,还是我替你瞒了过去。”
“哪有?”封语岚不服气,“明明是你也想吃点心,才帮我的。”
琴以墨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是是,我的错。”
封语岚把手里的绣球花放在石桌上,看着池塘里的鱼,轻声道:“那时候真好,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也很好。”琴以墨握住他的手,“以后会更好。”
封语岚看着他,点了点头。
阳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小厮来报,说封瑾和苑挽秋来了。
琴以墨和封语岚起身,往正厅走。
刚走到月亮门,就见封瑾和苑挽秋站在那里,正和琴纪安说话。
“父亲,母亲。”封语岚走上前,行了礼。
“哎,好孩子。”苑挽秋拉过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欣慰,“看来琴府的伙食不错,瞧着比在家时丰润些。”
封语岚的脸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封瑾看着琴以墨,笑道:“以墨,语岚性子软,往后可得多担待些。”
“岳父放心,”琴以墨拱手,“我定会好好待他。”
“这便好。”封瑾点头,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几人走进正厅,分宾主坐下。
丫鬟奉上茶,茶香袅袅。
苑挽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封语岚:“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玉佩,说是能保平安,你收着。”
封语岚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块羊脂白玉佩,雕着兰草纹样,触手温润。
“多谢母亲。”他小心地收进怀里。
“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苑挽秋笑了。
封瑾看着琴以墨,正色道:“以墨,陛下昨日召我进宫,说北狄那边有些不安分,让你我二人多留意些。”
琴以墨点头:“昨日温时莹也跟我说了,打算今日去衙门看看卷宗。”
“嗯,”封瑾道,“北狄地处偏远,民风彪悍,不可大意。粮草方面,语岚会多费心,你们在前线,务必保重自身。”
“岳父放心,”琴以墨道,“我明白。”
封语岚也道:“父亲放心,粮草一事,我定会办妥。”
几人又说了些家常,无非是叮嘱他们注意身体,和睦相处之类的话。
临近午时,封瑾和苑挽秋起身告辞。
琴以墨和封语岚送到门口。
苑挽秋拉着封语岚的手,低声道:“好好过日子。”
封语岚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母亲也保重。”
看着封瑾和苑挽秋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封语岚才转过身,对上琴以墨的目光。
“舍不得?”琴以墨问。
封语岚点头:“嗯。”
“以后想他们了,我便陪你回去看看。”琴以墨握住他的手。
“好。”封语岚笑了。
回到院里,郑惊陶让人备了午饭。
四菜一汤,都是封语岚爱吃的。
郑惊陶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下午要去衙门,得有力气。”
封语岚被她的热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拒绝,乖乖地吃着。
琴以墨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
饭后,两人稍作歇息,便准备去衙门。
琴以墨换了身青色官袍,更显得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封语岚依旧是月白色的,却在腰间系了块玉带,添了几分官气。
走到门口,郑惊陶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件披风:“午后风大,披上。”
她把披风递给封语岚,又叮嘱琴以墨:“路上慢些,莫要赶得太急。”
“知道了,娘。”琴以墨应着。
封语岚穿上披风,心里暖融融的。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离琴府。
马车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
封语岚掀开窗帘,往外看。
街上很热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有孩童拿着风车跑过,风车转得飞快,发出呼呼的响。
“你看,”封语岚指着窗外,“那糖画做得真好。”
琴以墨凑过去看,只见一个老者正用糖稀在石板上画龙,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一条栩栩如生的龙便成型了,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喜欢?”琴以墨问。
封语岚点头:“小时候总缠着父亲买。”
琴以墨对车夫道:“停一下。”
马车停下,琴以墨下车,走到老者面前,买了个糖画,是只兔子,做得活灵活现。
他回到车上,把糖画递给封语岚:“拿着。”
封语岚接过来,心里甜滋滋的,像含了块糖。他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带着焦糖的香。
“好吃吗?”琴以墨问。
“嗯。”封语岚点头,把糖画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琴以墨低头,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
“确实不错。”他说。
马车继续前行,封语岚靠在琴以墨肩上,慢慢吃着糖画,看着窗外的街景,觉得日子就该这样,慢慢的,甜甜的。
到了衙门,两人各自下车,往自己的办公处走。
琴以墨在兵部,封语岚在户部,离得不远。
“傍晚我来接你。”琴以墨说。
“好。”封语岚点头,看着他走进兵部的大门,才转身往户部去。
户部的同僚见了封语岚,都笑着道贺。
“封大人,恭喜恭喜。”
“是啊,昨日没能去喝喜酒,改日定要补上。”
封语岚笑着一一回应:“多谢诸位,改日定当奉还。”
他走进自己的公房,刚坐下,小厮便送来了卷宗。
都是各地报上来的粮草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
封语岚深吸一口气,拿起算盘,开始核算。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照在账本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算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难题。但很快,他又舒展眉头,继续拨弄算珠,算珠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
公房外传来脚步声,琴以墨走了进来。
“忙完了?”他问。
封语岚抬头,见他来了,放下算盘,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差不多了,还有几本,明日再算。”
“嗯,”琴以墨走上前,拿起他手里的账本看了看,“这些账目有些乱,慢慢来,不急。”
“我知道。”封语岚笑了笑。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外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石板路上,影子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今日温时莹送来了北狄的卷宗,”琴以墨说,“他们最近在边境囤积粮草,怕是真要动手。”
封语岚点头:“我也看了粮草储备,北边几个州府的粮草还算充足,只是运输有些麻烦。”
“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琴以墨道,“过几日我们再进宫,跟陛下详细说说。”
“好。”封语岚应着。
走出衙门,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上了马车,封语岚靠在琴以墨肩上,有些累了,闭上眼。
琴以墨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困倦的猫。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
琴以墨轻声道:“到了。”
封语岚睁开眼,有些迷糊。
琴以墨扶着他下车,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郑惊陶和琴纪安已经坐在正厅等着了。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郑惊陶笑着招手。
晚饭依旧很丰盛,郑惊陶依旧不停地给封语岚夹菜。
封语岚吃得很饱,放下筷子时,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琴以墨看在眼里,低笑出声。
饭后,琴纪安和郑惊陶去了书房,说是要商量些事。
琴以墨和封语岚便又去了后园。
夜色已经降临,园子里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绢面,照在绣球花上,给花瓣镀上了一层金边。
露水又开始凝结,落在花瓣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两人坐在凉亭里,看着池塘里的月影。
月亮很圆,像个银盘,倒映在水里,被风吹得晃悠悠的。
“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封语岚说。
琴以墨抬头,月亮的清辉落在他脸上,让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嗯,”他说,“像你我成婚那日的月亮。”
封语岚的脸微微发烫,没说话。
琴以墨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阿岚,”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有你在,真好。”
封语岚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里有灯笼的光,有月亮的光,还有自己的影子。
“我也是。”封语岚轻声说。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风轻轻吹过,带来绣球花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灯笼的光在水面上晃,月影也跟着晃,像一场温柔的梦。
琴以墨想,就这样,一直到白头,真好。
他不知道这场梦会做多久,也不想知道。
只要此刻身边的人是真的,手里的温度是真的,这就够了。
远处的更夫敲了梆子,“咚——咚——”,两声,是亥时了。
“该歇息了。”琴以墨说。
封语岚点头,站起身。
琴以墨牵着他的手,往卧房走。
石板路上的露水沾湿了鞋,凉丝丝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灯笼的光晕在身后拉长,又被两人的脚步踩碎,像撒了一地的星光。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窗纸,照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园子里的绣球花,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仿佛永远不会凋谢。
谁懂啊!梦里的婆婆是天使吧!递汤夹菜嘘寒问暖,甜度直接爆表~
看这对并肩走在绣球花里,阳光洒下来都带着滤镜,空气里飘的不是花香,是蜜糖吧?[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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