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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晨光浸兰香 ...
天未亮透时,琴以墨先醒了。
窗外的微光透过窗纸,在帐子上投下淡淡的影。红烛早已燃尽,只剩半截蜡油凝固在烛台上,像块暗红的玉。
怀里的人还睡着。
封语岚侧躺着,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着点痒。长发散在枕上,几缕缠在他的手臂上,丝滑得像水。
琴以墨抬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时也微微颤着,像受惊的蝶。唇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许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琴以墨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侧。
那里昨晚留下了几道浅红的痕,是自己失控时攥出来的。此刻被锦被盖着,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看着竟有些刺眼。
他放轻动作,将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些痕迹。
指尖碰到封语岚的腰,他忽然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呢喃:“嗯……疼……”
琴以墨的手顿住。
是自己昨晚太孟浪了。
他俯下身,在封语岚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像叹息:“抱歉,阿岚。”
封语岚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猫。
琴以墨失笑,抬手轻轻按揉他的腰侧。动作很轻,带着试探,怕弄醒他,又怕力道不够。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肌肉却有些紧绷。按到某处时,封语岚的眉峰蹙了一下,呼吸也乱了半拍。
“忍忍。”琴以墨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就这么按着,直到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变成淡淡的金。
封语岚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空空的,发出“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里格外清晰。他动了动,腰侧传来一阵酸软的疼,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醒了?”
头顶传来琴以墨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封语岚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晨光落在琴以墨的侧脸,将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鬓角的发丝被光染成了金棕色。
“以墨。”他开口,嗓子有点干。
琴以墨坐起身,顺手将他也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腰还疼?”
封语岚点头,脸上泛起红晕,避开他的目光:“有……有几分。”
“是我不好。”琴以墨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叫人传些吃食进来,先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再给你按按。”
封语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
那里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是自己昨晚情急之下挠出来的。纵横交错,像幅抽象的画。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
琴以墨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滚动了半下:“还疼?”
“不疼。”封语岚收回手,脸更红了,“只是……看着碍眼。”
琴以墨低笑出声,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无妨,是阿岚留下的,甚好。”
“不正经。”封语岚抽回手,却忍不住弯了唇角。
琴以墨扬声唤了句:“来人。”
门外的小厮应了声“在”。
“传早膳到新房,清淡些,加一盅莲子羹。”
“是。”
脚步声远去,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封语岚掀开被子想下床,刚动了一下,腰侧的疼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又跌坐回床上。
“别动。”琴以墨扶住他,“我抱你起来。”
“不必……”封语岚想拒绝,却被他拦腰抱起。
身体悬空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搂住琴以墨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沉稳得让人安心。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他挣扎着。
“乖,别动。”琴以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摔了怎么办?”
封语岚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烫得惊人。
琴以墨将他放在窗边的软榻上,转身去拿外袍。
晨光已经很亮了,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金。庭院里的绣球花被照得格外清楚,粉的像霞,蓝的像天,紫的像晕开的墨。
花瓣上还挂着晨露,被光一照,亮闪闪的,像撒了把碎星子。
“你看。”封语岚指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花上有露。”
琴以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嗯,好看。”
“比昨日更艳些。”封语岚笑,“许是沾了喜气。”
琴以墨走过去,坐在软榻边,拿起一件月白的里衣:“先穿衣。”
封语岚抬臂时,腰又疼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琴以墨的动作顿住:“我来。”
他替封语岚穿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领口的系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是封语岚喜欢的样式。
“好了。”琴以墨拍了拍他的肩。
封语岚低头看了看,笑:“以墨的手艺,越发好了。”
“只为阿岚练的。”琴以墨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上,“还能走吗?”
封语岚试着起身,虽还有些疼,却比刚才好多了:“能。”
两人刚走到外间,小厮就端着早膳进来了。
托盘里摆着几样小菜:清炒笋丝、凉拌木耳、翡翠豆腐,还有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莲子羹盛在白瓷碗里,上面撒了点枸杞,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夫人,大人,请用膳。”小厮放下东西,躬身退了出去。
封语岚坐下时,腰还是疼得厉害,忍不住皱了皱眉。
琴以墨看在眼里,盛了一碗莲子羹递给他:“先喝点这个,温的。”
“多谢。”封语岚接过来,用小勺慢慢舀着喝。
莲子羹炖得很烂,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莲香。喝了几口,胃里暖和起来,腰上的疼似乎也轻了些。
“今日想去哪里转转?”琴以墨问,夹了一筷子笋丝给他,“园子里的绣球开得正好,或是去城郊的竹林?”
封语岚想了想:“去园子里吧,昨日匆忙,还没细看。”
“好。”琴以墨应着,又给了夹了块桂花糕,“尝尝这个,厨房新做的。”
桂花糕甜糯,带着浓郁的桂花香。封语岚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糕屑。
琴以墨伸手,用指腹替他擦掉。指尖的温度落在唇畔,烫得封语岚心跳漏了一拍。
“以墨……”他低声唤道。
“嗯?”琴以墨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角。
“无事。”封语岚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东西,耳根却红透了。
琴以墨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吃过早膳,两人往庭院里去。
晨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绣球花被照得透亮,粉的更粉,蓝的更蓝,紫的像浸了水的紫晶。
几只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停在花瓣上,后腿沾着金粉,看着憨态可掬。
封语岚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慢,时不时停下来看花。
琴以墨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看他伸手去碰花瓣上的露珠,看他被蜜蜂吓得后退半步,看他弯腰闻花香时,长发垂落如瀑。
“以墨,你看这朵。”封语岚转过身,指着一朵粉蓝相间的绣球,“竟有两种颜色。”
琴以墨走上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朵花确实奇特,一半粉一半蓝,像被人特意染过。
“是很特别。”他说,“阿岚若是喜欢,我叫人剪下来,插在瓶里。”
封语岚摇头:“不必,让它长在枝头更好。”他伸手碰了碰花瓣,“昨日雨大,我还怕它们会谢,没想到反倒开得更盛了。”
“许是知道阿岚今日要来看它们。”琴以墨笑。
封语岚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又取笑我。”
两人沿着□□慢慢走。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有点滑。琴以墨伸手牵住封语岚的手,十指相扣。
封语岚的手微凉,被他攥在掌心,渐渐暖了起来。
走到月亮门时,远远看到郑惊陶带着丫鬟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支碧玉簪。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母亲。”琴以墨拱手行礼。
封语岚也跟着行礼:“母亲。”
郑惊陶笑着扶起他们:“不必多礼,看你们倒是悠闲。”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以墨,你怎的不知疼人?阿岚昨日辛苦,怎还让他走这么远的路?”
琴以墨有些尴尬:“是我思虑不周。”
“无妨。”封语岚连忙说,“是我自己想来的,园子里的花开得好,走一走也舒坦。”
“你呀。”郑惊陶嗔了他一眼,语气却亲昵得很,“就是太懂事了。”她转向身后的丫鬟,“把东西拿来。”
丫鬟上前,手里捧着个食盒。郑惊陶接过,递给封语岚:“这是我让人做的杏仁酥,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封语岚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杏仁酥,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多谢母亲。”他拿出一块,咬了一小口,酥松香甜,“很好吃。”
“喜欢就好。”郑惊陶笑得眉眼弯弯,“厨房还做了不少,我让人给你送到房里去。”她又看向琴以墨,“你也是,多疼着些阿岚,别总欺负他。”
琴以墨无奈:“母亲,我何时欺负过他?”
“昨日夜里,我在隔壁都听到了。”郑惊陶故意板起脸,“阿岚的声音,可不小。”
封语岚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攥着琴以墨的手,指尖都在用力。
琴以墨轻咳一声,替他解围:“母亲,晨间风凉,您怎的出来了?”
“我听说阿岚醒了,过来看看。”郑惊陶笑着说,目光落在封语岚的腰上,“腰还疼吗?我让人熬了些补汤,一会儿送到房里,记得喝。”
封语岚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
“好了,不逗你们了。”郑惊陶见他窘迫,便不再说,“你们接着转,我回去了。”她又叮嘱琴以墨,“别让阿岚累着。”
“儿子晓得。”
看着郑惊陶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封语岚才抬起头,瞪着琴以墨:“都怪你!”
琴以墨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的怪我?”
“若不是你……”封语岚话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只是脸红得更厉害。
琴以墨低笑出声,牵着他往回走:“好了,不闹你了。回房吧,风确实大了些。”
封语岚挣了挣,没挣开,便任由他牵着。
回到房里,丫鬟已经把补汤送来了。瓦罐里炖着乌鸡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浓郁。
琴以墨盛了一碗递给封语岚:“趁热喝。”
封语岚接过,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流遍四肢百骸。腰上的疼似乎又轻了些。
“母亲……似乎与往日不同。”他忽然说。
琴以墨愣了一下:“嗯?”
“以前,母亲对我虽不算差,却也……”封语岚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疏离些。”
琴以墨放下汤碗,握住他的手:“母亲是真心喜欢你的。”
封语岚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不确定:“真的?”
“自然。”琴以墨笑,“昨日拜堂时,母亲还夸你是好孩子。”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她会待你更好的。”
封语岚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一直怕琴以墨的母亲不喜欢自己,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今日父亲怎的不见踪影?”
“父亲一早就去衙门了,说有要事处理。”琴以墨说,“晚上应会回来用膳。”
“哦。”封语岚应着,又喝了一口汤。
午后,阳光更暖了。
琴以墨在书房处理公务,封语岚便坐在窗边看书。
窗外的绣球花在阳光下开得如火如荼,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啄食花瓣上的露珠。
封语岚看得入了神,连琴以墨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在看什么?”琴以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封语岚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什么。”
琴以墨捡起他掉落的书签,那是一片干燥的绣球花瓣,被压得平平整整。
“喜欢这个?”他问。
“嗯。”封语岚点头,“昨日落在地上的,我捡了几片,想做成书签。”
琴以墨笑了:“等花谢了,我给你做个更好的,用紫檀木刻。”
“不必了。”封语岚摇头,“这个就很好。”
琴以墨没再坚持,将书签放回书中:“看了许久,累了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封语岚好奇。
“去了便知。”琴以墨牵起他的手。
两人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个小湖,湖边种着一排柳树,枝条垂落,像绿色的帘幕。湖面波光粼粼,映着蓝天白云,还有岸边的柳影,像幅流动的画。
湖边停着一艘乌篷船,船夫正坐在船头打盹。
“上船。”琴以墨扶着封语岚踏上船。
船夫被惊醒,连忙起身:“大人,夫人。”
“开船吧,随意逛逛。”琴以墨说。
船夫应了声,撑起篙,船缓缓驶离岸边。
船行得很慢,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的声响。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的清凉,拂过脸颊,格外舒服。
封语岚坐在船头,看着岸边的景物缓缓后退。柳树的枝条扫过船篷,留下淡淡的绿痕。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翅膀拍打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里的景色,甚好。”他感叹道。
“阿岚喜欢,以后常来。”琴以墨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
封语岚接过,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以前怎的不知府里还有这样一处地方?”他问。
“这里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琴以墨说,“还是我幼时偶然发现的。”
船行到湖中心,船夫停下篙,任由船在水面漂浮。
阳光洒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幅淡墨山水画。
“你看。”琴以墨指着远处,“那里有片桃林,等开春了,桃花开得极好。”
封语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绿。他想象着桃花盛开的样子,粉白一片,定是极美的。
“到时,我们一起来看。”他说。
“好。”琴以墨应着,握住他的手,“不止桃花,还有梨花、杏花,只要阿岚想看,我都陪你。”
封语岚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船尾的鱼篓,里面装着几条鲜活的鱼,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船夫捕的?”他问。
“嗯。”琴以墨点头,“晚上让厨房做了,给你尝尝鲜。”
“好。”封语岚应着,心里暖暖的。
船在湖面上漂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才慢慢驶回岸边。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湖面也被映得通红,像铺了一匹巨大的红绸。岸边的柳树变成了金红色,枝条在风中摇曳,像跳动的火焰。
琴以墨扶着封语岚下船,船夫提着鱼篓跟在后面。
“今日多谢了。”
琴以墨付了钱,船夫笑着谢过,摇着船往暮色里去了。
岸边的风渐凉,带着水汽的湿意。封语岚拢了拢衣襟,抬头时,正撞见琴以墨看过来的目光。
他眼里盛着晚霞,比湖面的红更艳几分。
“冷了?”琴以墨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
衣料带着他的体温,暖得很。封语岚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衣袖,兰草香混着日光的味道,让人安心。
两人沿着湖岸往回走。
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着,分不出谁是谁。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发疼,却舍不得走快。
远处的屋檐上,瓦片被染成金红。归巢的鸟雀掠过头顶,翅膀带起的风,拂动了封语岚的发。
琴以墨伸手,替他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垂,烫得像要烧起来。
“阿岚,”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明日,去看日出可好?”
封语岚抬头,望进他含笑的眼。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往下沉,把他的侧脸描得愈发柔和。远处的桃林在暮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却已能想见开春时的盛景。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晚风穿过柳梢,带起一阵簌簌的响。
各位读者宝子们~第二章来啦!这次俩主角总算摆脱尴尬期,能好好说上话了哈哈哈~
某岚(假装淡定):“……”
某墨(努力找话题):“这花……挺好看?”
(内心OS:救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后面还有更逗的互动在排队哦,蹲更新的宝记得点个收藏呀~(≧∇≦)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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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晨光浸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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