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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告白 ...

  •   12月12日的夜晚,城市笼罩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中。浮樊站在“回声”酒吧的落地窗前,看着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在玻璃上积成模糊的水雾。
      吧台内侧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他今天提早结束了工作。
      以止的生日晚餐定在七点半,但他坚持要浮樊完成当天所有的预约再回去。老陈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布朗尼。
      “给以止的生日蛋糕。”老陈说,用锡纸仔细包好,“你那位调香师朋友口味挑,我特意减了糖,加了点海盐。”
      浮樊接过蛋糕,温热透过锡纸传到掌心。“谢谢老板。”
      “快回去吧。”老陈拍拍他的肩,“今天这种日子,别让人等。”
      浮樊穿上大衣,围好围巾,提着蛋糕和礼物推门而出。风雪立刻裹挟了他,雪花粘在睫毛上,瞬间融化。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店铺早早关门,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暖黄色的光斑。
      公寓楼里暖气充足,与室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浮樊在电梯里摘掉围巾,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
      因为匆忙而泛红,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紧张。
      七层,走廊安静。浮樊在自己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敲响了以止的门。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的。以止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和灰色长裤,头发仔细梳理过,脸颊因为室内温暖而微微泛红。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烤鸡、迷迭香、焗土豆,还有红酒的醇厚。
      “你回来了。”以止微笑,侧身让浮樊进来。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餐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中间有一个小花瓶,插着几枝冬青,红色的小果实像凝固的血滴。落地灯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墙角的小音响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苏予和唐柠下午来过,”以止解释,接过浮樊手里的蛋糕和礼物,“带了红酒和花。但我说今晚想单独过,她们就识趣地走了。”
      浮樊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他走到餐桌边,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食物。
      烤鸡金黄酥脆,土豆烤得恰到好处,沙拉色彩鲜艳,还有一小篮手工面包。
      “都是你做的?”
      “大部分是。烤鸡是唐柠帮忙调的味,她说她的秘方从不外传,除了对家人。”以止打开红酒,倒入两个高脚杯,“她说我现在算半个家人。”
      浮樊接过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生日快乐,以止。”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坐下开始用餐。食物很美味,对话轻松。他们谈论以止工作室的新项目。
      一个美术馆的室内香氛设计;谈论浮樊正在研发的新鸡尾酒系列;谈论苏予和唐柠计划明年春天的冰岛之旅。
      “她们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以止切着烤鸡,“说可以看极光。”
      “你想去吗?”
      “想。”以止说,“但更想……和你单独去。有一天。”
      这句话很轻,像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悄无声息,但留下了痕迹。浮樊抬头看他,以止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闪闪发亮。
      餐后,他们吃了老陈做的布朗尼。确实不甜腻,海盐的微咸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巧克力的浓郁。以止眯起眼睛,表情满足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老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说你是行家,不敢糊弄。”
      以止笑出声。他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拿来一瓶酒。
      深琥珀色的液体,标签手写着“3027冬·私人珍藏”。
      “这是我自己酿的。”以止说,“橙皮、丁香、肉桂,浸泡在白兰地里三个月。本来想等到圣诞,但……今天就想和你一起喝。”
      浮樊接过酒瓶,打开瓶塞。浓郁的香料气息混合着橙子的清香扑面而来,酒液在杯中晃动时挂壁明显,像融化的蜂蜜。
      他们坐在沙发上,肩并肩,分享那瓶酒。酒精温暖了身体,放松了神经,让平日里那些被压抑的话语有了出口。
      “今天其实……”以止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软,“不只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确诊五周年。”
      浮樊转头看他。以止盯着手中的酒杯,手指轻轻摩挲杯壁。
      “五年前的今天,我在医院拿到诊断书。混合型焦虑障碍,伴随抑郁倾向,创伤后应激反应。”他停顿了一下,“我记得那天也下雪。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那张纸,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
      浮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倾听。
      “后来是漫长的治疗。药物,心理咨询,住院,出院,再住院。”以止喝了一口酒,“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对生活的所有期待。最糟糕的时候,我连起床都需要花两个小时说服自己。”
      他看向浮樊,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在微笑。
      “但是五年后的今天,我坐在这里。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喜欢的工作,有支持我的朋友,还有……”他深吸一口气,“还有你。”
      房间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更慢的爵士,钢琴声像雨滴落在池塘里,涟漪一圈圈扩散。
      “浮樊,”以止放下酒杯,转向他,“这五个月……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不是夸张,是真的。因为你,我开始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值得拥有美好的事物,值得……一个未来。”
      浮樊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看见以止的手在微微颤抖,看见他深呼吸时胸膛的起伏,看见他眼睛里那些复杂而真挚的情感。
      “我想和你有一个未来。”以止继续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不是作为邻居,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伴侣。我知道我的情况不稳定,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正常’,我知道这会很艰难。但我还是想问你……”
      他停顿,深呼吸,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正式地,认真地,以恋爱的关系。”
      窗外风雪呼啸,窗内温暖如春。壁炉模拟器的光影在墙上跳动,爵士乐流淌,酒香弥漫。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浮樊看着以止——他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大,嘴唇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沙发边缘。这是一个完全敞开自己的姿态,脆弱,勇敢,美丽得令人窒息。
      浮樊感到喉咙发紧,那是他紧张时会出现的征兆。
      语言障碍的前兆。但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组织语言。
      “以止,”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缓慢,“我……我小时候结巴很严重。严重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以止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我花了……很多年学习控制。学习……在说话前先想好每个字。学习……用缓慢来掩盖缺陷。”浮樊的语速确实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因为……如果我说话太快,就会……失控。就会变回……那个被嘲笑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以止的手。皮肤相触的瞬间,他们都颤抖了一下。
      “和你在一起时……我不用控制。”浮樊继续说,眼睛里有湿润的光,“我可以……慢慢说话。可以……沉默。可以……做我自己。而你……从来不催促,从来不……不耐烦。”
      他的手指收紧,与以止的手指交缠。
      “这五个月……改变的……不只是你。”浮樊说,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结巴,而是因为情绪,“我也变了。我开始……相信……我可以被接纳。即使……不完美。”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以止的眼睛:
      “所以……我的答案是……我愿意。我……也是。”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坚定如誓言。话音落下的瞬间,以止的眼泪滑落,但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浮樊的眼睛也红了。他很少哭,成年后几乎没有流过眼泪。但此刻,他感到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过于汹涌的幸福感——那种被完整接纳,被深刻理解的幸福。
      他们同时向前倾身。动作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额头相抵,呼吸交融,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以止的手抬起,轻轻捧住浮樊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湿润的眼角。
      “浮樊,”他轻声说,“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温柔的声音。”
      浮樊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然后,非常缓慢地,他们接吻了。
      不是一个激情的吻,而是一个承诺的吻。嘴唇轻触,停留,然后分开。短暂,但包含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感。
      信任,接纳,渴望,还有爱。
      当他们分开时,两人都脸红了。以止的手指还停留在浮樊的脸颊上,浮樊的手环在以止的腰后。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笑了,像两个发现了秘密宝藏的孩子。
      “所以我们现在是……”以止试探着问。
      “男朋友。”浮樊说,这个词让他感觉陌生而甜蜜,“你是我的……男朋友。”
      以止的笑容更加明亮。“你也是我的。”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城市被覆盖在白色的寂静之下,只有零星的车灯在街道上缓慢移动。而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两个刚刚确认心意的人相拥而坐,分享着同一瓶酒,同一个未来。
      深夜,浮樊准备回自己房间时,以止在门口拉住他的袖子。
      “你可以……留下来吗?”他问,声音很小,“就……只是睡觉。我想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你。”
      浮樊看着他,然后点头。“好。”
      那是一个简单而安静的夜晚。他们各自洗漱,换上睡衣,躺在同一张床上。没有更多的亲密,只是并肩躺着,手在被子下轻轻相握。
      黑暗中,以止轻声说:“你知道吗,五年前的今天,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夜晚。”
      浮樊侧过身,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现在你拥有了。”
      “嗯。”以止靠近一些,额头抵在浮樊的肩膀上,“现在我有你了。”
      他们就这样睡着了。窗外风雪依旧,但房间里的温暖足够抵御整个冬天的寒冷。

      12月31日,一年的最后一天。城市已经从前几天的暴雪中恢复,积雪被铲到路边,堆成脏兮兮的小山。阳光难得地露脸,在融雪的水洼里反射出刺眼的光。
      浮樊和以止决定在家跨年。经过生日那晚的坦白,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更亲密,更自然,但也更小心翼翼。他们还在学习如何成为彼此的恋人,如何在保持独立的同时建立联结。
      下午,苏予和唐柠来访,带来了跨年礼物。
      “情侣款的围巾!”唐柠得意地展示,“我亲手织的。虽然花了一个月,而且织错了好几次,但最终成品不错吧?”
      确实是两条手工围巾,一条深灰色,一条浅灰色,针脚算不上完美,但能看出用心。以止和浮樊接过来围上,相视一笑。
      “你们真的不去跨年派对?”苏予问,她今天穿了红色的丝绒连衣裙,显得格外明艳,“我朋友在江边别墅办了场,人不多,都是圈内人。”
      以止摇头。“不了。我们想安静地过。”
      “明智的选择。”唐柠揽住苏予的肩膀,“我们也打算早点回家。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了。”
      她们留下礼物和一瓶香槟,然后离开。门关上后,以止和浮樊相视一笑,有种“家长终于走了”的轻松感。
      傍晚,他们一起准备晚餐。浮樊负责主菜——煎牛排,以止做配菜和甜点。厨房里弥漫着黄油、大蒜和迷迭香的香气,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以止问,看向浮樊左手手背上的一道新鲜划痕。昨天在酒吧开酒瓶时不小心划伤的。
      “没事了。”浮樊展示已经结痂的伤口,“小伤。”
      “还是要小心。”以止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那道伤痕旁边完好的皮肤。
      浮樊怔住了。这是以止第一次主动亲吻他,即使只是手背。动作轻柔得像蝴蝶停留,但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晚餐时,他们谈论过去的一年,也谈论即将到来的一年。
      “我工作室明年的计划是拓展商业合作。”以止说,“已经有两家高端酒店在接触,想做定制香氛系统。”
      “酒吧那边,老陈想开分店。”浮樊切着牛排,“可能会让我负责新店的酒水设计。”
      “那你会更忙吗?”
      “可能会。但我会调整时间。”浮樊看着他,“我们会有时间相处。我保证。”
      以止微笑。“我相信你。”
      餐后,他们收拾碗碟,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跨年。电视里播放着各地的庆祝活动,喧闹的音乐和欢呼声与房间里的安静形成对比。以止靠在浮樊肩上,闭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困了?”浮樊轻声问。
      “没有。只是……舒服。”以止说,“这样靠着你,很安心。”
      浮樊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已经变得很自然,像呼吸一样。
      十一点半,远处开始传来零星的烟花声。以止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浮樊立刻感觉到了。
      “要戴耳塞吗?”他问。
      以止摇头。“不用。现在……好多了。而且有你在。”
      但十一点五十分,大规模的烟花开始了。爆炸声此起彼伏,即使隔着双层玻璃也清晰可闻。以止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呼吸变快。
      “以止?”浮樊扶住他的肩膀。
      “我没事……真的……”但声音在发抖。
      浮樊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把以止也拉起来,带他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副熟悉的隔音耳塞。
      去年跨年夜他借给以止的那副。
      “戴上。”他说。
      以止照做。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烟花爆炸变成沉闷的咚咚声。然后浮樊做了第二件事。
      他站到以止身后,双手轻轻捂住了他已经戴上耳塞的耳朵。
      不是必要的动作。耳塞已经足够隔音。但这个动作有更多的意义——是保护,是安慰,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伤害。
      以止愣住了。他能感觉到浮樊手掌的温度透过耳塞传来,能感觉到他胸膛贴着自己后背的坚实,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身体的轻微起伏。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房间又暗下,循环往复。浮樊的手稳稳地捂着以止的耳朵,像两座小小的避风港。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倒计时欢呼,但在以止听来,这一切都遥远而模糊。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浮樊的手,浮樊的温度,浮樊的存在。
      当最后的“新年快乐”响彻城市时,浮樊松开了手,但手臂仍然环着以止的肩膀。他在以止耳边轻声说:
      “新年快乐,以止。”
      以止转过身,摘下一边耳塞,看着浮樊的眼睛。“新年快乐。”
      他们接吻。这次比生日那晚更深,更久。不是试探性的轻触,而是确认性的,带着承诺的重量。浮樊的手从以止的肩膀滑到腰际,以止的手臂环住浮樊的脖子。房间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远处模糊的欢呼声。
      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浮樊的额头抵着以止的额头,声音低沉:
      “明年……我带你去看极光。在真正的雪地里,在没有烟花的地方。只有我们,和天空。”
      以止的眼睛湿润了。“真的吗?”
      “真的。我查过了。阿拉斯加,二月。极光最活跃的时候。”
      “那我要开始准备厚衣服了。”以止笑着说。
      “我会准备好一切。”浮樊承诺,“你只需要……和我一起。”
      他们回到客厅,打开苏予留下的香槟。泡沫溢出杯口,在灯光下闪着细小的光。杯子相碰,又是一声清脆的响。
      “为了新的一年。”以止说。
      “为了我们。”浮樊补充。
      他们站在窗边,看着城市上空最后一批烟花绽放又熄灭。街道上的人群在欢呼,在拥抱,在庆祝新年的到来。
      而以止和浮樊,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只是握紧彼此的手,看着窗外的喧闹,分享着属于他们的宁静时刻。
      后半夜,他们都没有睡意。浮樊调了两杯酒——不是复杂的鸡尾酒,只是简单的热威士忌加蜂蜜和柠檬。他们坐在沙发两头,脚在中间相抵,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
      “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以止问。
      浮樊思考了一下。“成为……钢琴调律师。”
      “真的?为什么?”
      “因为……安静。而且精确。”浮樊说,“每个音都要准。差一点……就不对。”
      以止微笑。“那你为什么成了调酒师?”
      “因为……买不起钢琴。也付不起……培训费。”浮樊的语气平静,没有自怜,“调酒……是能接触到的最接近的事。也需要精确。也需要……对美的感知。”
      以止握紧他的手。“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买一架钢琴。你可以学。”
      浮樊摇头。“现在……我喜欢调酒。而且……调酒让我遇见了你。”
      这句话让以止的心柔软成一团。他向前倾身,吻了吻浮樊的手背。“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彼此。”浮樊说。
      他们聊到天空开始泛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条。城市从狂欢中醒来,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该睡觉了。”浮樊说,但两人都没有动。
      “浮樊,”以止轻声说,“谢谢你。为了一切。”
      浮樊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以止拉近,给了他一个拥抱。坚实,温暖,充满了无需言语的承诺。
      在这个新年第一天的清晨,他们终于回到卧室。没有更多的亲密,只是相拥而眠。阳光逐渐充满房间,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照在床头那副隔音耳塞上,照在两条手工围巾上。
      深灰和浅灰,交织在一起,像他们的人生。
      入睡前,以止想:也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不是没有痛苦,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在痛苦和恐惧中,依然有双手可以紧握,有个肩膀可以依靠,有个人会在烟花炸响时捂住你的耳朵,许诺带你去没有烟花的地方看极光。
      而浮樊想:也许爱就是这样具体。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不是戏剧化的拯救,而是在日常的细节里。
      一杯热牛奶,一副耳塞,一个捂耳朵的动作,一句结结巴巴却真挚的“我愿意”。
      他们睡着了,在新年的阳光里,在彼此的怀抱中。窗外,城市开始了新的一年。而他们,也开始了他们共同的新一年。
      带着承诺,带着希望,带着终于确认的心意。
      雪在融化,春天在远处等待。而爱,已经在冬天的深处生根发芽,准备在来年开出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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