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的胜利》谋杀罪先生

6、双眼含泪不言悲

　　阿珀斯托洛斯望着闻人暮秋睁开的眼，闻人暮秋的面上透露出虚弱，阿珀斯托洛斯为了让他安心，露出了笑容，“大人，您没有别的伤吧。”
　　“我不痛，你去看看爱丽丝。”没等阿珀斯托洛斯回答，闻人暮秋便再次闭上眼睛回到精神世界中与钟离九月交流。
　　“你给我的那颗绿宝石中，我第一次去六月雪是母亲被关押在那里。”
　　“是啊。他们说母亲被恶欲侵扰，试图攻击大主教。”
　　“所以，你拥有的记忆也并非完全的记忆。你拥有的也是被改造的记忆。”
　　“可是，没有人能够修改我的记忆，他们都打不过我。”
　　“按照你的说法，这个世界有神，对吗？”
　　“是啊。”
　　“那么应该是借助了神的力量。”
　　“不可能…神一直在禁地，除了我和大主教，没人能够面见神…”
　　“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大主教呢？”闻人暮秋歪着头，眯缝着眼睛看着钟离九月，他在等，在等一个合理的理由。
　　“大主教…他……”
　　“他怎么了？我的记忆可不完全，完全的记忆在你那里。虽然是被篡改过的。”
　　“大主教，他被叛神者斩杀了。”钟离九月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他的话。在他死后，他所施展的法术就该都消散，记忆就算被修改，也会变回原样。”
　　“我骗你了。玉京子身旁的男人我很熟悉那个气息，那是大主教的气息，但是他身上混了别的气息。”
　　“所以呢？”
　　“我觉得，大主教被他们斩杀后，又复活了。”
　　在六月雪的玉京子，他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吻在他的唇上，“表现得很好。”他轻抚着男人的胸膛，“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猜出来，我给他看的记忆是假的。”
　　玉京子盯着男人的眼睛，“他又能不能猜出来，你就是死去的大主教呢？”男人顺从着玉京子的动作，他的面上只有不解，他听不懂玉京子在说什么。玉京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我的小狗，你听懂干什么呢？你现在是我的，只要想着我就行，思考那么多做什么？”玉京子将男人推上了床，“反正，你已经和我一起叛神了，大主教。”说完之后，玉京子在男人的耳畔呼了一口气。
　　闻人暮秋不再与钟离九月探讨记忆的问题，他悠悠转醒，走到阿珀斯托洛斯与爱丽丝的身边。爱丽丝还是那样，阿珀斯托洛斯在她的身边急得不知所措。闻人暮秋抬手轻揉阿珀斯托洛斯的头，“等查理回来吧。”阿珀斯托洛斯含着泪水看着闻人暮秋，“大人，很抱歉…我太没用了。”
　　闻人暮秋抬起另一只手为阿珀斯托洛斯拭去泪水，“不怪你，是我的力量不够。”
　　爱丽丝在沙发上睁开了眼眸，她眸子没有恢复天蓝色的样子，依旧是黑漆漆的空洞模样。闻人暮秋蹲在她的面前，将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手上，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去问她，“爱丽丝，你怎么样了？”爱丽丝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动作，任何的反应。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光，就好像真的成为了玩偶一样。
　　闻人暮秋看着爱丽丝，他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手已经出现了玩偶关节。
　　“大人，你看爱丽丝的手…”
　　闻人暮秋低下头，他看着手中细嫩的手，上面布满了裂纹，而关节处也变成了人偶的模样。
　　“我们只能等查理回来了。”
　　闻人暮秋将爱丽丝的手放开，让她平躺在沙发上，为她盖上了被子，便和阿珀斯托洛斯来到了大厅之中。
　　“阿珀斯托洛斯，你为什么会没有魔力？”
　　“大人…”阿珀斯托洛斯犹豫着，他不肯开口，他只是眨巴着眼睛望着闻人暮秋。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闻人暮秋将他抱在怀中，贴在他的耳畔低语。
　　“因为，塞缪尔大人说，这个是秘密，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难道，连我也不可以吗？”
　　“大人！请您不要再挑逗我了。”阿珀斯托洛斯将闻人暮秋推开，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飞到了挂钟上，冲着闻人暮秋啾啾叫。
　　闻人暮秋盯着那尊雕像，他似乎看到了，母亲在对他微笑，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幻想，毕竟母亲早就消失了。
　　玛丽抱着虚弱的查理重新回到古堡，她看到了躺在沙发上昏迷的爱丽丝。她将查理放在一边，急匆匆的跑出去找闻人暮秋与阿珀斯托洛斯。
　　“大人！您没…”受伤二字还未说出口，玛丽就看见了闻人暮秋身上渗着血的绷带，“您的伤…”
　　“我没事。你们那边怎么样。”
　　“大人，查理被恶欲侵染了…”
　　闻人暮秋随着玛丽走到了卧房内，查理的伤口处有黑雾不断涌现，而那黑雾竟都向着爱丽丝体内涌去。闻人暮秋抬手试图抑制住黑雾，让它不再扩散，却发现无法阻断。
　　闻人暮秋与玛丽发现，爱丽丝的样子已经彻底改变，她的心口处变成了镂空的模样，那里面嵌着一颗猩红的菱形宝石，黑雾在向那里不断的涌入，而爱丽丝不仅仅是手部关节，她的全身关节都变成了玩偶的样子。
　　爱丽丝的手突然抬起，直直捅向了查理的伤口，血顺着她的手飞溅出来，黑雾也不再翻涌而出。爱丽丝的突然起身令玛丽与闻人暮秋呆愣，玛丽瞬间闪到爱丽丝的面前，她抬手试图用火焰化作牢笼将爱丽丝困住，却被爱丽丝所操控的黑雾反伤。
　　此刻查理因疼痛醒来，他强撑着疼痛站起身子。
　　闻人暮秋接住了被黑雾所伤的玛丽，只看见查理站在爱丽丝的身后，直接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指尖燃出一缕火焰，将心脏置于火焰之上。
　　心脏被火焰燃烧，外层的皮肉与血液化作灰烬落于地面，当烧至一半时心脏中出现一颗白色的宝石。宝石的表面还折射着白色的光。
　　查理硬撑着从后面抱住了爱丽丝，将白色的宝石推进她的胸口。
　　当宝石被替换的那一刻，爱丽丝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不过她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泪滴落在查理手上。不过很可惜，查理再也没有力气为妹妹擦去泪水，他笑着说，“爱丽丝，别哭了。哥哥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玛丽伸手去抓查理的衣袖，她什么也没抓住，因为查理已经没有力量再支撑下去，他直直的倒在地上，变回了蝙蝠的模样。
　　“哥哥…/查理！”玛丽与爱丽丝同时喊出声。查理就这样昏睡了下去，他的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一样。
　　“我们该怎么办。”闻人暮秋将玛丽扶到了沙发上，他将倒在地上的查理捡起，放在爱丽丝的手中。
　　“都是爱丽丝的错…如果爱丽丝没有被恶欲侵蚀…哥哥就不用这样了…”玛丽的手覆在爱丽丝的头上，她轻声安慰着爱丽丝。
　　玛丽盯着爱丽丝手中的查理，她将查理从爱丽丝的手上接过，她回头笑着挥手向众人说再见，没人知道她要带着查理去干什么。
　　“玛丽姐姐！”爱丽丝试图抓住玛丽的衣角，问明白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玛丽并没有给爱丽丝这个机会，她直接从众人面前消失。
　　“爱丽丝，查理这么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月哥哥…爱丽丝并不是真正的吸血鬼。爱丽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爱丽丝只知道自己如果碰到恶欲，就会…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就好像被抢走了身体一样…”
　　闻人暮秋盯着爱丽丝的眼眸，她的身上并没有说谎的气息，反而是充斥着悲伤的气息。
　　“查理，他知道这些？”
　　“哥哥，他知道。哥哥蜗居在这里就是为了替爱丽丝解决这个问题。”
　　“那爱丽丝在被带走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那里到处都是恶欲，特别是那个小一点的男人。他将恶欲注入爱丽丝的体内，他说了很多很多难以理解的话。”
　　“他说了什么？”
　　爱丽丝突然抱住头开始尖叫，似乎有什么在冲击着她的精神世界。闻人暮秋的手指点在爱丽丝的额间，他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玉京子在爱丽丝的精神世界中留下了禁锢，让她无法回忆起关于六月雪过多的事，一旦想要讲出那里的事，就会精神受损。
　　在爱丽丝的精神世界中，闻人暮秋看见了玉京子的一缕残魂，他察觉到了闻人暮秋的力量，对着他的方向笑着做出了口型。
　　他在说。
　　“我。”
　　“等。”
　　“你。”
　　一字一顿说着。
　　他说完以后便挥动着折扇消失在了爱丽丝的精神世界。
　　爱丽丝在闻人暮秋探寻完精神世界后便体力不支的昏倒，她的眉头紧锁。
　　“阿珀斯托洛斯。”
　　小鸟飞到闻人暮秋身边化作人形，“大人怎么了？”
　　“照顾好爱丽丝。”
　　“您呢？”
　　闻人暮秋没有回阿珀斯托洛斯的话，他径直的离开。顺着玛丽与查理的力量残留，他来到了被袭击的城市。
　　城市中的建筑大多数被破坏，明明是白日，上空却笼罩着一层黑雾，就像是查理伤口流出的那种。城市中已经没有多少吸血鬼的存在，有的仅仅只是尸体，那些尸体中有狼人，有吸血鬼，也有普通人类。
　　闻人暮秋向着城市中心，力量残留最浓烈的地方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踏在鲜血之上，就在即将到达之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虚弱的声音悠悠响起，“别去…”不等闻人暮秋回答那个人，那人便昏死过去，闻人暮秋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活着的气息。
　　他，死在了闻人暮秋的眼前。
　　那只手松开了闻人暮秋的脚腕，当他死亡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力气握紧闻人暮秋。
　　闻人暮秋站在了黑雾的中心下方。
　　他抬头，望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你来了，钟离九月。”
　　“你在等我。”
　　上面那个人笑着对闻人暮秋伸手，闻人暮秋也笑着回应他，只不过…
　　回应他的是闻人暮秋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