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的胜利》谋杀罪先生

7、无神论者

　　天上的人他的翅膀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了闻人暮秋的攻击，“九月，许久未见，你就这么对我吗？或者说你现在叫暮秋？”男人说完从黑雾中走下来，来到闻人暮秋的对面，他张望了一下，疑惑的问，“爱丽丝呢？那个人偶怎么没和你来？激发了她的力量喜欢吗？”
　　“路西法…”闻人暮秋咬着牙，男人的名字蕴含着怒火被他吐出。
　　“别那么生气。” 路西法走到闻人暮秋的面前，他将手指竖在闻人暮秋的面前，示意他安静，“为什么不好好聆听一下为你准备的音乐呢？钟离九月。”此时城中忽然响起阵阵哀嚎，雄雄的烈火在燃烧，黑烟与黑雾交织顺着呼吸进入每一个人的体内，刀剑摩擦的声音被声声惨叫所掩盖。闻人暮秋面前的路西法露出沉醉的表情，他侧着头，笑着看着闻人暮秋，“闻人，好听吗？”闷人暮秋的手抓住路西法的手腕，“不如你的惨叫好听。”火焰从闻人暮秋的指尖蹦出，顺着袖子攀上了路西法的身体，瞬间路西法被火焰所笼罩。
　　闻人暮秋松开路西法的手腕向后退去，他冷眼看着路西法在火中燃烧，通过过去的记忆，他知道这样不会对路西法造成多少伤害，甚至对现在的路西法可能不会造成伤害，但是他只能这样阻止路西法。他并不知道城中是否还有幸存者，至少他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现除了抓住他那个人以外的活人。
　　“你变笨了。”
　　路西法从火中走出，火没有伤他分毫，反而将路西法伪装的六翼天使外表烧成灰烬，露出了伪装之下的堕天使模样。
　　“至少让你卸掉了伪装。”
　　乌黑与浅灰晕染的六翼在路西法的背后微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天使本该圣洁的光圈也被堕落的力量侵染为了黑色。六翼天使纯洁的面孔攀上了与圣洁不符的堕落模样，他站在闻人暮秋的面前，不再带有一丝伪装，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手枪。手枪对准了闻人暮秋，“闻人…”
　　路西法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一脸娇羞的对着闻人暮秋开枪，连续几枪的密集射击，让闻人暮秋一味地躲闪。躲闪的间隙闻人暮秋发现路西法的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闻人，就是这样，你就应该这样在我的手底下不停逃窜，最终臣服于我。而不是像过去一样，试图反抗我。”
　　子弹再次射出闻人暮秋不再躲闪，而是通过魔力将子弹的弹道调整，用魔力将自己保护起来。子弹不再射出，闻人暮秋迈开脚步，不急不慢地拨开路西法面前的黑雾，走到路西法的面前。
　　“你这么做，想干什么？”
　　“怎么做？”路西法佯装思考的样子，围着闻人暮秋转了几个圈，他最终下腰，让自己从底下可以向上望到闻人暮秋，在闻人暮秋的注视下张开了嘴，“是挑起战争吗？是引起杀戮吗？是伤害你身边的人吗？”说完路西法竟乐了起来，“想要什么理由？在你心里不是早就给我想好理由了吗？”
　　路西法起身，扇动着翅膀飞了一圈，最后在闻人暮秋的视野正中心上方，张开翅膀，张开双手，“没有任何理由！”
　　“神殿所信奉的并非神的本面。”
　　“神不该禁欲，人更不该禁欲。”
　　“如果禁欲为本道，那为何要有纵欲诞生？”
　　“闻人，你我都去过禁地。”
　　“那里什么也没有。”
　　“所以，神殿应该倒塌了…”
　　“应该在众人心中树立神的新面孔了！”
　　路西法说完便狂笑不止，似乎他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实现。
　　“闻人，你忘了吗？你去过禁地以后你告诉过我，你啊…”
　　“是无神论者…”
　　闻人暮秋的精神世界因为无神论者四个字而开始产生撕裂般的痛觉，躲在他精神世界深处的钟离九月拼尽全力去维护着，“不要，信他！”在闻人暮秋的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钟离九月与疼痛同时消失。
　　当闻人暮秋眼前再次出现真实的场景时，路西法的脸在他的面前放大，近到闻人暮秋感觉他已经贴上自己一样。
　　“好难过，闻人忘记了我们的过往。”路西法说完以后抬手点在闻人暮秋额间的宝石之上，“不如，让我来看看你还记得什么。”路西法被力量所弹开，“不可能！钟离闻人已经死了！不应该还有她的力量存留在世上。”
　　“路西法…”
　　闻人暮秋喊着路西法的名字，就像过去千万次的呼唤一样。听到熟悉的语调路西法只觉得亲切，他迫不及待的再次来到闻人暮秋的身边，想要去听挚友说什么，却只看到闻人暮秋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动作。闻人暮秋的头颅向侧边偏去，露出诡异的笑容面对着他，他的力量不再隐藏，也不似从前仅有一半，而是完全的展露在路西法的面前。龙翼与龙尾不再被压制，全部毫无保留的展示着，无一不在彰显，他变回了过去的钟离九月。路西法捧住了闻人暮秋的脸，他的眼神中难藏兴奋，“你不是闻人！你是九月。”闻人暮秋并没有理睬他的言语，而是用龙化的手捅穿了路西法的腹部。
　　路西法则是完全的抱住了闻人暮秋，“九月啊。九月回来了。九月带给我的痛，还是这么的熟悉，还是这么这么让人兴奋啊，还是这么让人幸福！”
　　闻人暮秋则是将路西法甩在地上，路西法腹部的伤口随着龙爪的脱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愈合中。
　　闻人暮秋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云层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做出回应，他能够听见路西法的声音，却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模糊的辨别出九月二字。闻人暮秋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但是那并不是自己说出来的话，他无力的思考着，他得不出任何结论，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好像处在了遗忘之地。
　　此刻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畔低语，“我们重新变为一体吧。”
　　在云层之中伸出一双手将他揽入怀中，抱着他，向无尽深渊坠落。
　　“你是谁？”闻人暮秋在心中想着，他想要张开嘴却无法问出口。
　　“我是你真正的过去。”那个人能够看透，猜透闻人暮秋的内心，他回答了闻人暮秋的问题。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我隐藏在了灵魂的深处。”
　　“我是真正的过去。”
　　“之前那个仅仅只是一个碎片。”
　　“我们合二为一吧。”
　　“让我们成为真正的钟离九月。”
　　“让我们成为真正的闻人暮秋。”
　　“好吗？”
　　那个人在闻人暮秋的耳边不断低语，他的声音穿透了一切，穿进闻人暮秋的内心深处，每一句都在触动着他的灵魂，引诱着他说出想要的答案。
　　“我不想要成为别人，我不想要成为钟离九月…”
　　“我只想做闻人暮秋。”
　　那股力量仍然在桎梏着闻人暮秋，而抱住他的那个人却笑出声，“你永远是闻人暮秋，但你也是钟离九月。”
　　“钟离九月和闻人暮秋，永远是一个人。”
　　拥抱闻人暮秋的人消失，他化作一缕清风融入了闻人暮秋体内，“我们会再见的。”
　　闻人暮秋终于回归了现实。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龙爪与上面的鲜血，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停地翻涌，似乎随时要从自己体内溢出。龙尾与龙翼的存在也被他感知到，他内心开始恐惧，自己越来越像钟离九月，如果完全恢复记忆，自己是不是无法再作为闻人暮秋而活。对于自我消失的恐惧远远大过于路西法带来的恐惧，就在他将再度陷入恐惧世界之时，路西法与另一个人的攀谈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被甩在地上的路西法伤口早已完成恢复，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衣着暴露的男人跨坐在他腹部的伤口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无情地大笑着，“路西法，做那种事废物就算了，面对一半力量的钟离九月还是这么废物…真是没用啊！”
　　“咳咳…阿斯蒙蒂斯，起来。没人想要陪你玩那些愚蠢的色情游戏。”
　　“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在方便我吗？”阿斯蒙蒂斯说完便俯身吻上了路西法，他的尾巴也缠绕在了路西法的手臂之上。阿斯蒙蒂斯眼眸中黯淡的爱心也亮了起来。路西法并没有拒绝他，而是顺应着他的吻。
　　闻人暮秋侧立在一旁，只是看着两人，当他看到阿斯蒙蒂斯试图褪去路西法残缺的衣服时，他轻咳一声，试图阻断两人。
　　就见阿斯蒙蒂斯虽然结束了这个吻，但是依旧跨坐在路西法的腿上，上半身向后仰去。闻人暮秋一眼望去，是阿斯蒙蒂斯瞳孔中亮着的心形最引人注意，他冲闻人暮秋笑着，露出带有舌钉的舌头，“要不要一起？九月宝贝。”
　　不等闻人暮秋的拒绝，路西法空闲的手拽住他的尾巴根，冲着阿斯蒙蒂斯恶狠狠地说道，“我拒绝。”
　　阿斯蒙蒂斯甩开路西法的手，他从路西法的身上起来。拽着路西法的衣领，通过尾巴划开了一处通道，回头望向闻人暮秋，“九月宝贝，跟我来吗？我给你找个不比塞缪尔差的。”
　　“为什么这么做。”
　　“你问他？”阿斯蒙蒂斯指了指路西法。
　　“嗯。”
　　“因为吸血鬼阻碍了我们。”
　　阿斯蒙蒂斯已经踏入那处通道，他留给了闻人暮秋最后一句话。
　　“狼人我们也会灭的。九月宝贝，你别插手。”
　　这句话说完以后，阿斯蒙蒂斯与路西法消失在了这里，黑雾也随之散去。
　　城中的血腥随着黑雾离去，尸体也全部消失。只有破碎的房子证明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闻人暮秋站在这里，他感觉自己的无力。
　　什么也无法问出来。
　　什么也阻止不了。
　　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是过去的钟离九月，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像我这般无力…”
　　闻人暮秋不再是过去那般坦然自若，他变得恐惧，变得害怕。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