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的胜利》谋杀罪先生

5、九月亦暮秋

　　闻人暮秋抱着钟离九月的手更加用力，似乎想要将他重新融入自己体内一样，钟离九月高呼道，“阿珀斯托洛斯！你不是最喜欢我吗？怎么还不来帮我？”
　　变为小鸟的阿珀斯托洛斯只能在一旁无力的叫着，他的每一声都在刺痛着钟离九月。
　　“你忘了？是你将他变成这样的，还向他求救？”
　　闻人暮秋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在钟离九月耳边响起，一声声敲痛着钟离九月的神经，与鸟鸣声交织，像是地狱为他奏响的交响曲。“闻人暮秋，我会告诉你如何前往六月雪，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钟离九月咬紧牙靠在闻人暮秋的肩上说出了这句。
　　“什么要求？”
　　“保护好自己和阿珀斯托洛斯。”
　　闻人暮秋听后将他松开，“你不信任我吗？”钟离九月摇了摇头，他指着阿珀斯托洛斯，“他，没有魔力。按照你目前觉醒的速度，你应该早就发现这件事了。”闻人暮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错，在你第一次教我使用力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钟离九月将手捅入心口，从中取出一颗绿宝石，递到闻人暮秋面前，“这是有关六月雪的一切，一定要看完再去。过去的我们，不喜欢那里。”
　　钟离九月在闻人暮秋接过宝石的瞬间便回到了他的精神世界中。
　　当接触宝石的瞬间，闻人暮秋感觉到记忆与力量的涌入，在这里他看见了更多的过去。原来第一次去六月雪是塞缪尔陪着他去的，因为他的母亲被神殿的人关押在了六月雪。只不过很可惜，这次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一样，他还是没有看清塞缪尔的脸。
　　闻人暮秋从记忆中得知前往六月雪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小小的法术就可以降落在那座囚笼中。他将阿珀斯托洛斯放在手心中，最终开始念着咒语。仅仅一瞬息一人一鸟便到了六月雪的边境。还没等他们平稳落地，就有雪花落在了阿珀斯托洛斯的头上。雪花刚落下便融为了一滴水，就好像是谁的泪。
　　那个男人感觉到了闻人暮秋的气息，他命令那个挟持闻人暮秋的男人去迎接二人，“不许再弄伤他。”
　　等男人来到闻人暮秋降落地时，他正在等待着男人。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肯定会察觉到自己来临，不会让自己去找他，而是会带走自己，所以盲目的走动不如停留在原地等待。
　　“他，不许去。”男人的手指了下阿珀斯托洛斯，“他，没被邀请。”阿珀斯托洛斯在闻人暮秋的身旁啾啾叫了几声，闻人暮秋点了点头，将他送回了古堡。
　　闻人暮秋跟在男人的身后，他看着男人的背影，露出的后背上刻有一种特殊的动物，似乎与钟离九月刻在他身后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钟离九月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说着话，那些话都在告诉闻人暮秋一件事——眼前这个人，实力不低于现在的自己。
　　他在精神世界与钟离九月沟通。
　　“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威压，达到了半神级。”
　　“那是什么？”
　　“半神级就是实力已经达到神的一半。”
　　“怎么知道神的力量的？”
　　“通过天理，半神级已经可以掌控简单的天灾了。”
　　“之前说查理是触神级。”
　　“他仅仅只是简单的触碰到天理的边界，能够预知到天理，无法掌握。”
　　“那完整的你我，实力如何？”
　　“近神级，你可以理解为，完整的我们是当今大陆神下第一人。”
　　闻人暮秋依旧跟随在男人的身后，他可以逃脱，但是并没有，他想要见到爱丽丝，将她带回来。闻人暮秋盯着那个纹身，问着脑海内的钟离九月，“他背后的纹身，和你给我纹的那个有关系吗？”钟离九月透过闻人暮秋的双眸看见了那个纹身，他似乎有片刻呆愣，“有也没有。”
　　“什么意思。”
　　“有关系是因为，上面的力量波动，与我们有一些相似。没关系是因为，那个图案我没记忆。”
　　闻人暮秋一边思考着，一边随着男人进入了魔法阵中，一道白光闪过。
　　映入眼帘的是卧在贵妃榻上男人，他的衣着不似在古堡那般华丽，而且露出胸膛，单手撑着头，笑着盯着来到他面前的闻人暮秋。男人挥了挥手，将闻人暮秋面前的男人招到面前，等男人单膝跪下时，他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一吻，“表现不错，这是奖励。”被亲吻的男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钟离九月，你果然来了。”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回闻人暮秋身上，那目光让闻人暮秋觉得不适，就像被毒蛇缠绕一样。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谁？你都不认识我，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上你。”他就像是看透了闻人暮秋的心一样，直戳要害，“我们，认识。只不过，你将那段记忆，留给了我！让我一个人消化那痛苦！钟离九月！！”男人突然开始怒吼起来，他冲到闻人暮秋面前，抓紧着他的肩膀，泪水从他的面上划过。
　　闻人暮秋将男人推开，“那到底是什么记忆？”
　　“你想知道？”男人恢复了从前冷静的样子，他眯着眼睛看着闻人暮秋，吸吮了身侧的烟斗，嘴中吐出一缕白烟，透过白烟，呈现出来的是一段故事——一段钟离九月小时候的故事。
　　“我想知道，但是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爱丽丝怎么样了。”
　　“那个女生？我没有伤害她，只不过我在想一件事。如果让神殿知道当初被销毁的人偶还在的话，神殿会怎么对她这位，小圣女呢？”男人消失在了闻人暮秋面前，在消失前他留下了那段故事，“钟离九月，你是最不该遗忘的人。”
　　闻人暮秋看着眼前的故事，在故事中他知道了男人的名字——玉京子。
　　故事的前半段就是普通的故事，他们一起成长，互为玩伴。那个时候钟离九月还不是神殿圣子，塞缪尔也没有出现。钟离九月的身旁还是钟离闻人与星，还有很多的人，并不是清一色的天使。
　　故事的转折点出现在星带着钟离九月前往神殿去见星的父母。
　　“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哇？”
　　“因为妈妈不喜欢神殿。妈妈说那里面都是些腐朽的东西。”
　　钟离九月在神殿之中感受到了神的呼唤，他在天使的地盘上显露出了与神的亲近力。那是天使一族已经数百年未曾听到过的神的低语。
　　钟离九月与星分开了。
　　钟离九月被夺走了。
　　钟离九月被安排给了塞缪尔。
　　塞缪尔成为了钟离九月的老师。
　　而天使一族为了防止钟离闻人他们夺回钟离九月，选择了血洗六月雪，将钟离九月的记忆进行了篡改，改为了是父母主动将他送给神殿，只为让他成为圣子。
　　在血洗六月雪之时，神殿的人告诉他们，是身为圣子的钟离九月下令的。因为他认为六月雪的出身让他有失颜面。
　　神殿重伤了钟离闻人和星。
　　钟离闻人拼死抵抗，可她终究还是失败了。只因她不仅仅是□□的伤，还有灵魂的伤。她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流逝，她的灵魂在一点点消散。
　　神殿毁了六月雪。
　　神殿将六月雪中的精怪都洗脑，在他们体内注入恶欲，让他们变成凶兽，让他们自相残杀。
　　留在玉京子记忆中的六月雪，不再是童年的欢乐，而是血液横流，遍地死尸。就在他记忆中的，只剩痛苦与仇恨。
　　在记忆的最后，玉京子又见到了，钟离闻人与星的死亡。
　　他们的死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昭告天下。
　　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缕魂魄。
　　至此，过去的六月雪，什么也没有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背负了仇恨的玉京子。
　　故事的最后，是玉京子再次见到了钟离九月。
　　“钟离九月！”
　　“他们全都死了，全都死了。”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天赋，你为什么要成为圣子！”
　　钟离九月金色的龙眸盯着玉京子，他的嘴唇微张，说出让玉京子最恨的话，“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敢说你不认识我？”
　　“钟离九月，我恨你！”
　　“既然，你信奉神，那么我就要毁了你信仰的神。”
　　“钟离九月。”
　　“你不该忘记那一切的。”
　　“你不该忘记，你是一切苦难的起源啊！”
　　玉京子的泪落在大地上，充满生机的大地瞬间干涸。玉京子的泪不再清澈，而是浑浊的红色血滴，他的眼眸不再是墨黑色，在他的瞳孔中心，混入了一丝猩红。
　　玉京子在神殿中消失。
　　故事戛然而止。
　　此刻玉京子带着爱丽丝与男人出现在白烟后，他的手抚上爱丽丝的脸，将她的掰正，面对着闻人暮秋。闻人暮秋看清爱丽丝的脸后，发现那双天蓝色眼睛，不再似从前，而是黑漆漆的，如同失去灵魂一样。
　　“钟离九月，想要带走她吗？”
　　“我该怎么做？”
　　玉京子身后的男人，走到闻人暮秋的面前，他递上了一把刀，那刀很面熟，在刚才的故事中出现过。
　　“用它，捅伤你自己。”
　　闻人暮秋没有犹豫，他接过刀便捅入自己的腹部，他好像没有痛觉一样，笑着向玉京子伸手，“该把爱丽丝给我了。”
　　白烟将爱丽丝托起，送进闻人暮秋的怀中，而那个递刀的男人将捅入的刀拔出，递到玉京子面前，“钟离九月，我不会让你死的太顺利的，你可以等着下次我的出现。”
　　闻人暮秋的脚下亮起一个魔法阵，他抬头对玉京子露出笑容，“我期待着。”
　　回到古堡后，闻人暮秋将爱丽丝放置在沙发上，他并不知道爱丽丝的卧室在哪里，也不方便擅闯。
　　“钟离九月，你说玉京子知道我们的记忆被篡改过吗？”
　　“应该不知道吧。”钟离九月在脑海中回答着，“那段被修改的记忆你不是也有吗。”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那么我被修改过记忆的片段，他是怎么有的？”闻人暮秋思索着，“而且故事前半段的主角是我们，后半段又是他。这很奇怪。”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段故事，是他杂糅出来的。”
　　“可前半段故事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梦貘…”
　　此时阿珀斯托洛斯出现在闻人暮秋面前，他撩开了闻人暮秋的衣服，看着渗血的伤口，取出绷带缠了上去，等处理好后，他枕在闻人暮秋的腿上，“大人，你醒醒…你和爱丽丝都昏迷了…我好害怕…”
　　闻人暮秋听着阿珀斯托洛斯的话，他张开了眼睛，手轻抚在他的头顶。
　　“我没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