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的胜利》谋杀罪先生

3、闻人声亦惊起

　　此刻钟离九月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想知道吗？求求我，就告诉你。”
　　此时的众人像是被摁了暂停键，都保持着钟离九月出声之前的动作，一动也不动，“你做了什么？”闻人暮秋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只不过这个不是他，是钟离九月，他拥有着金瞳与龙角，额间镶嵌着一颗血红的菱形宝石，在他的龙角之间还一颗水滴形状的宝石悬浮于其中。
　　“不想让他们见到我，就只能暂停了时间。”
　　“为什么。”
　　“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钟离九月抬手在他的额间轻点一下，闻人暮秋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随着血管而流动，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很快，我们会再次成为一体的。”说完这句话后，钟离九月便消失了。
　　展现在闻人暮秋眼前的记忆是一个被钟离九月唤作塞缪尔的天使，在他刚成为圣子之时，教他如何进入圣城的方法。
　　“如果是圣子大人，只要心中所想，所念，即可前往神殿范围内任意一处。”
　　“包括禁地？”
　　“包括。”
　　塞缪尔的身上透露着一丝死亡的气息，但他的灵魂气息与阿珀斯托洛斯高度相似，同样都是一股花香的味道，只不过塞缪尔的气息中交杂了腐朽的味道。
　　闻人暮秋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可以感知到灵魂的气息，甚至自己对着习以为常。
　　“这本来就是你赐给他的能力，你习以为常很正常。”钟离九月的声音又冷不丁的响起。
　　“你怎么可以…”闻人暮秋的话还没说完，钟离九月就出现在他身后，用手挡住他的眼睛，“你我本就是一体，我能够读懂你的内心，很正常。”
　　当目光被遮住时，闻人暮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似乎在黑暗中无限的下坠，直到他接触到一个身体，融入其中。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都不再是古堡，而是一座山洞。他的身边是那位叫做钟离闻人的女子，在女子的身侧卧着一条巨大的龙。
　　闻人暮秋本想张嘴问女人这里又是哪里，当他伸手时，却看见了自己的手变成了婴儿般大小，而自己张嘴也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啼哭声。钟离闻人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抱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我就说当初孩子不能卵生，要胎生。你不信，非说你会孵蛋，孵出来就会哭！”
　　钟离闻人将闻人暮秋举在那巨龙面前，巨龙抬起爪子，将闻人暮秋放在自己的手上，让钟离闻人坐在另一个爪子上，“闻人…孩子都是这样的，刚出生不会说话的。”
　　“哼，怎么可能，我老家那对白泽夫妇刚生的孩子就会说话。那对双胞胎刚出生还给她们爹妈来了段相声。”
　　“可能…是混血的问题吧…”
　　“也有可能吧，毕竟我也不是纯粹的白泽，更别提你了。”
　　钟离闻人再次将闻人暮秋抱回怀中，她用手指轻逗闻人暮秋，闻人暮秋比起旁观者更像是代入者，他按照记忆既有程序行动着，被女人的手指逗弄到乐出声。
　　“闻人，孩子还没有名字…”
　　“九月被孵出来的，你就叫钟离九月，跟妈妈姓，才不要跟你爹叫那种拗口的名字，难记的要死。”
　　“我的名字不拗口…”
　　巨龙眼中带着泪水望着钟离闻人，似乎被伤到了一样，钟离闻人看着他这幅摸样，收回了逗弄闻人暮秋的手，摸在了巨龙坚硬的皮上，“好好好，我们的名字最棒了。”巨龙也回应的蹭了蹭钟离闻人的手。
　　闻人暮秋感觉到困意袭来，他合上了眼睛，耳畔的声音不再继续。再次出现的声音是钟离九月的声音，“还想要看过去吗？”闻人暮秋没有回应，他只是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钟离九月，“看来，你被过去包裹了。”
　　闻人暮秋感觉自己被水所包裹，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钟离九月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自己竟真的在水中，在无尽的海中，“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的过去。”
　　“我们的…过去？”
　　“是啊。这里的每一滴水都是过往的记忆，是被封存的力量。”
　　闻人暮秋被钟离九月推入深处，“好了，你该自己去感受这力量。”钟离九月蹲在水上，冲着向他伸手求救的闻人暮秋挥着手，笑着张嘴说着再见。
　　闻人暮秋感觉着水向身体内涌入，却没有感觉到溺水的窒息感，反而感觉到血管内先前流动的力量更加壮大，而自己的脑海中也出现了有关如何使用力量的记忆。他开始不再抗拒坠落，而且接受坠落，他在深海中仍可以看见水面上的钟离九月。钟离九月的手中捧着一个气泡，在钟离九月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与平日不符的失落。钟离九月似乎察觉到了闻人暮秋的目光，他抬手便有一股力量将闻人暮秋从海中捞出。
　　“你在看我？”
　　闻人暮秋没有否认，而是点着头，便是他说的对。
　　“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钟离九月在闻人暮秋面前转了一下气泡，气泡看似透明，但是却没有透露出任何东西。
　　“不好奇。”
　　钟离九月将气泡戳破，“既然不好奇，那就不看了。”
　　钟离九月飘到闻人暮秋的面前。抱住了闻人暮秋，他的指尖将闻人暮秋的衣服划破，用着尖锐的龙爪在闻人暮秋背后印上了一个图案奇怪的纹身。闻人暮秋感觉到疼痛却被钟离九月用力量压制，让他无法挣脱，只能忍受着疼痛。
　　“为什么？”
　　“我想弄就弄了。”
　　钟离九月松开闻人暮秋后，指尖在闻人暮秋的胸口划过后，朝着闻人暮秋的心口位置用力，将闻人暮秋推了出去，“该回去了，不然那些人该担心了。”
　　“你可以相信爱丽丝和查理。”
　　“不要相信阿珀斯塔西斯。”
　　“阿珀斯托洛斯…他…”
　　闻人暮秋还没听清钟离九月说有关阿珀斯托洛斯的话，就消失在了精神世界，回到了现实中。
　　腹部似乎被什么重物压着，那重物还在不停地抖动着，这是闻人暮秋意识回笼的第一反应。声音开始出现了，首先出现的是哭声，好像是爱丽丝和阿珀斯托洛斯的哭声。闻人暮秋抬手摸在了压在他肚子上的东西，那是个头，他用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安慰道，“别哭了，我没事。”
　　当闻人暮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阿珀斯托洛斯早已变回正常大小的样子，碧绿色的眼中蓄满泪水，而另一边的爱丽丝天蓝色的眼中也是满满的泪水，顺着脸庞划过。
　　“哥哥！九月哥哥醒了。”
　　查理走到闻人暮秋的面前，他举起一个珍珠放置在闻人暮秋的上方，而珍珠所散发的光将闻人暮秋所包裹。闻人暮秋从那光中感觉到自己的一切疲劳似乎被一扫而空，自己的精神也得到了放松。
　　“大人/九月哥哥，你还好吗！”
　　阿珀斯托洛斯与爱丽丝的声音一同响起，两个人分别抓住闻人暮秋的一只手，阿珀斯托洛斯握紧闻人暮秋的手放于胸前，爱丽丝则是用闻人暮秋的手去抚上自己的脸。两个人都用紧张与担心交织的眼神望着他，都在等待着他说出下一句话。在这种包含着期待又有所担心的眼神注视下，闻人暮秋张开了嘴说出了第二句话，“查理，谢谢你。”
　　“大人，您为何会昏迷？”
　　三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他，想起钟离九月说过可以相信这对兄妹，他对于钟离九月对阿珀斯托洛斯的态度尚未明确，但他从始至终从未伤害自己，还为自己提供了一定信息和保护，所以在他的内心的天平中，还是偏向了信任。
　　“因为我找到了一些记忆。”
　　“大人！是有关什么的记忆？”
　　“哼，那还用想吗？肯定是九月哥哥关于爱丽丝的记忆呀。我可是除了闻人姨姨还有星姨夫以外和九月哥哥最好的人，比塞缪尔和他还好。”
　　“什么嘛！大人想到的记忆肯定是和我有关的，我可是大人的使者。”阿瑟斯托洛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爱丽丝，冷哼一声，“你只能算是大人的小跟班！”
　　“是关于钟离闻人的。”
　　查理淡然的脸上出现了震惊的神情，“大人，有想起闻人大人去哪里吗！”
　　“没有。”闻人暮秋摇了摇头。
　　此刻查理操控着一面镜子漂浮到闻人暮秋的面前，将现在的他展现在镜子中，映入闻人暮秋的眼中，“大人，您额间的宝石回归了。在您陷入昏迷之时，有一双存在于虚空的手，附在您额间的。”
　　闻人暮秋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意识到钟离九月点自己的额间，是为了将蕴含部分力量与记忆的宝石还给自己，让自己向着更完整的圣子靠拢。钟离九月似乎并不在意闻人暮秋变得完整他就会消失这件事，“因为，我不仅是钟离九月，我也是闻人暮秋。与此同时，你也是钟离九月。”钟离九月的声音再度响起。闻人暮秋忘记了，这家伙能够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所念。
　　“大人，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阿珀斯托洛斯和爱丽丝都松开了闻人暮秋的手，三个人站在一侧，等待着闻人暮秋的下一步指示。
　　“不用等待九月大人的下一步指示了，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查理，我想知道，为什么神殿的统治范围内，会有堕落之都的恶欲？”
　　面前的空间被凭空撕裂形成一处细微的黑洞，黑洞扩散，形成一条裂缝，从中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搭着黑洞的边缘从中探出身子，直至整个人完整出来。
　　“查理，你不该解释吗？”
　　随着女人出来的，是扔到查理面前被折下一段的枯木。仔细一瞧，那正是袭击闻人暮秋与阿珀斯托洛斯的枯木。
　　“这是，袭击我和大人的枯木！”
　　“阿珀斯托洛斯，你没有认出这是恶欲吗？”
　　女人凶狠的目光对准了阿珀斯托洛斯，她用语言质问完阿珀斯托洛斯，又用眼神进行了无声的质问。
　　“玛丽，这是你在哪里寻来的？”
　　“就在你这座城的外面，我寻着九月大人的力量而来，在布拉德山脉中大人所使用过力量的地方找到的。”
　　玛丽扭头望着查理，在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红光，“所以，你能解释吗？为什么在第一主教所庇护之地会有堕天使的痕迹。”
　　“以及，阿珀斯托洛斯，为什么神的使者，无法察觉出它被恶欲侵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