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誓言》写下誓言

21、陈书言18岁生日快乐 过个小小的

　　十月的风已经彻底带上了秋的凉意，清晨的薄雾裹着香樟树的清香，漫过宿舍的窗台，落在许砚的手机屏幕上。

　　他是被手机震动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右上角的日期——10月12日。

　　许砚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坐起身，连带着上铺的床板都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隔壁床的陈书言还睡得沉，呼吸均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间的清冷。许砚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今天是陈书言的生日。

　　是陈书言的十八岁生日。

　　这个认知像一颗甜甜的糖，瞬间在许砚的心底化开，连带着昨晚因为灏天那句“恶不恶心”而憋在心里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要给陈书言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太普通的礼物肯定不行，陈书言什么都不缺；太张扬的派对也不行，他记得陈书言说过，不喜欢人多吵闹的场合。许砚咬着下唇，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直到宿舍的起床铃尖锐地响起，陈书言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许砚盘腿坐在床上，眼神亮晶晶的，像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忍不住挑了挑眉：“一大早发什么呆？”

　　许砚回过神，连忙躺倒，用被子捂住脸，含糊地嘟囔：“没什么，快起床，要迟到了。”

　　陈书言轻笑一声，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只是转身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一整个上午，许砚都有些心不在焉。

　　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的单调性，许砚的笔尖却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蛋糕和蜡烛；语文课上，他对着课本上的古诗词发呆，脑子里全是晚上要怎么布置场地；就连课间，陈书言拉着他补英语语法，他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盘算着中午要去找夏宇商量派对的事。

　　陈书言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认真点，不然月考又要挨李老师骂。”

　　许砚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点头，心里却在偷偷嘀咕：等晚上给你个惊喜，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终于熬到了中午放学，许砚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连陈书言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的声音都没听见。他一路小跑着冲到篮球场，夏宇正和几个男生打着球，汗流浃背的。

　　“夏宇！”许砚喊了一声，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宇看到他，咧开嘴笑了：“老大，来打球啊？正好缺个人。”

　　“不打了。”许砚摆了摆手，拉着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兴奋，“今天是陈书言的生日，我想给他办个小小的派对，你帮我搭把手。”

　　夏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可以啊！大学霸的十八岁生日，必须得热闹热闹！你打算在哪办？”

　　“城川大饭店，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有个小包间，环境不错，也不吵。”许砚早就打听好了，“下午你帮我去订包间，再去买些气球、彩带什么的装饰一下，顺便再叫几个关系好的同学，记住，人别太多，陈书言不喜欢太吵。”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夏宇拍着胸脯保证，又贼兮兮地笑了笑，“老大，你对陈书言可真好，我看你们俩……”

　　“少废话！”许砚的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办，晚上晚自习结束就过去，别耽误了。”

　　夏宇笑着应了，转身就去召集人马。许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跑去蛋糕店订了个草莓蛋糕——那是陈书言最喜欢的口味。

　　下午的课，许砚上得格外煎熬。

　　他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分针一圈圈地转动，恨不得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陈书言察觉到他的急切，忍不住问：“下午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许砚连忙摇头，故作镇定：“没什么，就是晚上想去吃点好吃的。”

　　陈书言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终于，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许砚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走到陈书言的座位旁，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言哥，今天别回宿舍那么早，跟我去个地方，给你个惊喜。”

　　陈书言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笑意：“哦？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了。”许砚卖了个关子，伸手拉起他的手腕，快步走出了教室。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许砚拉着陈书言的手，脚步轻快，路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藤蔓。陈书言任由他拉着，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一片柔软。

　　两人一路走到城川大饭店门口，许砚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对陈书言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陈书言依言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许砚拉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饭店，穿过大厅，走到提前订好的包间门口。

　　“好了，可以睁开了。”

　　许砚的话音刚落，陈书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包间里的灯光被调得柔和，墙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天花板上垂着闪闪发光的小彩灯，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蛋糕上插着十八根蜡烛，旁边还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夏宇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都躲在门后，看到陈书言睁开眼睛，齐声大喊：

　　“Surprise！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陈书言一跳，他微微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暖意取代。

　　许砚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期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书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笑着的同学们，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动容：“是挺惊喜的，你们要吓死我了。”

　　“嘿嘿。”许砚挠了挠头，拉着他走到桌子旁，“言大少爷，快坐！赶紧许愿吹蜡烛。”

　　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生日快乐”，夏宇还起哄：“大学霸，许个愿吧！说不定能实现呢！”

　　陈书言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许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他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

　　——愿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和许砚一起度过。

　　许砚看着他虔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等陈书言许完愿，他连忙催促：“快吹蜡烛！快吹蜡烛！”

　　陈书言睁开眼睛，看着摇曳的烛光，深吸一口气，轻轻吹灭了蜡烛。

　　包间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夏宇带头唱起了生日歌，同学们跟着一起唱，歌声温暖而响亮，回荡在包间里。许砚看着陈书言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柔和，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许砚的心跳微微加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的时刻，真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一起吃蛋糕，聊天，玩游戏，气氛格外热闹。许砚坐在陈书言身边，时不时给他夹菜，看着他和同学们谈笑风生，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陈书言也时不时看向他，目光温柔，带着几分宠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半。宿舍快要关门了，同学们纷纷起身告辞，夏宇临走前还拍了拍陈书言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大学霸，生日快乐！下次再聚！”

　　陈书言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许砚和陈书言两个人。

　　许砚看着桌上狼藉的碗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点乱，我来收拾。”

　　“不用。”陈书言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让服务员来就好。”

　　两人并肩走出包间，走出饭店。晚风微凉，吹起两人的衣角，路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我还以为你邀我，只是普通的吃饭。”陈书言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想到快月考了，还整这出。”

　　许砚看着他，眼底满是得意，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当然！我可是你……”

　　话到嘴边，许砚却突然噎住了。

　　他想说“我可是你男朋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陈书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轻轻捏住许砚的下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许砚的全身。他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别过头，不敢看陈书言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赶紧回宿舍，要关门了。”

　　陈书言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牵住许砚的手，掌心相贴，温暖而坚定：“嗯。”

　　两人手牵手，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清香，路灯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许砚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陈书言，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颗糖。

　　十八岁的陈书言，生日快乐。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