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的胜利》谋杀罪先生

2、枯木逢血月

　　枯树的枝干从地下翻涌而出，形成一个干枯的囚笼，将阿珀斯托洛斯囚禁于其中。闻人暮秋仅仅在一旁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将枯木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自己是无法应对枯木的。
　　阿珀斯托洛斯看着眼前干枯的树根所组成的囚笼，他轻轻敲了敲树根。树干中并没有枯树成精所该拥有的魔力，而是在其中感觉到翻腾的恶意。阿珀斯托洛斯握紧其中最脆弱的一块，将其捏碎，黑色的雾从囚笼桅杆的缺口倾泻而出。雾组成了一只巨手向闻人暮秋扑去。
　　闻人暮秋望着那只黑色的巨手扑向自己，他没有做任何的反应，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被钟离九月抢夺走了，他现在只拥有双眸的使用权。在他的脑中响起了钟离九月的声音，“给你展示一下如何使用力量，省得你下次还想跑。碰上这种东西都要跑，我钟离九月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话刚说完就见闻人暮秋的身体抬起了手，指尖轻轻点了那只巨手的掌心，巨手便消散于空中，未留下任何痕迹。
　　阿珀斯托洛斯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在闻人暮秋出手之时，他被骤然出现的威压所惊得变回本体的鸟形态，扇动着翅膀托着圆滚滚的身体来到闻人暮秋的眼前，啾啾啾的叫着。
　　“阿珀斯托洛斯，我说过吧，我听不懂鸟叫。”
　　钟离九月将阿珀斯托洛斯放在手心上，他轻轻点了小鸟的头顶，阿珀斯托洛斯就变回了人的样子，只不过还是小鸟那样的迷你形态，“大人！您把我变成了Q版的！”
　　钟离九月放声大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好了，你就这样吧，省得暮秋还得费心思保护你。”
　　钟离九月冲着阿珀斯托洛斯说了句再见，便将身体还给了闻人暮秋。
　　“大人…可不可以将我变回去？”
　　“变回去吗？他没教我。”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变成小鸟吧，能听懂的。”
　　阿珀斯托洛斯听着闻人沐秋的话，歪了歪头思考一瞬便决定变回正常一点的小鸟样子。刚变回小鸟他便很自然的扇动着翅膀落在了闻人暮秋的肩上，他用爪抓住了闻人暮秋的衣领，给自己营造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闻人暮秋顺着山路向下走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服装与阿珀斯托洛斯有着明显的差异，“我穿成这样，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阿珀斯托洛斯啾啾啾的叫了起来，他的声音经过闻人暮秋的耳朵翻译过来是，“大人穿的很正常，我的衣服是神殿工作人员的衣服，这个世界的人穿什么样衣服都有，不用觉得奇怪。”
　　闻人暮秋在与小鸟的交谈中不知不觉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立着两位体型巨大的巨人，当他们看清闻人暮秋的脸时，都面向他单膝跪下，将武器立于地上，低下头颅，异口同声道，“参见圣子，请您入城。”
　　闻人暮秋没有理会两个人奇怪的举动，因为阿珀斯托洛斯在他耳畔跟他说，如果是钟离九月就会直接进去，不会搭理他们，因为他们不够和圣子说话的资格。阿珀斯托洛斯依旧在他耳边不停地啾啾叫着，比他刚刚要吵闹许多。
　　“再叫，就用你炖汤。”
　　闻人暮秋扭头冲着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牙缝中传出这句话。阿珀斯托洛斯显然是被吓到了，翅膀扑棱了几下，便闭上了喙。
　　闻人暮秋发现在街道上并没有人，他想起阿珀斯托洛斯说过，这里是吸血鬼的城市，白天没人那么很正常，只不过他感觉到了，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些目光的主人都躲藏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像见不得人老鼠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中，注视着可以在光下自由行动的人。
　　“吸血鬼一直这样吗？”
　　“啾啾啾？（怎么样？）”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别人。”
　　“啾啾啾（是的！因为他们太弱了，不能抵御阳光，只有贵族吸血鬼才可以在光下自如行动。）”
　　闻人暮秋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他穿着燕尾服，打扮与平日中所看的电影中的吸血鬼高度相似，他面向闻人暮秋鞠躬，是很标准的九十度，“不知圣子大人前来，礼数未到，愿圣子大人谅解。”
　　闻人暮秋刚准备模仿钟离九月的性格回答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部被一双手抱住，身后有一个人在蹭他，同时也传出一道声音，“九月哥哥！爱丽丝好想你呀，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哇？”
　　阿珀斯托洛斯冲到男人面前，啾啾的叫着，男人伸了手指弹了一下圆滚滚的阿珀斯托洛斯，“哈哈哈哈，阿珀斯托洛斯，你变成如此模样，让我猜猜是谁做的？”阿珀斯托洛斯用喙去啄眼前的男人。男人本没有理会阿珀斯托洛斯的鸟叫声，却被其中一句，“圣子失忆”所惊到，“你说，圣子失忆了？”阿珀斯托洛斯啾啾两声表示是的。
　　男人将手中的权杖扣向地面，瞬间生成一个魔法阵将三人一鸟包含在内，而在魔法阵亮起白光时，众人消失。
　　当闻人暮秋再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中正揪着爱丽丝的衣领，出现在了城堡之中。
　　城堡内的装潢与欧洲所存的古堡一样，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这里有许多人体的结构的解剖示意图，也有许多瓶子，里面装着许多许多器官。在城堡的正中间，那里摆着的是一座雕像，那座雕像的人物与闻人暮秋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是个女人，而底下所刻写的文字为“爱妻——钟离闻人”
　　“钟离…闻人？”闻人暮秋望着那个名字，喃喃自语道。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松动。那不属于过去的他，那是钟离九月的过去，钟离九月的记忆。
　　闻人暮秋的脑海中出现了个女人模糊的身影，她的手轻抚在自己的额上，她的声音像清风，吹拂了此刻自己的一切情绪，一切心理，“九月……”闻人暮秋没有听清女人在说什么，他只能听清那个女人唤着的九月二字。
　　那女人朝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闻人暮秋便再次清醒，他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抱歉，有些触景生情。”
　　那男人冲上前握住闻人暮秋没有抓住爱丽丝的另一只手，“大人，您想起了什么。”
　　闻人暮秋甩开了男人，将爱丽丝放在地上，“你们是谁？”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对着闻人暮秋行了个礼，“我是查理，这位是我的妹妹爱丽丝。”爱丽丝看着眼前不认识自己的闻人暮秋，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九月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爱丽丝啊，你不是说，你和我最好了吗？你还说，就算去了异世再回来，也会记得爱丽丝。”等爱丽丝说完这些，哭声便压抑不住，开始抽泣起来。
　　“爱丽丝，不得胡闹。”
　　闻人暮秋轻抚着爱丽丝的头，他为爱丽丝递上一块手帕，蹲在她的面前，擦去她的泪水，“爱丽丝，很抱歉，我确实是失忆了，我想过一会儿我就会想来了，可能是位面穿梭的后遗症。”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她扑到他的怀中，抱着他，停止了抽泣，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
　　查理走到爱丽丝的身后，用权杖轻点爱丽丝的头，将爱丽丝变成小蝙蝠，“不要缠着大人。”
　　变成小蝙蝠的爱丽丝则是和阿珀斯托洛斯飞到了一起，毕竟那个木头戴着很舒服。
　　“这个雕像是？”
　　“这是大人您的母亲的雕像。”
　　“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她是一位英雄，拯救了我和爱丽丝的英雄，立在这里，提醒我和爱丽丝，不要忘记她的恩情。”
　　在闻人暮秋精神世界中的钟离九月，透过闻人暮秋的眼睛看到了母亲的雕像，“母亲……”泪水从他的眼眶滑出一滴，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
　　闻人暮秋望着那座雕像，他似乎在此刻与钟离九月共感了一样，竟也有泪划过。
　　远处的阿珀斯托洛斯望见闻人暮秋的泪，他立马飞到查理身旁，去啄查理，还啾啾啾的叫着，似乎在怪罪查理弄哭了闻人暮秋。查理被啄的有些烦躁，等他听懂了鸟语后，才发现闻人暮秋的异常。
　　“阿珀斯托洛斯，我没有事。”
　　“很抱歉，让大人难过了。”
　　闻人暮秋摆了摆手，“没有。”
　　阿珀斯托洛斯轻轻地落在闻人暮秋的肩上，去蹭他，在他的另一侧肩膀上则是刚飞过来的爱丽丝，则是张开翅膀，将自己的利爪收起，用翅膀搂着闻人暮秋的脖颈。
　　“谢谢你们，不过我没事。”
　　“大人，不如由我为您进一步讲解神殿吧。阿珀斯托洛斯他并不擅长讲解，他只是您身边的一个吉祥物。”
　　“嗯。”闻人暮秋轻哼一声伴随着点头，默许了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
　　闻人暮秋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皮质的单人沙发，“大人请坐。”随着查理的声音落下，闻人暮秋也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阿珀斯托洛斯与爱丽丝也都坐在了闻人暮秋的腿上，闻人暮秋用手指挑逗着二人。
　　查理举起权杖，又叩响于地面之上，声音的落地，地面升起一个地图，而地图竟与闻人暮秋原来世界的地图并没有异样。
　　查理圈出一块地方，用一根类魔法杖指着那处，“这里是我们所处的大陆，欧菲利西斯。此处最主要的统治者便是神殿，而我们此处所有人，都是神殿的人。”
　　“我们，都是神殿的人？”
　　“没错，您是神殿圣子，阿珀斯托洛斯为您的使者，我为此处主教，爱丽丝则是您当年挑选的下一任圣女。”
　　在查理说道这里时，爱丽丝飞到查理面前，变成了人的样子，拍了拍挺起的胸脯，而身后的查理却被爱丽丝变身时的灰所呛到咳嗽，“爱丽丝！变身又没好好练。”闻人暮秋则是在一旁拍手，“爱丽丝好厉害呀。”爱丽丝跑到闻人暮秋的身边，搬了个小凳子，冲着查理吐舌。
　　“算了。我继续为大人讲解。”
　　查理在地图之上又圈出一块海域的地方，“这里便是神殿的中心，圣城。此处主要的居民为天使一族，所以修建在空中。”
　　“那其他人怎么上去？”
　　“通过我们这些主教。”
　　“如果我要回去，该怎么回去。”
　　“抱歉，我并不知道。因为主教的方法仅适用于职位在主教之下的人，您是主教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