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的胜利》谋杀罪先生

4、相见无言仅残泪

　　“我很抱歉，玛丽。”
　　玛丽将食指竖起挡在阿珀斯托洛斯的面前，轻声说了个嘘后冲着他说，“闭嘴，抱歉是没用的。”接着玛丽向卧在床上的闻人暮秋行了个礼，“九月大人，许久未见，请谅解我没及时行礼的过错。”闻人暮秋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摆了摆手，示意玛丽起身。
　　“玛丽…”
　　“你有想好怎么解释吗？”玛丽起身后望着支支吾吾的查理，她的眼神中似乎淬了毒，充满着怒火，“在神殿的势力范围，出现堕的恶欲，特别是在你这个触神级的大主教的统治之下！”玛丽的身后燃起熊熊烈火，就像是她的怒火实体化一样。身后的火焰凝聚成一小团，聚在了玛丽的掌心。
　　“不是我不处理，是我没时间处理。你知道，中层一直与我们有仇恨，他们现在甚至鼓吹狼人一族，与我们对立。”查理扶额说着。
　　“狼人？他们敢背叛神殿？”玛丽并没有选择立刻相信查理的话，而且稍作思考。片刻面向闻人暮秋，她没有直视闻人暮秋，而且低着头将手放置在胸前，“大人，如果狼人一族背叛属实，该如何处置？”
　　“玛丽，不要为难大人…他失忆了！”阿珀斯托洛斯冲着玛丽喊到，他挡在了闻人暮秋的面前，生怕玛丽会因为闻人暮秋无法回答而将火焰扔到闻人暮秋身上。
　　“你说，大人失忆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大人他就是忘掉了关于这里的一切！他只记得下层世界的一切！他忘掉了上层世界和中层世界。”
　　玛丽听到这个回答后，凭空幻化出一团火焰，将其推至闻人暮秋的面前，“大人，多有得罪。”她操控着火焰融入闻人暮秋额间的宝石中，“这是我与大人的过往，愿大人查阅。”当火焰彻底融合那一刻，闻人暮秋眼前闪过了许多的故事，只不过这些记忆碎片都是玛丽的第一人称视角，通过玛丽的眼睛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钟离九月的脸，那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状态。
　　“这些我就能给你看，玛丽真是多此一举！不过，就算是在别人的印象中，我也是很帅的嘛。”
　　“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
　　在过往的记忆碎片中，闻人暮秋又一次看到那个被钟离九月称呼为老师的塞缪尔。塞缪尔永远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他似乎是有既定程序一样，从未崩坏过。
　　“塞缪尔…”钟离九月伸手试图去抚摸记忆碎片中的塞缪尔，但他的手穿过了一切，他无法触碰。
　　闻人暮秋没有理睬钟离九月的举动，他盯着记忆中的玛丽和查理，两个人似乎是在暧昧。那个时候玛丽不似现在这般强势，她就像爱丽丝一样，但是又比爱丽丝多了几分力量，都是天真的少女。
　　“玛丽的种族是什么？”
　　“玛丽呀？她是中层的恶魔和奇美拉的孩子，很可怜的，中层不承认她，奇美拉也不想要她。”
　　“那怎么来到了神殿的。”
　　“我抱回去的呀。她最开始可是那么小的一只。那个时候我和查理跟着塞缪尔学习，在交界地带发现的她…”边说钟离九月边比划着玛丽最开始的样子，“我都没见过那么瘦弱的奇美拉。”
　　闻人暮秋看着陷入回忆的钟离九月，他不想打断这一切，因为透过玛丽记忆中看到的可能是美化过的，而通过过去的自己了解的或许才是自己认为最接近真实的一切。闻人暮秋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能找回过去的一切。”
　　“你之前一直很抗拒这些…”
　　“因为我感觉，现在的我比起钟离九月，我更像是一个偷走钟离九月的一切的人。我感觉我就像是小偷。”
　　闻人暮秋盯着钟离九月的眼睛，那是一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只不过其中透露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很干净，但是又很深。
　　钟离九月没有回答闻人暮秋，而且继续望着记忆中三个人的老师，闻人暮秋又一次开口，“你不是，不让我相信塞缪尔吗？怎么又如此怀念？”
　　“因为他是塞缪尔啊。”
　　“有什么特别的吗？”
　　钟离九月不再说话，而是将闻人暮秋推出了这里，他盯着下坠的闻人暮秋，“你会懂，不过不是现在。”
　　“以及你不是小偷，你就是钟离九月，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切，你会重新拥有一切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你，拥有一切会改变我们的计划。”
　　闻人暮秋再次回过神来，四个人都在他的床前盯着他。
　　“我没事，只是查阅了一下记忆。”闻人暮秋摆了摆手，准备起来，他看着四个人没有任何动作，“钟离九月，你又做了什么？”钟离九月出现在他脑海中，摊了摊手，“我什么也没做。”
　　此时闻人暮秋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眼睛被眼罩蒙上，他的面部有一些金色的裂纹，在他的身后是一双黑色的翅膀。钟离九月看清这个人，他尖叫出声，还没等闻人暮秋听清他的话，男人的手就从后面扼住了闻人暮秋的脖子。
　　“钟离九月，你终于肯出现了。”闻人暮秋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人，他扇动着纸扇，将扇子合上，轻拍着闻人暮秋的脸，“真是让我好找啊！”似乎是拍还不够，他上手捏了捏闻人沐秋的脸，他猩红的眼眸盯着闻人暮秋，像是在闻人暮秋身上要盯出个窟窿一样。
　　闻人暮秋抬起手，模仿着曾经钟离九月用身体使用力量的感觉，巨大的魔力从他的指尖蹦跶，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防备的被魔力所伤，身后掐着闻人暮秋的男人也被力量震得松了手，后退几步。
　　随着闻人暮秋的威压逐步显现，被男人用力量所控制的四个人也可以开始行动。
　　男人退而求次，闪到爱丽丝的身后，将她挟持，“钟离九月，如果想要救小圣女就来六月雪！”刚说完，男人和刚刚挟持闻人暮秋的男人便消失了。被挟持的爱丽丝，在临走前偷偷留下了一缕发丝。在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空洞无神，似乎失去了灵魂，像是一个玩偶。
　　“六月雪…是哪里？”
　　查理顾不上和闻人暮秋解释，就想要去找爱丽丝。玛丽挡在他的面前，“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吗？你打不过他的，我们都打不过他。”
　　“可是，我不去的话，爱丽丝怎么办…爱丽丝怎么办…爱丽丝该怎么办啊！”
　　阿珀斯托洛斯在边上一边比划，一边给闻人暮秋讲解着六月雪是什么地方，“六月雪是来自东方大陆的精怪所建的地方，因为好像有一句话是‘六月飞雪窦娥冤’，他们来到这里是被流放，就觉得自己很冤，所以圈了一个地建了六月雪。”
　　“刚刚那个人是谁？”
　　“抱歉大人，我也不认识…”
　　玛丽拽着查理走到两人面前，“那个人是叛神者，他是神殿的叛徒。无处可去就与六月雪那群乌合之众达成了同盟。”玛丽将查理放在了一边的地上，“大人，可以拜托您去救爱丽丝吗？”
　　“好。”
　　玛丽刚想再说什么去劝说闻人暮秋，虽然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是依旧是比他们强。当她听到闻人暮秋不加思考的同意时，她震惊了。她抬头望向闻人暮秋，似乎与她记忆中的钟离九月有所重合，只不过是一刹那。
　　查理捡起地上爱丽丝留下的发丝，他的泪滴落在上面，此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小蝙蝠，冲着查理叫着。
　　“什么！狼人和中层的人袭击了你们？”
　　查理顾不上弄丢爱丽丝的悲伤，他起身准备施展魔法阵离开，前往被袭击的城市。玛丽握住了他的手，“我和你去。”
　　“不。玛丽，这是我的使命，和你无关。我怕会再次拖累你。”查理将玛丽的手从他的手上拿下去。
　　“如果你想将时间浪费在拒绝我这件事，那么你将面临失败。因为这次，我一定会和你一起面对。”
　　玛丽和查理在离开前向闻人暮秋与阿珀斯托洛斯解释明白眼下的情况，他们两个将去处理袭击问题，希望阿珀斯托洛斯可以和闻人暮秋去救爱丽丝，将她带回来。
　　“大人，求求你…”
　　“我会救爱丽丝的。”
　　得到了闻人暮秋肯定答复的查理，他承诺等一切解决完会为闻人暮秋献上自己的宝物。两个人离开了城堡，仅留下了闻人暮秋与阿珀斯托洛斯。
　　“怎么去六月雪？”
　　“不知道。”阿珀斯托洛斯摇了摇头，“神殿的人是禁止和叛神者有关系，也不允许和六月雪有关系。如果违反规定会被锁链捆住，然后被老鹰啄食心脏。”
　　“塞缪尔，他会知道吗？”
　　“嗯……如果是执行官的话，有可能会知道，毕竟捕捉以及处置叛神者，是由他负责的。”
　　钟离九月突然出现，“问塞缪尔干什么，我也知道哇。”
　　“你刚刚怎么消失了。”
　　“大人，你在和谁说话哇？我刚刚没有消失啊。”
　　“钟离九月。”
　　“钟离…九月？！！你是说和你自己？！”
　　钟离九月化形出现在阿珀斯托洛斯面前，“应该给你继续变成小鸟才好。”钟离九月抬手在阿珀斯托洛斯眉间轻点，阿珀斯托洛斯便再次变回圆滚滚的团子模样。阿珀斯托洛斯飞到闻人暮秋的肩上。
　　“你刚刚消失去哪里了？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你离那个人远一点。过去的记忆中，没有他的身影，但是我在颤抖。”
　　“没有他？”
　　“对，没有他。也没有身后那个人的记忆。但是接触到他们两个都让我感到颤抖。”
　　“会不会是记忆被修改了。他好像很笃定，我会认识他。”
　　“谁敢修改我的记忆！”钟离九月忽然拔高声音，“你不许去那里！爱丽丝自有办法出来…”闻人暮秋看着他的眼神中没有情绪，像是在审视。
　　“我可以回到神殿，去问塞缪尔。”
　　闻人暮秋，走到钟离九月的面前，将他抱入怀中，贴在他耳畔低语，“毕竟，现在我才是圣子，你只是过去，只是一个虚影。”钟离九月感觉到事态不再被自己掌控，他的手死死抓住闻人暮秋的衣服，“你并不完整，力量和记忆，都在我这里。”
　　“钟离九月，你忘了吗。你把关于如何回到神殿的记忆给我了。”
　　“你也向我展示了力量和记忆在哪里。”
　　“你只是一个碎片，一个替我看守记忆的碎片。”
　　“钟离九月，你能够阻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